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相與抉擇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
大爺、二大爺、莫爺、趙姨,還有李濟生。
五個人,表情都很凝重。
“鐵蛋,”大爺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跟我們走一趟。老槐樹下,有事商量。”
李鐵蛋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小黑跟在他腳邊,小虎從房頂上跳下來,蹲在蘇清月的肩膀上。
林晚煙也從院牆上跳下來,默默跟在最後面。
老槐樹下,九大核心全部到齊。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沒有人說話,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大爺拍拍李鐵蛋臂膀,慎重起來:“鐵蛋,這件事是你身上的吞噬者殘念,我們已經找到一個辦法。但是讓我們不好確定,需要你來決定。”
大爺示意一下村醫李濟生。
村醫接著解釋:“鐵蛋,我們當前能找到的辦法只能是用陣法來封印。你知道我們全村有多套陣法,最大的陣法是把吞噬者封印於地下。那麼,封印吞噬者殘念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吞噬者殘念是在你的身體裡,如果在外面,事情就簡單了。而在你身上,就意味著要在你身上佈陣。”
“佈陣有兩種,一種是在你身上刻印陣法,一種是給你準備特製的刻印了陣法的衣服。”
“兩種都有利弊。
第一種,有風險,首先刻畫陣法是傷身體,還不一定一次成功,哪怕成功,未來陣法有崩潰的風險,對身體造成重傷。
第二種,風險小,但效果差,同時衣服容易破碎。”
李鐵蛋聽後,仔細一想,未來他可要進入秘境的,秘境裡的妖獸都是高階的居多,按照經驗,這衣服根本就不夠扛呀!
他很快就有了決定:
“村醫伯伯,兩種辦法我都要。
我知道大家也希望我兩者都要的。
但第一種確實需要我來決定。
我明白接下來我面對的情況,
一旦我走出高槐村,而且還到其他國家,
想一想,都不知道碰到什麼,
各個勢力要抓我,
吞噬者要追殺我,
支脈秘境有不可預測的風險及強大的守護妖獸,
在身上刻印陣法,這點傷和風險算什麼!”
“你確實長大了,很好!”
一向少言的莫爺難得地出口表揚。
大爺繼續說的第二件事,就是決定把李鐵蛋是繼承者、融合神級碎片的資訊告訴蘇清月。
大家已經看出蘇清月對李鐵蛋是真心的,且為人不錯,尤其在高槐村三月三期間遇到襲擊,卻堅定站在李鐵蛋身後。
大家讓李鐵蛋親自告訴蘇清月,並於明天給李鐵蛋身上刻印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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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蛋跟眾多分開後,叫上站在遠處的蘇清月、林晚煙一同走回院子。
路上,李鐵蛋想到長輩們說的事,無奈又頭疼。
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如何跟她們說。
回到院子後,李鐵蛋讓兩人坐下,他把長輩們的決定告訴了蘇清月、林晚煙。
他詳細把前因後果告訴她們,即使是林晚煙,她是知道內情的,但之前許多資訊她也是僅瞭解一部分,並不完整。
假扮繼承者計劃、秘境的詳細情況、13個戰神及這個世界的秘聞、救濟李鐵牛、李鐵牛變成主脈繼承者、到6國秘境尋找神級碎片、封印吞噬者殘念、長輩要求留龍種的決定。
這些事情一一詳述,把兩女都震住了。
蘇清月更沒想到,她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只是覺得源書閣這枚大一點的本源碎片,對她有莫名的吸引力,
所以就偷偷地帶走,
然後,又莫名地想來看一看三月三的盛況,
沒想到半路遇到劫匪,
她又把碎片塞給李鐵蛋,
碎片又自主地跟李鐵蛋融合了!
而這枚碎片竟然是神級碎片,源於火戰神!
