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周家來活了
水家訊息炸出去才兩天,街面上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水清川從正廳出來,7級巔峰的氣息鋪了半條街。
水清瑤跟在後面,同款7級巔峰。
水月華走在最後,8級巔峰的氣息沒收,直接攤在街面上。
茶館裡吳瘸子放下碗,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手:
“三天全族跳了一段?什麼藥這麼猛?”
“水婉清從源書閣帶回來的。”
旁邊人接嘴,
“三家逼上門,水家直接開封了。”
王屠戶站在乾果攤後面,手裡攥著半袋核桃,聽完這話,又把那袋核桃倒回筐裡,重新抓了一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啥,就是覺得手頭不幹點啥渾身不對勁。
李鐵蛋坐在後院石凳上擦刀。
前院那些聲音隔著兩道牆傳過來,斷斷續續的。
包打聽靠在門框上:
“周明川帶了四個人,在茶館二樓坐著,等你出去。
周明川7級初階,帶四個6級巔峰,堵在你門口。
你自己處理,還是需要我們協助。”
李鐵蛋把刀插回鞘裡,站起來。
“你們不用管,我剛好練練手。”
他往正門走了兩步,停了一下,然後推開正門。
街對面茶館二樓,周明川看到李鐵蛋出來,放下碗,站起來,身後四個人同時起身。
主街上的人正在往兩邊退,像有人拿鏟子在人群中間犁了一道溝。
茶館門口有人端著茶碗端到一半就沒再放下。
乾果攤王屠戶的手停在半空中。
周明川走在最前面,二十出頭,深灰色短褂,腰間一把短刀,7級初階的氣息鬆鬆垮垮地壓在身側。
身後四個人間距均勻,把正門和巷口的夾角都卡死了。
他在距離李鐵蛋大約五步的位置停下來,拇指壓在護手上:
“你就是前天在水家正廳說不讓周家娶蘇清月的那個人?”
“是我!”
“蘇清月是周家要娶進門的。”周明川的聲音不高,但主街安靜,“你說不需要談了,周家賠誰的臉?”
主街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4級打7級?這不跟送人頭一樣?”
旁邊的人接話:“水家這個外孫女婿怕是站不住了。7級初階一刀下去,4級連刀都握不住。”
有人已經靠著牆把手臂抱起來了,像在等一場已經知道結果的比賽。
李鐵蛋沒有看周明川,他在看周明川身後那四個人。
站位封死了左、右、前三面。
他側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巷口方向,沒有其他人。
他開口說:“我跟你打。但你後面那四個一起上。省得打完還要換人。”
主街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嘖”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
“你確定?”
周明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意味。
圍觀的人裡有人在笑,笑聲很短,像被掐斷了。
吳瘸子靠在牆邊,聲音不高不低:
“一個4級打五個7級和6級?這已經不是送人頭了,是嫌命長。”
李鐵蛋往前走了一步。
雙刀出鞘,刀身翻了兩道冷光。
“來!”
圍觀的人往後散了半步,讓出中間的場地。
傳訊符已經開始往外飛了。
有人壓著聲音說:
“賭他能撐幾招?”
“三招。不能再多了。”
另一個人接話:“一刀就趴。”
周明川拔刀了。
7級初階的源力鋪開,刀路從側面切入,直取李鐵蛋右肩外側。
速度在7級裡算快的,刀尖帶出一層薄薄的氣流刮過衣料的聲音。
圍觀的姿勢在半息之間全部調整了一遍,
有人往前傾了半寸,
有人放下了交叉的手臂,像是要更清楚地看到那道刀光落地的位置。
李鐵蛋沒有硬接。
他在那一瞬間同時調動了兩種屬性。
風屬性從腳底爆發,身體往右側平移了半尺;
暗屬性在左肩前方凝成一道極薄的偏轉層。
那一刀從他右肩外側擦過去,衣料裂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膚蹭出一道白印,沒破皮。
有人“嗯”了一聲,尾音上揚。
吳瘸子的手從牆面上放下來了,他沒有說話,但抱著的手臂鬆開了一截。
周明川收刀的時候刀勢未盡,自己多走了半步才穩住重心。
他轉身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身:“你腳底那層風是怎麼回事?”
