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特殊婚禮
這天的傍晚,祠堂裡坐滿了人。
各長輩,以及各小團隊的核心骨幹。
九大核心全部到齊,加上楊鳳凰、李鐵蛋、蘇清月、林晚煙、李鐵牛,
還有十個專門叫回村的年輕人,
大家擠在門檻和窗臺上。
趙姨照例端著一盤瓜子,一邊嗑一邊聽。
大爺站在供桌前面,手裡拿著一張紙,
環顧了一圈,確認人到齊了,
才開口:“去遠古遺蹟的十個人選,已經確定。”
他展開紙念道:
“李鐵軍、李鐵梅、李鐵強、阿誠、阿雅、李鐵林、陳武、劉小飛、王大勇、趙小剛。”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李鐵軍和李鐵梅是堂哥堂姐,二十七八歲,7級巔峰。
李鐵強是三堂哥,二十五歲,7級初期。
阿誠和阿雅都是二十四五歲,6級巔峰。
林鐵山是保安隊副隊長,二十六歲,6級巔峰。
陳武是武館副館主,二十四歲,6級。
劉小飛是殺豬團的年輕骨幹,二十二歲,6級。
王大勇是植樹隊的,二十八歲,7級。
趙小剛是游泳隊的,二十五歲,6級,腿腳利索,速度極快。
“十個人,年齡都在三十以下。符合龍盾部的要求。”
大爺合上紙,
“預定是4月8號出發,鳳凰帶路,你們跟著她走。
遺蹟裡面有什麼,她比我們清楚。
聽她指揮,別自作主張。”
“大家一定要清楚你們是為什麼而去的,不是去玩,是去探險,是去收集資源,是去提升自己,這樣的好機會給了你們,如果不好好珍惜,是愧對高槐村,更愧對鳳凰和建民,是他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好機會!”
十個人齊聲應了一聲:“是!”
藍蓮花蹲在門檻上,聽到自己不在名單裡,有些失落。
大爺講完話後,看了她一眼:
“你另有任務。
鐵蛋4月8號出去之後,你負責情報,
暗網、各個國家的線人、各地勢力的動向,你盯著。
鐵蛋走到哪,你的情報就要跟到哪。”
藍蓮花的眼睛亮了,把手機往口袋一揣:
“大爺放心,鐵蛋哥走到哪,我的訊息就跟到哪。”
名單定下來後,大爺又說了幾件事:村裡三月三之後的防禦調整、保安隊和武館隊的輪班安排、祠堂的日常維護、繼承者李鐵牛的相關資訊釋出。
事情一件接一件,李鐵蛋坐在角落裡聽著,發現大爺嘴裡說的每一件事,都和他走後村裡的運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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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時,天已經黑透了。
眾人陸續散去,祠堂裡只剩下九大核心、楊鳳凰、李鐵蛋、蘇清月和林晚煙。
楊鳳凰走到供桌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展開。
獸皮上畫著一個陣圖:一個圓,圓心一塊黑石,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各一塊白石,圓內畫了三道同心圓紋。
紋路很簡單,但線條之間有細密的節點連線,像一張微型的蛛網。
“鐵蛋,這是第二件事。”
楊鳳凰把獸皮平鋪在供桌上,
“你走之前,必須在村裡佈一個陣。”
李鐵蛋湊過去看那陣圖。
三道同心圓,線條簡單,但細看之下,線條之間藏著很多微小的節點,密密麻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個陣,叫‘界源混沌聚元陣’。”
楊鳳凰說,
“是用來壯大世界本源的。
布在祠堂下面,陣眼連線地脈,陣法執行之後,
會從虛空中緩慢吸收混沌之氣,轉化為世界本源,一部分連通輸入封印陣法中,強化封印,另一部分,村裡的人可以在陣中,吸引本源之氣,可提升,可修復傷勢。
這個陣法讓天地本源慢慢恢復厚度,所以佈置者可獲得氣運。”
李鐵蛋盯著陣圖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那些線條眼熟。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在主脈秘境的隱層裡,空間戰神的石臺上方,就懸浮著一幅巨大的陣圖,比他眼前這張複雜百倍,但核心結構是一樣的,都是三道同心圓,四塊輔石,一箇中心陣眼。
“我見過這個。”
李鐵蛋說,
“在隱層,空間戰神的石臺上面,有一個更大的。”
楊鳳凰沒有意外:
