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吞噬者的殘念
“開始吧。”
二大爺把獸皮卷在石桌上展開，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
太陽光落在獸皮上，符文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
“陣法的核心只有三個東西：陣眼、陣脈、陣基。”
二大爺指著獸皮上的圖案，
“陣眼是能量的源頭，陣脈是能量流動的通道，陣基是維持陣法穩定的框架。
你們四個人，先學會辨認這三樣東西。”
李鐵蛋盯著那些符文看得入神。
他發現那些線條在他眼裡不是靜止的，它們在流動。
每一條線都在按照某種固定的節奏跳動，像有人在遠處敲鼓，鼓聲順著線條傳過來。
“鐵蛋？你看出什麼了？”二大爺問。
“我在看這些線條流動的方向。”
李鐵蛋用手指在獸皮上比劃著，
“這條線拐彎，是因為前面的節點是死路，能量過不去。
這裡兩條線匯合，能量會加強，所以這個地方應該是陣法的關鍵位置。”
二大爺愣住了。
他盯著李鐵蛋看了三秒鐘，轉頭看了看趙姨，又看了看大爺。
“你知道我學了多少年才看出能量流向？”
二大爺的聲音有點啞，
“十二年。你看了三分鐘。”
李鐵蛋抓了抓後腦勺：“我就是瞎說的……”
“你瞎說都說對了。”
二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蛋，你身上有第四大發現。
第一大發現是你有全系繼承人的體質；
第二大發現是你的體質能快速融合碎片；
第三大發現是你的血能療傷能啟用體質；
第四大發現——你對符文陣法的理解力是天生的。”
趙姨的眼睛亮了，大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蘇清月蹲在獸皮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照著符文畫，畫得很工整，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位置。
“清月，你學過？”二大爺問。
“沒有。”
蘇清月頭也不抬，
“但我發現這些線條和刺繡的走線有點像。
先畫輪廓，再填細節，最後收針。”
二大爺走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雖然形似，但位置都對。你有基礎。”
林晚煙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
“這些符文的排布，和劍招的套路有相通的地方。
劍招講究走位，每一步踩在特定位置，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陣法也是一樣。”
二大爺看了她一眼：“你學過陣法？”
“沒有。但道理是通的。”
李鐵牛蹲在牆角，看了一會兒，抬起頭一臉茫然：
“這些線都在我腦子裡打轉了。
土是實的，線是虛的，我分不清。”
二大爺嘆了口氣：
“鐵牛，你的土屬性太穩了，不適合學攻擊陣法。
先把幾個基礎的防護陣紋記下來，其他的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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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完陣法基礎，下午換趙姨教易容術。
“你們的易容術，基礎都要從頭學。”
趙姨說，
“不過鐵蛋已經學會了，他可以當助教。
今天你們三個，鐵牛、清月、晚煙先學基礎。”
李鐵蛋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易容冊子，翻到第一頁。
上面畫著一張人臉，密密麻麻全是註解。
他已經翻過無數遍了，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幅圖都刻在腦子裡。
“易容第一步，控制面部肌肉。”
趙姨對著銅鏡演示，
“像這樣，用源力引導眉骨上方的肌肉，往上抬。”
林晚煙試著學，眉毛沒抬上去，額頭倒是擠出了三道褶子。
“不是用額頭，是用眉毛上面的肌肉。”趙姨糾正道。
林晚煙又試了一次，眉毛紋絲不動，額頭又多了一道褶子。
李鐵蛋看不下去了：
