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家的聯姻
水婉清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後大約半個時辰，庭院裡的風就變了方向。
包打聽從後牆方向快步走進來：“三大家主一起來了，每家都帶了嫡系子弟。李家李正源帶了李延風，趙家趙長泰帶了趙鴻烈，周家周懷遠帶了周明遠和周明雪。人已經進前院了。”
水清瑤從後院走進正廳，在窗邊站定。
水清荷跟在她後面，站在門口內側。
蘇清月從窗邊轉過來時，水清荷低聲說了一句：“周明雪也來了，她是真的喜歡哥哥的，人也壞。”
水清川從側門走進來，站在窗臺另一側，沒有表情。
李鐵蛋站在側門邊，沒有說話。
庭院方向傳來腳步聲。
李正源走在最中間，趙長泰走在他右側，周懷遠走在他左側。
三個年輕人在各自家主身後一步的位置。
周明雪走在最後面，穿深灰色束袖長衣，步伐輕但不慢，她沒有落在隊伍後面，而是走在了一個能同時看清正廳門口和兩側迴廊的位置上。
李正源跨過門檻，趙長泰和周懷遠隨後跟進。
三個人落座，三個年輕人站在各自家主身後。
周明雪沒有站在周懷遠身後，她站在了靠窗的位置。
水月華坐在主位上，水婉清站在他側後方。
李正源先開口，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月華，今天來，還是為了上回說的那件事。”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延風，“我們下一代中，最強的就是李延風，8級初階。如果清瑤能嫁給李延風，水家在議事會上的提案，李家會全部支援。”
趙長泰接話，語速比李正源快一些：“趙鴻烈，7級巔峰。如果清荷能許給趙鴻烈，趙家會支援水家在議事會上的所有提案。”
周懷遠的聲音不高：“周明遠，7級巔峰。如果蘇清月能嫁給明遠，周家會全力支援水家。”他頓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水清川、周明雪相互喜歡，蘇清月能嫁給明遠，即使明雪7級巔峰，比清川7級中階要高，我們不介意。三家在議事會上會形成穩定的聯盟。”
水月華開口：
“婚事的事，水家的規矩是先問過當事人的意願，再問過父親的意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李正源的目光沒有變：“可以先讓他們多熟悉。擂臺戰還有兩週，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安排見面。”
水婉清站在主位旁邊：“清瑤和清荷最近都在訓練，擂臺戰在即，她們需要集中備戰。”
李正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那就等擂臺戰結束。到時候我們再登門。”
李正源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延風。
李延風站在李正源身後，開口的聲音不高：“父親，該問的已經問過了。現在該聽水家的意思了。”
李正源轉向水月華：“那讓年輕人自己說。”
水月華側過頭看了水清瑤一眼。
水清瑤從窗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正廳中央：“李家主，水家的事水家自己會處理。水家不需要靠婚事來換議事會的席位。”
李延風的目光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收緊了一下：“那你用什麼來換？議事會上三家的聯合席位足夠否決水家任何提案。”
水清瑤沒有後退：“擂臺戰之後，水家的資源份額會重新分配。不需要聯姻也能完成。”
李延風的聲音不高：“你用什麼來保證？”
水清瑤：“用我站在這裡。”
水月華的目光從水清瑤身上移開，落在水清荷身上：“清荷，你的意思？”
水清荷站在門口內側，聲音不高：“我的事，我自己會決定。”
水月華的目光轉向李鐵蛋所在的方向，然後收回，落在了蘇清月身上。
水婉清站在主位旁邊，她的目光也落在了蘇清月身上。
水月華開口：“蘇清月不是我水家的人，她是源書閣閣主的女兒，她的婚事歸源書閣管。”周懷遠的聲音不高：“她是水家的外孫女，水家總能說上話。”
水婉清開口了：“清月是我女兒，她的婚事，我做母親的總有立場表達。”
李鐵蛋從側門內側走了出來，站在蘇清月的旁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正廳裡每個人都聽清了：“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李延風的目光在李鐵蛋身上停了一下：“你是誰？你不同意什麼？”
李正源的目光在李鐵蛋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李鐵蛋沒有迴避：“我不同意蘇清月的婚事。她和周明遠之間不存在定親的可能。”
周明遠往前走了一步，7級巔峰的氣息隨著這一步向前推進：“你是她什麼人？”
李鐵蛋站在蘇清月旁邊：“我是她丈夫。我們已經在高槐村成婚了。”
周明遠的目光在李鐵蛋臉上停住了，他側過頭看向蘇清月：“你成婚了？”
蘇清月站在李鐵蛋旁邊：“是，一個月前的事。”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
水婉清站在主位旁邊，她的目光從李鐵蛋身上移到蘇清月身上，停了一下：“一個月前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住的、還在確認中的情緒。
蘇清月的目光沒有移開：“高槐村辦的，按照高槐村的規矩。不是源書閣的儀式，所以沒有通知你。”
水婉清沒有再問，但她的目光在蘇清月臉上多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用這段時間完成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新一輪確認，確認她說的每一句話是否完整，確認她站在那個人旁邊的姿態是否穩定。然後她把目光收回去，重新垂在身側。
周明遠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從蘇清月身上移到李鐵蛋身上，又移回蘇清月身上：“你在高槐村成婚的事，源書閣那邊沒有記錄。”
蘇清月：“還沒有。但遲早會有。”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你嫁給他之後，水家外孫女的身份不變。這門婚事，如果水家同意，周家可以考慮不要求你和周家聯姻，換另一種方式合作。”
李鐵蛋開口：“蘇清月不可能嫁給周明遠，這件事不需要再談。她在高槐村成婚的事已經定了，周家想換‘另一種方式’，那是周家和源書閣的事，不要在水家的院子裡談她的婚事。”
李延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8級初階的氣息向前推進：
“你一個外人，在水家的正廳裡擋三家的婚事，你是代表水家說話，還是代表你自己？”
李鐵蛋：“我代表我自己。蘇清月是我妻子，她的婚事我說了算。你們三家要聯姻，找水家其他人談。蘇清月不在議事會的桌面上。”
周明遠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只有一個人。水家不可能為你一個人擋住三家的聯姻。”
李鐵蛋：“我站在這裡不需要水家替我擋。蘇清月的事是我自己的事，和議事會無關。”
李延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不高不低：“你說蘇清月的事是你自己的事，那你站在水家的正廳裡，說的話做的事，都會算在水家頭上。你一個外人，替水家擋了一件事，後面的事就會跟著你走。”
他沒有等李鐵蛋回答，退回了李正源身後。
李正源站起來：“水家如果決定好了，可以派人通知我們。”
他轉身朝正廳門口走去。
趙長泰和周懷遠跟著站起來。
周明遠退回到周懷遠身後，目光從蘇清月身上收回來。
周明雪從靠窗的位置走回來，經過李鐵蛋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你剛才說‘不需要再談’的時候，站得比我想象的穩。但你說‘不需要水家替你擋’——那你就得自己站住。”
她沒有等他回答，跟著隊伍走出了正廳。
六個人的腳步聲在庭院裡響了一陣，然後越來越遠。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
蘇清月還站在李鐵蛋旁邊，她的手垂在身側。
水婉清站在主位旁邊，她的目光從庭院方向收回來，落在蘇清月身上，隔了一段時間才開口：“一個月前的事了，你現在才說。”
蘇清月的目光沒有移開：“當時走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