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個世界還有奧秘
楊鳳凰是第四天傍晚回來的。
院門被推開的時候，李鐵蛋正坐在棗樹下畫陣圖。
他畫了一下午，廢了二十多張紙，終於畫出了兩張勉強及格的，正想著要不要繼續練第三張。小黑趴在他腳邊打盹，小虎蹲在牆頭曬夕陽。
“鐵蛋，我回來了。”
楊鳳凰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疲憊，但精神頭很好。
李鐵蛋放下符筆，站起來。
他看到母親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風衣，風衣上沾了些灰塵，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但整個人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像一把歸鞘的劍。
她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媽，你去哪了？”李鐵蛋問。
“龍盾部。”
楊鳳凰走進院子，把布包放在石桌上，
“去換了些東西。
我在龍盾部攢了十幾年的積分，一直沒用過，這次全花光了。”
蘇清月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林晚煙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本陣法典籍。
楊鳳凰朝她們招了招手：“都過來，有東西給你們。”
三個人在石桌旁坐下。
楊鳳凰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物件。
手鐲、符籙、小盾牌、內甲、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石桌上，像擺攤似的。
“清月，這個給你。”
楊鳳凰拿起一隻銀白色的手鐲，遞給蘇清月，
“儲物手鐲，一百立方米。遺蹟裡帶出來的，戴好了。”
蘇清月接過手鐲，戴在左手腕上。
手鐲自動調整了大小，貼合她的手腕。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摸了摸光滑的鐲面：
“謝謝……媽。”
那個“媽”字叫得有些生澀，帶著一絲緊張和試探。
楊鳳凰聽了，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家人，不說謝。”
蘇清月的臉微微紅了，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鐲邊緣。
楊鳳凰又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淡藍色內甲，遞給蘇清月：
“防護內衣，天蠶絲的，比你身上那件厚一層。
能擋7級以下的物理攻擊和源力攻擊。
在外面跑，多一層保命的東西總是好的。”
蘇清月接過內甲，摸了摸布料，入手溫潤光滑，輕得像沒有重量。
她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媽”，
這次順暢多了，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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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凰點了點頭，轉向林晚煙。
“晚煙，你的。”
她拿出另一隻銀白色的手鐲，遞給林晚煙，
“儲物手鐲。你留在村裡，也需要東西裝。”
林晚煙接過手鐲，戴在腕上，抬頭看著楊鳳凰，輕聲叫了一句：“謝謝媽。”
楊鳳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的腹部，眼裡多了一層柔軟的東西。
楊鳳凰有秘術，一下就看出林晚煙已經懷孕。而林晚煙自己還不清楚。
她又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牌，盾面漆黑如墨，上面刻著細密的暗金色符文。
盾牌不大，剛好能護住前胸和腹部，邊緣打磨得很光滑。
“這面盾牌，配你的暗屬性劍。”
楊鳳凰說，
“注入暗屬性源力之後，盾面會展開半透明的暗影護盾，能擋8級以下的全力一擊。
你在村裡雖然安全，但萬一有探子摸進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
林晚煙接過盾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把盾牌放進了新手鐲裡。
她的手不自覺地放在腹部。
楊鳳凰又從布包底部拿出一把長劍。
劍鞘是銀白色的，上面刻著水波紋路，劍柄上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整把劍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她遞給蘇清月：
“這把叫‘寒霜劍’，水系武器，配合你的水屬性，攻擊和防禦都能提升。
劍身上刻了冰霜符文，揮劍的時候能附帶冰凍效果。”
蘇清月接過寒霜劍，拔劍出鞘。
劍身通體銀白，泛著冷光，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她試著揮了一下，一道淡藍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打在地上，地面立刻結了一層薄冰。
她連忙把劍收回鞘，臉上又驚又喜：
“媽，這劍太貴重了……”
“拿著。”
楊鳳凰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要跟鐵蛋出去闖，沒有好武器怎麼行。”
蘇清月沒有再推辭，把劍抱在懷裡，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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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楊鳳凰轉向李鐵蛋。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疊符籙，黃紙紅字，每一張都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她數了數，一共十張。
“符籙。”
楊鳳凰說，
“解封印的一張，防護的四張，逃離的四張，還有一張是壓箱底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我用龍盾部的積分換的，每一張都值不少錢。”
李鐵蛋接過符籙，小心地放進儲物手鐲裡。
“還有這個。”
楊鳳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戒面上嵌著一顆米粒大的淡金色寶石。
她把戒指遞給李鐵蛋，
“氣運戒指。
儲物功能在寶石裡，比手鐲小，但夠用了。
關鍵是它有氣運加持。
你之前的氣運用完了，身上全是黴運。
這枚戒指能幫你抵消一部分，讓你出門在外不會那麼背。”
李鐵蛋接過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戒指貼合他的手指，溫熱的感覺從戒面傳來，他感覺到肩頭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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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凰看著他戴好戒指，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因果屬性。”
楊鳳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無形的能量在她掌心跳動，其他人看不到，但李鐵蛋能感覺到。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命運本身在流動。
他用空間屬性感知了一下，發現那團能量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我們楊家是‘鑰匙’的後裔，因果屬性是我們血脈獨有的。
它往往是隱性的，需要啟用才能顯現。
我之前一直沒有啟用，主要是你的源術等級沒達到3級，因果屬性必須3級以上才能啟用，現在你身上已經有了十一種屬性，基礎足夠穩固了。”
“我幫你啟用因果屬性。”
楊鳳凰走到李鐵蛋面前，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
一股溫熱的源力從她的指尖滲入他的眉心，像一滴墨水落在清水裡，迅速擴散開來。
李鐵蛋感覺自己的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不是記憶，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全新的感知。
他“看到”了一些線條，密密麻麻地連線著他和周圍的人、物、事。
他和蘇清月之間有一條淡藍色的線，和林晚煙之間有一條淡紅色的線，和母親之間有一條金色的線，和院子裡的棗樹之間有一條灰色的線……
每一條線都連線著不同的方向，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因果的感知。
“這就是因果屬性。”
楊鳳凰收回手，
“你現在是初階因果，只能看到粗略的因果線，還不能干預。
等你修煉到高階，就能看到更細微的因果，甚至改變一些微小的因果。”
李鐵蛋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新覺醒的屬性。
一股新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像一條細小但清澈的溪流，和其他十一種屬性並行不悖。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一團無形的能量在掌心跳動，時隱時現。
“因果屬性……”他喃喃道。
“你現在的屬性有十二種了。”楊鳳凰說，“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光、暗、空間、因果。其中火、暗、空間三種是神級，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光九種是高階，因果是低階。你還需要時間把因果修煉上去，但有了基礎就好辦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沒有字，紙張已經泛黃了。
“這是因果屬性的修煉功法和基礎技能。我們楊家傳下來的，你看完記住，不要讓外人看到。”
李鐵蛋接過冊子，翻了兩頁，裡面的文字是楊家特有的密文，他看不懂，
楊鳳凰在旁邊簡單解釋了幾句：
“因果的核心是‘看’和‘撥’。
先看因果線，再試著撥動它。
你現在只能看，等你到了4階因果，就能撥動一些微小的因果.