“主脈秘境裡的那個是升級版,應該是空間戰神把這個陣法升級了。
這個是異界修士傳授的原版,我從龍盾部拿的複製版,非常珍貴。
這個陣很少有人能佈置,因為需要空間屬性,而且必須是高階空間屬性。
龍盾部有空間屬性的人不少,但都是中級居多,達不到佈陣的要求。”
她看著李鐵蛋:“你融合了空間戰神的神級碎片,空間屬性是神級的。”
李鐵蛋明白了。她去龍盾部,不是為了積分換東西,是為了這份陣圖。
積分換的那些手鐲、內甲、盾牌、符籙,都是順便。
真正的目的,是這個陣法的布法方法、佈置材料,然後帶回來給他。
“布這個陣需要兩天時間學習。”
楊鳳凰說,
“你先學陣紋刻畫,學會了才能動手。
陣紋必須由空間屬性者來畫,神級空間屬性最佳。
差一毫,陣法啟動不了。”
李鐵蛋看了看陣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點了點頭:“好。”
從那天晚上開始,李鐵蛋一頭扎進了學習裡。
楊鳳凰把陣圖一五一十地拆開講給他聽。
三道同心圓紋,外渦用來吸引混沌氣流,同時過濾毀滅煞氣;
中渦柔和能量,讓混沌氣適配本土法則;
內渦直通地底,把純淨混沌氣沉入世界本源。
每一條線之間的節點,是用來穩定能量流動的緩衝點,節點的位置、大小、間距都必須精準。
他用神念在腦子裡一遍遍地勾勒陣紋,每一道弧線的弧度、每一個節點的位置都反覆確認。第一天畫了三十多遍,第二天又畫了二十多遍,終於能做到一次成型,線條均勻,節點精準。
棋老來看了一眼,說了一句:“可以了。”
第五天傍晚,祠堂正中央已經清出了一塊三丈方圓的空地。
李鐵蛋盤腿坐在圓心位置,面前放著那塊混沌碎石,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放著一塊星辰石。楊鳳凰站在陣圖邊緣,九大核心圍在四周,沒有人說話。
“開始。”
楊鳳凰說,
“先放中心主石。”
李鐵蛋拿起混沌碎石,穩穩地放在正中央的陣眼位置上。
“四塊輔石,東西南北,等距。”
李鐵蛋依次拿起四塊星辰石,走到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四個方位,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放好。
他調整位置,確認四塊石頭和中心黑石的距離完全相等,才收回手。
“刻陣紋。外渦。”
李鐵蛋閉上眼睛,神念延伸出去,貼著青磚表面遊走。
第一道外渦弧線浮現,銀白色的光芒從青磚表面滲透出來,像水銀在地上流動。
弧線轉彎平緩,收尾利落。
“中渦。”
第二道中渦弧線開始勾勒,比外渦更細一些,弧度更緊。
李鐵蛋控制著神唸的力度,確保線條均勻,沒有斷續。
“內渦。收尾要穩。”
第三道內渦弧線,最細,最靠近中心,弧線在中心主石邊緣收攏,首尾相連。
三道同心圓紋全部畫完,整個陣圖泛著淡銀色的光,像一隻沉睡的眼睛緩緩睜開。
“節點。”楊鳳凰說,“從外到內,逐層落位。”
李鐵蛋的神念開始填補那些細密的節點。
外渦十二個,中渦八個,內渦四個。
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地嵌入地脈的能量節點中,銀白色的光芒在節點處微微跳動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
整個陣圖在地面上完整地亮了起來,三道同心圓紋從外到內依次亮起,像有人在慢慢地點燃三圈燈。
李鐵蛋把神念收回,睜開眼睛。
他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但陣圖已經刻好了。
“最後一步。”
楊鳳凰說,
“注入天地本源氣息。”
李鐵蛋盤腿坐正,閉上眼睛。
他體內的源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火、暗、空間三種神級屬性像三條顏色不同的大河,
在它們交匯的地方,有一縷很微弱、很特殊的氣息,
不屬於任何一種屬性,是他在融合空間戰神神級碎片時,從秘境深處沾染到的世界本源氣息。他引著那一縷氣息,緩緩向上,從掌心推出,注入混沌碎石。
石頭亮了一下。
不是發光,是“通透”,像墨玉被放在陽光下,內部的紋理清晰可見。
三道紋路的銀白色光芒同時亮了一瞬,然後暗了下去,恢復了青磚原本的顏色,連紋路都看不見了。
四塊星辰石同樣嵌入了青磚縫隙裡,像是本來就長在那裡的。
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很輕,像是有人在遠處踩了一腳。
