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73章 “慢慢來的計劃”完全作廢

畫完符紋,李濟生放下符筆,拿起第一根符針。

針尖在燭火上烤了烤,又蘸了蘸礦物粉末。

銀白色的,是空間屬性的源晶粉。

“接下來要用符針刺進去。每一針都要刺在符紋的節點上,把陣紋刻進你的皮肉和骨頭裡。”

李濟生看著李鐵蛋,

“會很疼。”

“我知道,”李鐵蛋說,“來吧。”

第一針紮下去。

李鐵蛋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不是因為針扎的疼,而是針尖上附著的源力湧入經脈時那種灼燒感,像有人在他的血管裡倒了一勺熔化的鉛。

他的右臂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被莫爺按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莫爺已經蹲在了他身邊,一隻手按著他的右肩,另一隻手按著他的手腕。

“別動,”莫爺說,“動一下,針偏了,就要重新紮。”

李鐵蛋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

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流進眼睛裡,刺得他睜不開眼。

蘇清月在門口捂住了嘴,林晚煙攥緊了藥箱的把手。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每一針都紮在符紋的節點上,每一針都帶著灼燒的痛。

李鐵蛋的右臂上很快排滿了符針,密密麻麻的,像一隻銀白色的刺蝟。

李濟生的手很穩,每一針的深度都一樣,角度都一樣,像是練了一輩子。

扎到第二十針的時候,李鐵蛋感覺自己的右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它像一塊燒紅的鐵,又像一塊被凍僵的冰,又麻又燙又疼,各種感覺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疼嗎?”李濟生問。

“不疼,”李鐵蛋咬著牙,“就是有點不舒服。”

李濟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還有二十九針。”

“扎吧。”

第二十一針。第二十二針。第二十三針。

李濟生扎針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法越來越熟練。

每一針下去,李鐵蛋的身體就抽搐一下,莫爺的手就按緊一分。

祠堂裡靜得能聽見符針刺入皮膚的“噗噗”聲,和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扎到第三十針的時候,李鐵蛋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不是昏迷,是疼痛到了極限之後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大腦開始遮蔽痛覺訊號。

他感覺自己在做夢,夢裡有人在他胳膊上扎針,一針一針的,扎得他很煩。

“鐵蛋,”大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別睡,睡了陣紋就亂了!”

李鐵蛋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睜開眼睛,看到天窗上的光已經變成了金色。

太陽昇起來了。

“還有十九針,”李濟生說,“快了。”

第三十一針。第三十二針。第三十三針。

到第四十針的時候,李鐵蛋感覺自己的右臂裡有什麼東西在叫。

不是他的聲音,是吞噬者殘念的聲音。

那些黑色紋路在符針的刺激下瘋狂地扭動,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

紋路的顏色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

又從暗紅色變成了深紫色,

最後被符針上銀白色的光芒壓了下去。

“它在反抗,”李濟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抓緊了。”

第四十一針。第四十二針。第四十三針。

李鐵蛋的右臂上,黑色紋路開始收縮。

從肩膀往手腕方向退,一寸一寸地退,每退一寸,符針上的銀白色光芒就亮一分。

紋路退到手肘的時候停了下來,像是在猶豫。

李濟生紮下了第四十四針。

紋路又退了一寸。

第四十五針。第四十六針。第四十七針。

紋路退到了手腕,縮成了一團,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第四十八針紮下去的時候,紋路猛地炸開了。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像一顆黑痣,在李鐵蛋的右手腕內側。

“最後一針,”

李濟生拿起最後一根符針,這根針比其他針都長,針尖上塗滿了銀白色的源晶粉,

“這一針要紮在封印的中心,把吞噬者殘念徹底鎖死。

會很疼,比之前都疼。忍住了!”