比如讓一顆石子落在某人腳邊，讓一片樹葉擋住某個人的視線。
到了7階以上，你才能影響更大的因果。
但這需要時間和機緣，急不來。”
李鐵蛋點了點頭，把冊子小心地放進了儲物手鐲裡。
“對了。”
他突然想起上午的事，把平陽鎮測試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楊鳳凰。
易容術騙過了人類探子，但沒能騙過吞噬者。
那頭水牛是潛伏者，正在向轉化者過渡，
趙姨出手擊殺了它，吞噬者本體從嘴裡鑽出來，被趙姨捏碎。
楊鳳凰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幾下。
“吞噬者對龍脈氣息的識別能力是天生的。”
楊鳳凰終於開口，
“易容術、遮蔽源力波動的功法、甚至陣法，都只能瞞過人和儀器，瞞不過吞噬者。
它們對繼承者的感知，像狼對血一樣敏銳。
不管你怎麼偽裝，只要靠近它們的感知範圍，它們就能認出你。”
“那怎麼辦？”李鐵蛋問。
“沒有辦法。”
楊鳳凰說，
“至少短期內沒有辦法。
唯一的辦法是儘快變強，強到吞噬者就算認出你也不敢靠近你。
或者你集齊足夠多的神級碎片，讓龍脈氣息徹底穩定下來，那時候氣息就不那麼明顯了。”
李鐵蛋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上那枚氣運戒指微微發熱。
“所以我不能等太久。”他說。
“不能。”
楊鳳凰說，
“你必須在三個月內找到下一枚神級碎片，否則你身上的封印紋路撐不住。
掏蛋同盟和獵龍聯盟不會給你時間，吞噬者也不會。你越早出發越好。”
李鐵蛋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
橘紅色的光鋪滿了半邊天空，高槐村的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混在一起飄向遠方。
“下週出發。”他說，“不管準備得怎麼樣，下週走。”
楊鳳凰沒有阻止他。
她只是站在他身後，看著兒子的背影，和以前不一樣了，高了，壯了，背挺得更直了。
“任何時候都要小心，安全為上！”她說，“掩蓋龍脈氣息的事情，我再問問你外公外婆和小舅，他們在龍盾部，不同部門，可能有辦法。”
“外公外婆他們都在龍盾部？我好久都沒見過外公外婆了。”
“你現在已經有資格知道了，你外公外婆在龍盾部還是核心領導呢，
你以為我和你爸加入龍盾部是隨意的呀？
我們沒有像你大爺那樣加入源管部，主要是我們需要進行研究和探險，不是處理各種問題、危機，
我跟你們說過，這個世界不簡單，有著眾多的奧秘。
另外，我們也想給你積累氣運，你一出生才源術1級，修煉沒天賦，
如果沒有氣運，你很容易出事。
我前幾天聯絡他們了，他們清明節都回來。
6年沒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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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抱著寒霜劍，看著李鐵蛋的背影。
林晚煙靠在門框上，手放在腹部，眼神安靜。
小黑蹲在棗樹下，金色的眼睛看著主人。小虎從牆頭跳下來，落在蘇清月肩膀上。
楊鳳凰把剩下的小物件收拾好，拍了拍手：“好了，東西都給了。我餓了，鐵蛋去做飯。”
李鐵蛋愣了一下：“媽，我做？”
“你爸不在，晚煙、清月和我有事，不是你做誰做？”
李鐵蛋嘆了口氣，轉身往灶房走去。
小黑跟在他腳邊，尾巴搖得歡。
蘇清月在後面笑了一聲，林晚菸嘴角也彎了一下。
楊鳳凰坐在棗樹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她看著灶房裡亮起的燈光，三個年輕人擠在灶臺前忙活，小黑趴在門檻上打盹，小虎蹲在灶臺上好奇地看著鍋裡的菜。
她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剛才認真地給林晚煙、蘇清月兩人用秘術作了檢測，確認林晚煙已經懷孕，而蘇清月卻沒有，可能是她的療愈類體質的原因，不容易懷孕。
林晚煙知道後像變了一個人，從之前的那種精幹、警惕等的風格換成了一種溫柔慈愛的模樣。
連楊鳳凰都沒想到。
不過三人都決定暫時不告訴李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