一股灰白色的霧氣從混沌碎石上方緩緩凝聚,非常淡,像清晨的薄霧,順著紋路沉入地下。整個過程很安靜,沒有天雷,沒有空間裂縫,沒有異象。
陣法啟動了。
李鐵蛋站起來,感覺不到任何變化,但腳下的地面似乎變得“實”了一些,像是站在一個更穩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陣紋已經看不見了,但他能感覺到地底深處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緩緩流動,
很慢,很穩,像一條在地下深處流淌的暗河。
楊鳳凰看著他:“陣法會每天自動運轉,不需要維護。它從域外虛空吸收混沌氣,轉化成世界本源,滋養這片土地。”
“能有多少效果?”李鐵蛋問。
“效果很慢。”
楊鳳凰說,
“法陣持續運轉的時間越久,轉化的混沌氣越多,世界本源越厚實,你身上的氣運也會跟著緩慢回升。
但只有這一個法陣,效果有限。”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遺憾:
“龍盾部的積分,我只夠換這一套材料。
混沌碎石和星辰石在龍盾部是稀缺品,再想換第二套,至少還要攢十年積分。”
李鐵蛋沉默了一下。
“如果我在其他國家,也能布這個陣呢?”
楊鳳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能弄到材料,當然可以。
風源國、雷源國、水源國……
每一個國家的地脈中心都需要這樣的法陣來鞏固世界本源。
你布得越多,世界本源恢復得越快,氣運回升得越明顯。
但材料不是那麼容易到手的。”
李鐵蛋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磚,那三道同心圓紋已經看不見了,但他知道它們就在那裡,在地下深處,緩慢地運轉著,把域外的混沌氣一點一點地轉化成這個世界的養分。
“我會想辦法的。”他說。
楊鳳凰沒有再多說。
她拍了拍李鐵蛋的肩膀,轉身走了。
李鐵蛋站在祠堂中央,感受著腳下地底深處那股緩慢流動的力量,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
他想起空間戰神隱層裡那幅巨大的陣圖,那個陣法運轉了三百年,支撐著整個主脈秘境的封印。
他布的這個只是簡版,但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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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出祠堂。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出發前,還有幾件事要安排:
把空間屬性的幾個關鍵技巧再教鐵牛哥一遍,去趙姨那裡把外套的暗袋縫好,把那個刻著“高槐”的木牌放進儲物手鐲裡貼身帶著。
還有一件事,清明節快到了。
李鐵蛋站在巷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爺爺。
爺爺走的時候他才三四歲,對爺爺的印象很模糊。
只記得一個高高瘦瘦的背影,穿著灰色的長袍,在祠堂門口站著。
後來他才知道,爺爺是上一任繼承者,在封印大戰中犧牲了,和他一起犧牲的還有奶奶、上上一代的龍種。
他們用自己的命,換了高槐村三十年的平安。
今年清明,他必須去給爺爺上墳。
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也許趕不上明年的清明。
楊鳳凰也要去,她嫁進李家二十多年,每年清明都雷打不動地給公婆上墳。
另外,楊家那邊的先祖也要去祭拜。
楊鳳凰的孃家在鄰村,外公外婆還在世,每年清明都會回來掃墓。
李鐵蛋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外公外婆了,聽說舅舅也會回來。
“三天後清明,掃完墓再走。”他對自己說。
他繼續往前走,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發白,巷子裡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安靜了。
高槐村的夜很靜,靜得能聽見風聲穿過棗樹葉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