李鐵蛋深吸一口氣。“扎。”

第四十九針扎進了那個黑點。

李鐵蛋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刀從裡面切開了一樣。

疼痛從手腕一直竄到肩膀,從肩膀竄到脖子,從脖子竄到大腦。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不是慘叫,是像野獸一樣的悶哼。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莫爺按不住他,趙姨也過來按住了他的左肩。

餵豬叔按住了他的腿,洗衣婦按住了他的腰。

五個人按著他,他才沒有從草蓆上彈起來。

疼痛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十秒後,一切安靜了。

李鐵蛋躺在草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後背溼透了,汗水把草蓆浸出了一個深色的人形。

右臂上,符針還在,針尖上的銀白色光芒慢慢變暗,最後熄滅了。

李濟生一根一根地拔出符針。每一根針拔出來的時候,針孔處都滲出一滴黑血。他用棉球擦掉黑血,黑血在棉球上像墨汁一樣散開。

“拔完了,”李濟生把最後一根針放進木箱,“封印成功了。”

他指著李鐵蛋右手腕內側那個黑點:

“吞噬者的殘念被鎖在這裡了。只要陣法不破,它就出不來。”

李鐵蛋抬起右臂,看了看那個黑點。

黑點只有芝麻大小,但仔細看能看到裡面有一圈一圈的紋路,像一隻微型的眼睛。

“它還會再出來嗎?”他問。

“短期內不會,”

李濟生說,

“但陣法需要維護。

每三個月,需要重新啟用一次陣紋。

啟用很簡單,用源力注入手腕的黑點就行。

你自己就能做。”

大爺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李鐵蛋面前,低頭看了看他右臂上的陣紋。

陣紋是銀白色的,在皮膚下面隱隱發光,像一條精緻的紋身。

“疼嗎?”大爺問。

“現在不疼了,”李鐵蛋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臂,“就是有點麻。”

李濟生從木箱最底層拿出三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件黑色的裡衣,一件灰色的中衣,一件深藍色的外套。

每件衣服的內側都密密麻麻地繡滿了符文,符文是用銀線繡的,線裡面摻了源晶粉。

“這是棋老和趙姨用了一個星期趕出來的,”

李濟生說,

“裡衣貼身,中衣護胸,外套最厚。

三層疊加,效果接近刻印陣法的六成。

穿上之後,記得每天用源力溫養一遍,讓符線保持活性。”

李鐵蛋接過衣服,摸了摸。

裡衣很薄,像絲綢一樣滑;中衣厚實一些,摸起來像棉布;

外套最厚,是蘇清月縫的那件深藍色外套的加強版,原來的布料上多了一層繡了符文的襯裡。

“穿上吧,”

趙姨走過來,幫他把裡衣套上,

“以後這三件衣服,除了洗澡,不要脫。

脫了也要先穿上新的再脫舊的,不能讓吞噬者殘念有可乘之機。”

李鐵蛋穿好衣服,活動了一下。

裡衣貼身不緊,中衣護胸不悶,外套厚實不重。

三層穿在身上,像多了一層皮。

“感覺怎麼樣?”蘇清月在門口問。

“感覺像是穿了三層棉襖,”李鐵蛋說,“但不熱。”

“陣紋和衣服上的符文會相互作用,形成一個封閉的能量場,”

棋老難得地開了口,

“熱量會被轉化成源力,所以你不會覺得熱。”

“這麼高階?”李鐵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袖口上繡著一圈細密的銀線符文,在晨光下微微發光。

大爺走回太師椅前,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鐵蛋,封印完成了。

你身上的吞噬者殘念暫時被封住了。但記住,這只是暫時的。

三個月後,你需要重新啟用陣紋。

如果陣紋失效,吞噬者殘念會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我知道了,”李鐵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的關節,“三個月,夠用了。”

他走到祠堂門口,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小黑從他腳邊竄出去,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追蝴蝶。

小虎蹲在門檻上,眯著眼曬太陽。

蘇清月站在他旁邊,林晚煙站在他另一邊。

三個人慢慢地走在廣場上,晨風拂面,

誰都沒有說話,只想把這一刻的平靜記下來,

只希望時光走得慢一些。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