“晚煙，你放鬆，不要用蠻力。
把源力集中在眉骨上方的穴位，輕輕往外推。”
他站起來，走到林晚煙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她眉骨上方：
“這裡，源力往這個方向走。再試一次。”
林晚煙閉上眼睛，睫毛在輕輕顫動。
幾秒後，她的眉毛真的往上抬了一點點。
“動了！”她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保持這個狀態，數到一百。”趙姨說。
林晚煙開始數數。
數到三十的時候眉毛開始抖，
數到五十整張臉都在抖，數
到七十像箇中風病人，
數到一百猛地放鬆，眉毛直接耷拉下來。
“多練就好。”李鐵蛋說。
蘇清月比林晚煙上手快得多。
她對著銅鏡試了三次，已經能穩定地控制眉毛高低了。
她的手指靈活，源力控制精準，像是在繡花。
“清月，你這是天賦。”
趙姨看著她，
“易容最難的把握度，多了不自然，少了看不出來。
你一次就摸到了門道。”
蘇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林晚煙。
李鐵牛坐在角落裡，對著銅鏡努力了十分鐘，眉毛還是紋絲不動。
他嘆了口氣：“我不適合學這個。”
“你學個皮毛就行。”
趙姨說，
“主要是換張臉騙過普通人，不用精。”
一天下來，三個人的進度完全不同。
蘇清月最快，已經能微調顴骨了；
林晚煙中等，勉強能控制主要肌肉群；
李鐵牛最慢，眉毛還沒練明白。
晚上，趙姨收攤前看了李鐵蛋一眼：“你明天帶他們練。你學得快，教他們也快。”
李鐵蛋點了點頭。
李鐵牛、蘇清月、林晚煙3人中，沒想到蘇清月在容易術上特別有天賦，這讓所有人都詫異。
蘇清月更是異常興奮，這是她第一個能超越林晚煙的領域。
在陣法上，李鐵蛋、蘇清月、林晚煙天賦挺好，李鐵牛則一般。
李鐵蛋發現自己對陣紋特別容易理解，他現在已經有11種屬性：金、木、水、火、土，光、暗、風、雷、冰、空間。
尤其是空間屬性，而且是神級，讓他比其他人都有天然的優勢。
這樣他對學習陣法有天賦並對陣紋有天生的理解力
空間屬性的核心是“摺疊”和“撕裂”，摺疊空間可以瞬移，撕裂空間可以攻擊。
李鐵牛的土屬性根基紮實，但空間屬性是從零開始，學得很吃力。
李鐵蛋把自己的經驗一點一點地掰開揉碎了教給他，從最基本的空間感知開始，到在虛空中劃出裂縫，到短距離瞬移。
“你試著把源力集中在丹田，然後向四周擴散，感受一下週圍的空間結構。”
李鐵蛋站在鐵牛哥對面，手把手地教，
“空間不是空的，它是有紋路的。像水面的波紋，像風吹過麥田。你要找到那些紋路，然後順著紋路摺疊。”
鐵牛哥閉著眼睛，額頭上全是汗。
土黃色的光芒和銀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
“我感受不到，”鐵牛哥睜開眼睛，一臉挫敗，“我只能感受到土。到處都是土。地下三尺有蚯蚓，五尺有石頭，一丈有地下水。但空間？空間在哪？”
“空間無處不在，”李鐵蛋說，“你站在這裡，空間就在你周圍。你呼吸的空氣，你看到的陽光，你聽到的聲音，都在空間裡。你要學會從‘土’的感知中跳出來，去感知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鐵牛哥又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像風，又不像風。沒有方向，沒有溫度。但它在我周圍。”
“那就是空間，”李鐵蛋笑了，“記住那個感覺。”
晚上，他清點儲物袋裡的資源。
破界拳套必須帶上，暗屬性斗篷和光屬性胸甲也要帶上。
柴刀，必須帶上。
柴刀是他的吉祥物，不帶柴刀他覺得心裡不踏實。
雖然主角沒有跟蘇清月、林晚煙兩人講留下龍種之事宜，但趙姨已經分別告訴蘇清月、林晚煙。
這事情讓三人非常尷尬，大家都沒提，李鐵蛋也沒想好，也沒決定。
第4天晚上，李鐵蛋洗完澡，坐在棗樹下，看著月亮發呆。
右臂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離心臟只有兩寸。
他能感覺到那些紋路在跳動，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在扎他的血管。
特殊體質在拼命抵抗，但速度不夠快。
“必須儘快出發，”他對自己說，“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