第49章 捐了大房錢財
柳氏心下一跳,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不過還好,雲舒妤不在,還不是任由她說。
“那孩子……哎……”
柳氏幽幽一嘆,一臉無奈:
“也怪我,她小時候身體弱,被大師批命,說是得住在靠水的地方才能養好身體,這不,我就送她去了江南養病,這麼多年我沒在她身邊,讓她養成了些不好的習性。”
“就她手上那個鐲子,我明明記得小時候在錦岫手中,那天見她戴,就多問了一句,就被她一頓擠兌。”
鄭氏聽著,微微皺眉。
當初錦岫被送回來時,她親自給這孩子檢查的身體,她身上並沒有那隻鐲子。
後來也沒在錦岫那見過。
難道,她當初看漏了,或者那個鐲子被哪個丫鬟暫時收著,她沒看到?
柳氏是雲舒妤親孃,總不能冤枉了她。
鄭氏同情的嘆了口氣:“兒女都是債,你也別太難過。”
柳氏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好在錦岫是個聽話的,她自小在我膝下長大,我也把她當親女兒疼的。”
柳氏這話一出,旁邊就有人接茬:
“還是柳夫人會養孩子,瞧安寧縣主被教養的多好。”
“沒養在膝下長大的是不親,不過柳夫人也是沒法子,都是為了孩子好,孩子不領情也是沒法。”
鎮北侯府近日流言纏身,但總歸是三品侯府,更別說還和榮國公府交好,依然有不少人上趕著恭維。
有人恭維,就有人拆臺。
“是養得極好,聽說都懷孕了,快兩個月了吧。”
說話的是魏夫人,她夫君是御史,她也隨了夫君,是夫人們中間的御史,最好打抱不平。
她本就瞧不上柳氏動不動大庭廣眾之下貶低女兒的行為,剛才親眼見她偏心侄女,給親女兒扣帽子。
見她拉著榮國公世子夫人去一旁說話,就一直關注著,瞧著榮國公夫人往雲舒妤這邊看了眼說了什麼,柳氏就皺眉苦笑的模樣,立馬就拉著雲舒妤一道兒過來了。
剛一過來就聽到這話,立馬就有些忍不住了。
大家族夫人,各種齷齪手段見過不知凡幾。
雲錦岫剛才那架勢她看的清楚明白,分明是衝著陷害雲舒妤去的。
雲錦岫被諷刺,臉一陣通紅,臉上立馬溢滿委屈:“魏夫人剛才一直和妹妹在一起,是不是妹妹和您說了什麼,魏夫人恐怕誤會我了。”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誤會了?”魏夫人興致勃勃的看著她。
其他幾位御史夫人也都看向她。
雲錦岫垂頭抹淚。
瞧著她這模樣,眾夫人們都一陣鄙夷。
都說安寧縣主溫柔賢惠,可就她現在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哪有半分大家族女子的從容儀態。
倒像是那些個小娘養的庶女。
反倒是靖王妃,以往瞧著寡言少語有些木訥,可今兒這王妃冠服一穿,倒還真有幾分雍容氣度。
“這事兒真是誤會。”
永安侯夫人看雲錦岫哭哭啼啼心裡就煩,卻不得不顧忌著侯府名聲,她連忙上前拉了雲錦岫一把,笑著說道:
“錦岫這孩子是懷孕了不假,可當初也是被人算計了,她也是擋了一些人的路,被人當成犧牲品了,還連累了我家恆兒。”
這話便是明指是雲舒妤攀高枝瞧上了靖王妃的位置,算計未婚夫和堂姐,一舉兩得解決兩人,她自己輕輕鬆鬆成了靖王妃,還博了個好名聲。
柳氏也跟著嘆了口氣,道:“說起來,也是我這當孃的沒教好女兒,對不住錦岫。”
這段時間,關於鎮北侯府和永安侯府以及靖王府的各種謠言滿天飛。
可正是因為版本太多,說什麼的都有,眾人還真有些分不清孰是孰非。
現在聽柳氏這個當孃的都這麼說了,一時間眾人看向雲舒妤的目光裡滿是指責。
面對這些指責的目光,雲舒妤始終平靜。
她不理會柳氏和永安侯夫人,只看著紅著眼眶的雲錦岫:“堂姐,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妹妹,別說了。”
雲錦岫連忙拉了她一把,掩飾的說道:“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如今你嫁靖王,我嫁蕭世子,這便很好了。”
又是這般語焉不詳的話,可因為她模樣兒委屈,讓人下意識信服。
聽在旁人耳中,便是:你都是靖王妃了,以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了。
眾人看著雲舒妤的目光,更是指責。
柳氏也連忙上前,拉住雲舒妤,柔聲勸道:“是啊舒妤,這事兒便到此為止吧,這麼多人看著呢,沒得鬧了笑話。”
“所以,母親,具體情況,您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嗎?”
雲舒妤靜靜看著她:“母親若不說,那我可就說了。”
“妹妹!”
雲錦岫忽然嬌喝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雲錦岫臉一紅,垂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江南今年大旱,陛下和朝中大臣們都在為賑災之事發愁,我們卻在這裡為一些兒女情長的瑣事爭論不休。”
一番話下來,誰再繼續提方才的事,反倒成了何不食肉糜。
雲錦岫鬆了口氣。
可算把這茬糊弄過去了,她直接朗聲道:
“江南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每每聽聞,都夜不能寐,所幸父母為我留了些錢財,我決定將父母留給我的錢財盡數捐出,用於賑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就連之前看她不慣的魏夫人都不禁問道:“蕭世子妃說的可是前鎮北侯留給你的私產?”
雲錦岫點頭,有些羞澀的樣子:
“是的,叔父叔母寵我,很早就告訴我爹孃給我留了東西,這些東西一直存在鎮北侯府,出嫁時,叔母說留著等我日後急用時再給我。”
她話音頓了下,接著道:
“最近聽聞江南旱災之事,我便決定,拿出這些財物,為江南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她說著,目光落在柳氏身上。
柳氏早已臉色慘白,差點兒站都站不穩了。
她完全沒想到,好端端的,雲錦岫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大房哪還有東西給她賑災!
她連忙就要拉住雲錦岫,讓她別再說了。
偏這時,太監高呼聲響起。
“陛下駕到,太后駕到,皇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