此時已經是深夜,兩女回過神來,又想到長輩的另一個尷尬的決定,把兩人都整得不敢吭聲。
這個話題只能擱置。
三人各回屋睡覺,因為李鐵蛋明早要身體刻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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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李鐵蛋就被小黑舔醒了。
小黑蹲在他枕頭上,舌頭在他臉上來回刷,像在刷一塊案板上的肉。
“行了行了,”李鐵蛋推開小黑的臉,“我起了。我起了還不行嗎?”
小黑“汪汪”叫了兩聲,從炕上跳下去,跑出了屋子。
小虎蹲在門檻上,兩條尾巴豎得筆直,紫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說“你怎麼才起來”。
李鐵蛋穿好衣服,推開院門。
蘇清月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粥裡臥了兩個荷包蛋。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青色外套,頭髮紮了起來,臉上有哭過的痕跡。
“吃了再去,”她說,“刻陣法要很久,不能空著肚子。”
李鐵蛋接過碗,三兩口喝完了粥,雞蛋一口一個,差點噎著。
蘇清月拍了拍他的後背,把碗拿回去。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林晚煙從灶房裡出來,拎著藥箱,腰間掛著長劍。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衣,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眼下有淡淡的烏青,顯然也沒睡好。
“走吧,”她說。
三個人朝祠堂走去。
小黑跟在他們腳邊,小虎蹲在李鐵蛋肩上。
晨霧還沒散,青石板路上溼漉漉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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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九大核心全部到齊。
大爺李建國坐在供桌左側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的濃茶冒著熱氣。
二大爺蹲在門檻上抽菸袋,煙鍋裡的火星一亮一亮的。
莫爺靠在柱子上,眼睛半閉著,但誰都知道他沒睡。
趙姨站在供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餵豬叔、洗衣婦、棋老、剃頭匠、村醫李濟生,全都在。
供桌被搬到了一邊,中間空出一片地方。
地上鋪了一張草蓆,草蓆旁邊放著一個木箱,木箱裡整整齊齊地碼著符針、符筆、硃砂、妖獸血、各種顏色的礦物粉末。
村醫李濟生站在木箱旁邊,正在用酒精擦拭符針。
符針很細,比縫衣針還細,針尖帶著倒鉤,針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擦得很慢,每一根都擦了三遍。
“鐵蛋來了,”
大爺放下搪瓷缸子,
“把衣服脫了,躺下。”
李鐵蛋脫掉外套和T恤,赤膊躺在草蓆上。
晨光從祠堂的天窗漏下來,照在他身上,
那些傷疤——新的、舊的、癒合的、還沒完全癒合的——像一幅畫。
胸口那塊焦黑的烙印,右臂上黑色的紋路,左腿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後背上一片被觸手勒出的青紫。
蘇清月站在祠堂門口,沒有進來,但也沒有離開。
林晚煙站在她旁邊,藥箱放在腳邊。
李濟生蹲下來,仔細檢查了李鐵蛋右臂上的黑色紋路。
他用手指按了按紋路的邊緣,紋路收縮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頭。
“蔓延得比我想象的快,”他抬起頭看著大爺,“離心臟只有兩寸了。今天必須封住,不能再拖。”
大爺點了點頭:“開始吧。”
李濟生從木箱裡拿出一支符筆,蘸了硃砂和妖獸血混合的顏料,在李鐵蛋的右臂上畫了起來。他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在寫一篇極小的字。
筆畫落在皮膚上,涼涼的,帶著微微的刺痛。
“這個陣法叫‘七鎖封魔陣’,”
李濟生一邊畫一邊說,
“是棋老從古書裡找到的。一共有七層,每層七道鎖,一共四十九道符紋。刻完之後,吞噬者的殘念會被封印在你的右臂裡,不能再向心臟蔓延。”
“四十九道?”李鐵蛋看著自己的右臂,“我這胳膊夠畫嗎?”
“不夠。”李濟生頭也不抬,“所以要往肩膀和胸口延伸一部分。忍一忍。”
筆畫畫到了肩膀,刺痛感加重了。
李鐵蛋咬著牙,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