李鐵蛋沒有回答。
他把右手刀豎起來,刀尖朝上,火光從刀身中段燒起來,像有人往一根鐵條上抹了一層正在燃燒的油。
“第二刀呢?”
周明川的刀重新握住了。
第二刀換了方向,從左上往右下斜切,落點指向李鐵蛋的左肩。
李鐵蛋這次沒有躲,他在左手刀背表面凝了一層薄霜,用刀背托住周明川的刀刃側面。
冰層在接觸的瞬間崩碎,碎冰沿著刀身滑落,落在他的手指上。
那一刀的力道被卸掉了三成,他被震退半步,刀沒脫手。
人群裡有人低聲說:“冰屬性。他身上有兩種屬性。”
旁邊的人接話:“4級身上同時出現兩種屬性還能輪換用?他經脈受得了?”
第三個人的聲音從更遠處傳過來:“他還沒倒,第二刀了。”
周明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刀刃上正在融化的碎冰:“火和冰。你身上有兩種屬性!”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李鐵蛋把右手刀擺正,火光重新穩定下來。
“打完了你自然知道。”
周明川沒有說話。
他的刀第三次舉起來了。
這一刀比前兩次都沉,刀身上的光從淺青往深青壓,正在蓄滿整片刀刃。
圍觀的人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說話。
李鐵蛋在他蓄到極限的那一瞬間,把光屬性壓縮到右手指尖,在刀鋒距離他左肩大約五寸的位置炸開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周明川閉了一下眼睛,刀鋒在最後一瞬間偏了方向,從左肩外側半寸的位置擦過去,只削斷了繃帶的末端。
圍觀的人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第三種屬性,他用光晃了周明川的眼睛。”
吳瘸子的手臂已經完全放下來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像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三種屬性輪換,中間沒有停頓,他到底是什麼體質?”
周明川睜開了眼睛。
刀還握在手裡,但沒有出第四刀。
他站在那裡,看著李鐵蛋:“三刀。你用了三種屬性。”
他的目光在李鐵蛋的腳底停了一下,“你腳底的風還沒散。你還能用幾次?”
李鐵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你還能出幾刀?”
人群裡有人在低聲交換,聲音已經變了調:
“他不是普通4級。他剛才那三刀不是硬扛下來的,是用三種屬性分別接住了三種不同的刀路。”
王屠戶的手終於重新落在了稱杆上,但沒有開始稱。
周明川沉默了片刻。
他把刀收回了鞘裡,側過身,讓出了位置。
人群后方傳來腳步聲。
三雙鞋底同時碾過青磚,節奏一致,間距均勻。
主街兩側的人群裂開了一道縫。
三個人從縫裡走進來,中間那個比周明川高了半頭,7級中階的氣息已經鋪開了。
他走到李鐵蛋面前大約五步的位置停下來:“周明川打完了他的三刀,你手上見了血,但他沒有砍到你。現在輪到我們了。”
李鐵蛋的腳後跟已經抵住了水家正門的門板。
圍觀的人裡有人在低聲說:“換人了。7級中階帶兩個7級初階。”
“剛才三刀沒打穿,現在換三個來打,他還能撐幾輪?”
李鐵蛋聽到自己後腦勺抵住門板的聲響,七級中階的源力正在從正面持續鋪開,左右兩側的源力正在同步逼近。
我靠,打完一個換三個,你們周家是搞輪班制的?
高個子的刀從正面平推過來,不給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左側那個沒有拔刀的人同時出拳,對準李鐵蛋左肩舊傷的位置。
右側那把長刀封住了他後退的路線。
三把刀同時封住了三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