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換人了,更狠了
中間那個穿深灰色短褂,7級中階的氣息剛走進主街的範圍就已經鋪開了,像有人往水裡倒了一盆油,油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
左邊那個穿月白短褂,腰間掛長刀,7級初階,腰帶的扣法比正常人偏左半寸,是個左撇子。
右邊那個穿黑短褂,沒有拔刀,但指節比正常人粗了一圈,拳頭垂在身側,像一塊被壓了很久的石頭。
圍觀的安靜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三個人一起上?”
“周家今天是來圍毆的。”
“剛才周明川三刀沒打穿,現在換更強的人來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帶著一種“結果已經定了”的篤定:
“一個7級中階帶兩個7級初階圍一個4級,這跟用磨盤碾螞蟻有什麼區別。”
乾果攤王屠戶的手已經從稱杆上滑下來了,垂在身側,指節微微收攏又鬆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剛才聽到的訊息是否真的會落地。
吳瘸子靠在牆邊抱著手臂,抱得比剛才更緊了一些,指節發白,像有人把他的兩段小臂用透明膠帶纏了一層,鬆不開。
刀身出鞘的瞬間劃過鞘口的金屬摩擦聲短促而清脆,像有人用一根細鐵絲在鐵皮上颳了一下。7級中階的源力鋪開,刀路從正面平推過來,不給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左邊月白短褂同步切入,刀鋒封住李鐵蛋右側。
右邊黑短褂沒有拔刀,但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封住李鐵蛋左側的退路。
三把刀同時封住了三條路線。
正面平推,左右夾擊,沒有留任何空隙。
圍觀的人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短促。
傳訊符的灰白光已經開始從人群的縫隙裡往外飄了,有人在壓著符紙邊緣寫下第一句描述,有人在等那一刀落地的位置確定之後再補充後半段。
李鐵蛋的腳後跟已經抵住了水家正門的門板。
他在那一瞬間調動了風屬性從腳底橫向爆發,身體往右側平移了半步,同時冰屬性在左手刀背凝成薄霜,用刀背托住右側那把長刀的側面,把它往外偏了半寸。
正面那一刀擦過他的右臂外側,衣料裂了一道口子,底下蹭出一道白印,正在緩慢變紅。
右側那把刀被偏了方向,擦過他的腰側,衣料又裂了一道。
左側那一拳砸在他左肩外側,力道被卸掉大半,但肩膀還是麻了半截。
他整個人往側面歪了一下,被逼退了一步,腳後跟重新撞上門板,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圍觀的人裡有人在“嘶”氣,有人在搖頭。
乾果攤王屠戶的手還垂著,但指節收攏了,像是在無意識中完成了某個動作。
吳瘸子的手臂沒有放下來,但抱著的角度比剛才收緊了半寸。
有人在低聲交換:“三種屬性,風、火、冰,輪換使用。他還能不能用第四種?”
另一個人接話:“就算能用第四種,7級中階的力道比周明川沉了不止一個檔次。你看他手在抖,虎口已經在滲血了。”
高個子收刀站定:“三種屬性,風、火、冰,輪換使用。你還能不能用第四種?”
李鐵蛋沒有回答,把刀重新握緊,火光重新亮起來。
他感覺到左肩的麻感正在從肩膀往手肘方向蔓延,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正在緩慢地收緊。
左邊月白短褂沒有等高個子繼續問,重新壓了上來。
他的刀路從側面切向李鐵蛋的右肋,角度偏左,力道壓得不重,像是在測他的反應速度。
李鐵蛋側身讓了半步,那一刀從他右肋外側擦過,衣料又裂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膚被擦出一道正在緩慢變紅的印跡,但沒有破皮。
右邊黑短褂在那一瞬間同時動了,一拳砸向他的左肩,力道不重,但方向精準,正好打在他左肩那道舊傷上方。
他沒能完全避開,那一拳擦過左肩外側,底下傳來一陣悶痛,像有人拿鐵棍隔著一層棉衣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
整條手臂麻了片刻,左手的刀鞘差點沒握住,在指間滑了半寸才被他重新攥緊。
圍觀的人裡有人低聲說:“左肩已經被打中兩次了。”
“第三次他可能就抬不起來了。”
“他的手在抖。你看到了嗎?他左手握刀鞘的位置往下滑了半寸才重新攥緊的。”
李鐵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正在微微發顫,虎口的血順著纏繩往下滲,滴在青磚地面上,滲進磚縫裡。
他沒有時間去擦,因為高個子的刀已經重新舉起來了。
這一次他出刀的方向變了,不再是平推,從左上往右下斜切,落點在他左肩和右肋之間的交匯處——專門挑他換氣的時候打。
李鐵蛋用右手火刀架住,左手刀鞘橫切,雙刀交叉在身前擋住了那一刀。
刀鋒相撞,發出“當”的一聲悶響,他被震退了三步,腳後跟重新撞上門板,虎口裂得更開了,血直接滴在青磚地面上,在灰白色的磚面上留下一小片正在擴散的暗紅色溼痕。
圍觀的人裡有人在“嘶”氣,有人在搖頭,有人已經轉過了頭,像是不忍心再看。
“撐不住了。”
“四種屬性全用過了,體力跟不上了。”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但奇蹟不會一直持續。”
李鐵蛋靠在門板上喘氣,左肩正在持續發麻,虎口的血滲進纏繩裡,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溼痕。
他感覺到周圍那些聲音正在往他這邊壓過來,像一層正在持續加厚的棉被,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
高個子重新舉起了刀,左右兩個人同步往前走了一步,三把刀同時封住了三個方向。
李鐵蛋沒有後退的空間了,但他聽到水家正門的門縫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擦地聲,有人正在從內側推開門板,力道控制得剛剛好,不會讓門軸發出多餘的聲音。
圍觀的人裡沒有人注意到那道門縫正在被人從內側推開,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個子那把正在蓄力的刀上。
李鐵蛋看到了。
他看到門縫被推開了大約兩根手指的寬度,然後停住了,像有人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才把門完全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