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新棋局
三大家主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正廳裡的空氣像是被重新注入了一層溫度。
水月華坐在主位上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水萬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左手端著一隻茶碗，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他走到主位旁邊站定，目光在正廳裡掃了一圈，在每一個水家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
“都坐下。”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淡，但正廳裡六個人在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同時動了。
水月華讓出了主位，水萬山坐了下來。
水清瑤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水清川在桌邊落座，
水清荷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內側，
水婉清坐在靠牆的位置，
蘇清月坐在李鐵蛋旁邊。
水萬山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今天的事，我在屏風後面都聽到了。清瑤那句‘水家的事水家自己會處理’說得好。清荷那句‘我的事我自己會決定’說得穩。清川從頭到尾沒有動，位置沒偏過。”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李鐵蛋身上：
“你站在正廳中央說‘我不同意’的時候，李延風的氣息偏了半寸。他知道你不是水家的人，但你站在那裡，他沒辦法把你當成外人來處理。接下來，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計劃。”
“第一件事，閉門兩天。”
水萬山的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一下，
“這兩天水家正門不開，任何人不見。
兩天之後，放出訊息，就說婉清從源書閣帶回了一批珍貴的丹藥。
因為三家的壓力，水家年輕一代不得不提前服用這批丹藥提升實力。”
水清川坐在桌邊沒有動：“那提升了多少？”
水萬山說：
“清川、清瑤從7級中階和7級初階提升到7級巔峰。
清荷從6級中階提升到6級巔峰。
月華從8級中階提升到8級巔峰。
婉清從8級初階提升到8級中階。
我，傷勢穩定，恢復到8級中階。”
他頓了一下，
“這些是放出去給外界看的資訊。”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
水清瑤開口：
“三天之內，一家三代同時突破，這個資訊傳出去之後，趙家會重新評估水家的實力。他們會認為水家是被逼急了，只能靠丹藥強行提升。”
水婉清接話：
“三天之內同時突破，而且丹藥是源書閣帶來的，這個理由在邏輯上站得住腳。源書閣確實有加速源力恢復的丹藥，只是效果沒有這麼猛。外界會相信水家用了更高階的版本。”
水萬山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今晚月華和婉清的體質需要鐵蛋幫助啟用。
月華現在是8級中階，婉清是8級初階，啟用之後應該都會突破一個層級。
啟用體質這件事作為秘密武器，不在擂臺上暴露，除非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外界只會看到我們透過丹藥突破了，不會知道體質也被啟用了。”
水月華坐在桌邊沒有說話，但他把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翻看了一下，像是在提前確認那隻手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新的流速。
水婉清坐在靠牆的位置也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水萬山身上移到蘇清月身上，然後收回來。
水萬山繼續說：
“第三件事，清川、清瑤、清荷，明天開始，我親自帶你們特訓。三天之內，我要你們能在不暴露體質的情況下，用原有的打法贏過對面的7級巔峰。”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掃過，“體質是底牌，不是常規。你們在擂臺上優先用原來的打法。”
水清瑤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聲音不高：
“我明白了。破水體是底牌，不遇到必須贏的場次不動用。”
水清荷坐在門口內側，手指搭在短刀刀柄上：
“流水體的持續能力也是底牌，擂臺上我不會主動暴露恢復速度的變化。”
水清川坐在桌邊沒有動，聲音不高不低：“碧水體不會在擂臺上用。”
水萬山繼續開口：
“第四件事，議事會那邊，月華和婉清需要更強硬。
之前水家在議事會上一直被三家壓著，是因為月華作為家主的戰力只有8級中階，而三家的家主都是8級巔峰。
長老們的實力水家不差，但議事會的日常事務是由家主主導的，家主戰力不如人，說話的分量自然就輕。”
他停頓了一下，
“現在不同了。月華啟用體質之後會是8級巔峰，婉清也是8級中階，水家的家主戰力已經對齊了。
加上我恢復到9級中階，長老層面也不弱。水家在議事會上的位置，可以重新調整了。”
水月華坐在桌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前：
“議事會上的資源分配提案，三家一直在用‘水家家主戰力不足’作為理由。如果外界看到水家的家主戰力已經對齊了，這個理由就站不住了。長老層面水家本來就不差，只是以前月華作為家主說話分量不足，議事會上的提案被駁回來不是因為水家的整體實力不夠，是因為帶頭的那個人的分量不夠。現在夠分了。”
“計劃定下來了。”
水萬山說，
“清瑤、清川、清荷，你們明天早上在密室集合。月華、婉清，今晚留在正廳。”
正廳裡的人陸續站了起來。
水清瑤第一個站起來朝側門走去，水清川跟在她身後，水清荷最後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把門重新帶上了。
正廳裡只剩下水萬山、水月華、水婉清和李鐵蛋。
聽從李鐵蛋的要求，水月華把右臂伸出來，袖子捲到肘部，小臂內側朝上放在桌面上。
李鐵蛋蹲下來，在他小臂內側劃了一道口子，三分深。
他把自己掌心劃開一道新口子，銀白色的血珠順著接觸面滲入傷口。
水月華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鬆開了。
他的氣息從8級中階開始攀升，8級巔峰，而且不用多久，就能突破到9級。
水月華把袖口放下來，沒有急著繫好，先握了一下拳又鬆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感受那股正在沿著經脈持續流動的力量，和之前的源力完全不同，更重、更穩，像是一條被拓寬了河床的河道，水流正在緩慢但持續地填滿每一處曾經乾涸的支流。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8級巔峰……比我想象的穩。啟用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排斥，像是一直在等這件事。”
李鐵蛋蹲在旁邊沒有站起來，他在觀察水月華手臂上那道正在收口的淺痕，邊緣的銀色光暈正在緩慢變淡，新生的皮膚正在覆蓋傷口表面：
“你啟用的體質是瀚水體，以持續作戰和源力恢復見長。
瀚水體的特點是源力厚重、不易見底，相當於體內多了一座持續提供源力的水庫，適合長時間維持高強度作戰。
你的源力核心壁比啟用前增厚了將近一倍，經脈通道也拓寬了。
從今天開始，你的體能消耗速度會比之前慢三到四成，恢復速度也會快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