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墨綠色蟾蜍
“第二關是什麼？”李鐵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
空間戰神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種欣賞的目光，像一個老師在看著一個超出預期的學生。
“第二關，”空間戰神伸出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把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長劍通體漆黑，劍身上流轉著銀白色的紋路，紋路像活的藤蔓一樣在劍身上游走。
劍柄處嵌著一顆銀白色的寶石，寶石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打敗我。”
李鐵蛋看著那把劍，又看著空間戰神。
他的源力只剩不到一成，體力幾乎為零，雙臂在流血，左腿在疼，後背的新皮在裂，腦子裡的記憶還在翻滾。
他要打敗一個三百年前的戰神？
一個在巔峰時期超過9級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個殘留意念，也不是他能對抗的。
“你在開玩笑？”李鐵蛋問。
空間戰神沒有回答。
他舉起長劍，朝李鐵蛋輕輕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從劍身上射出，無聲無息，快得看不見。
李鐵蛋只感覺到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摔在橋面上，翻了幾個滾。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血從傷口裡滲出來。
“這一劍，我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量，”
空間戰神說，
“如果你連這個都扛不住，那你就沒有資格繼承我的碎片。”
李鐵蛋從橋面上爬起來。
他的胸口在疼，但他的特殊體質已經開始修復了。
他咬著牙，從腰間抽出柴刀，右手握著刀柄，左手按在刀背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他不能不打。
走到這裡了，不能停。
“來吧，”
他把柴刀橫在身前，
“百分之一不夠，用百分之二。
我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也要砍你一刀。”
空間戰神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又揮出一劍，這一次比之前快了一倍。
銀白色的劍氣像一道閃電，劈向李鐵蛋的頭部。
李鐵蛋側身躲開，但劍氣太快了，他的左肩被擦到了一點，皮開肉綻，血湧了出來。
他的左臂垂了下來，柴刀換到了右手。
“太慢了，”
空間戰神說，
“你在中層打暗影蝠王的時候，速度比現在快。”
李鐵蛋咬著牙，把體內的風屬性全部調出來。
高階風屬性在他腳底凝聚，他的速度快了三成。
他朝空間戰神衝了過去，柴刀砍向空間戰神的脖子。
空間戰神沒有躲。
他伸出左手，兩根手指夾住了柴刀的刀刃。
柴刀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李鐵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拔不出來，砍不下去。
“力量太小了，”
空間戰神說，
“你在外層打石像鬼的時候，力量比現在大。”
李鐵蛋鬆開柴刀，退後兩步，把體內的火屬性和暗屬性同時調出來。
金紅色的火焰在右手凝聚，黑色的光芒在左手凝聚。
他把兩種力量同時推向空間戰神。
空間戰神揮劍，銀白色的劍氣劈開了火焰和黑光，將李鐵蛋再次掀翻在地。
這一次他摔得更重，後背撞在橋面上，感覺脊椎都要斷了。
他趴在橋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源力快耗盡了，體力和精神力都到了極限。
他的意識在模糊的邊緣徘徊，眼前的畫面在晃動。
“起不來嗎？”
空間戰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如果你起不來，那你就留在這裡吧。
陪我等下一個三百年。”
“我不——陪你——等，”
李鐵蛋咬著牙，用手撐著橋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爬了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身體在搖晃，但他站著。
“第三劍，”
空間戰神舉起長劍，
“這一劍，我會用百分之五的力量。
扛住了，你就過關。
扛不住，你會死。
不是真的死，但你的精神會受到重創，重創到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你確定要接嗎？”
李鐵蛋看著他，沒有猶豫。“接。”
空間戰神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他沒有揮劍，而是收起了長劍。
他走到李鐵蛋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過關了，”他說。
李鐵蛋愣住了。“什麼？”
“第三劍不需要接。”
空間戰神說，
“我騙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在明知可能會死的情況下，還敢不敢說‘接’。
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
李鐵蛋張了張嘴，想罵人，但嗓子發不出聲音。
他想說“你他媽騙我”，但嘴唇在哆嗦。
他想哭，又想笑。
最後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被耍了的傻子，看著空間戰神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透過了考驗，”
空間戰神說，
“繼承者。全系繼承者。我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你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碎片。
不是初級那種暗淡，不是中級那種明亮，不是高階那種刺目，而是一種溫潤的、像月光一樣的銀白色光芒。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著讓李鐵蛋體內的戰神碎片瘋狂震動的能量波動。
空間戰神的神級碎片。
“拿去吧，”
他把碎片遞給李鐵蛋，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
融合了它，你的等級會突破到3級。
你的空間屬性會從無到有，而且直接就是神級。”
李鐵蛋接過碎片。
碎片握在手心裡，溫熱，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和這枚碎片之間有某種說不清的聯絡，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重逢了。
“謝謝你，”他的聲音有點啞。
空間戰神搖了搖頭:“不用謝我。這是我欠這個世界的。十三個人種下的因，需要後人去結果。你就是那個果。”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像一張被風吹散的紙。
灰白色的長袍在飄動，雪白的頭髮在飄散，紫色的眼睛在慢慢閉上。
“等一下，”李鐵蛋叫住他，“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真名？”
空間戰神睜開眼睛，看了他最後一眼。“我叫……算了，不重要了。你只要記住，十三個人，曾經活過。”
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銀白色的光點，飄散在隱層的黑暗中。
光點落在橋面上，落在晶體上，落在李鐵蛋的身上，像一場無聲的雪。
李鐵蛋站在橋上，手裡握著那枚溫熱的碎片，看著那些光點慢慢消失。他的眼角有淚，但他沒有擦。
他跪了下來，不是被迫的，是自願的。
他對著空間戰神消失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我會記住你們的，”他說，“十三個人，都記住。”
他站起來，把碎片貼在手心，開始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