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全網挑戰李鐵蛋(1)
三月三後第三天,天剛亮,高槐村的氣氛就不對了。
不是遊客多了,是遊客少了。準確地說,是那些混在遊客裡的探子少了——他們不裝了,直接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村外山路上隱隱約約的人影,一道接一道,像螞蟻搬家一樣,從三個方向往高槐村匯聚。
周奶奶周海英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對講機,面無表情。
保安隊長趙鐵柱、藍蓮花、武館館主陳虎站在她旁邊。
大爺李建國、二大爺李建軍這時都在加強封印,全村的安防由周奶奶周海英來負責,她本是源管部出身,故此類事情比別人都熟悉。
“來了多少人?”周奶奶問。
“北邊至少五十,南邊四十,東邊四十。”趙鐵柱放下對講機,“一百三十出頭,最低7級,最高8級。可能後面還有。”
周奶奶喝了口水,咂了咂嘴。“一百三十多人,打我們一個村。他們是不是不知道我們村有多少人?”
“知道。”大爺說,“但他們以為九大核心被封印拖住了,剩下的人不夠看。”
周奶奶笑了:“那就讓他們看看。”
上午九點,第一波攻擊從北邊來了。
不是偷襲,是正面進攻。
五十多個黑衣人從山路衝下來,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胸口繡著血骷髏。
為首的是個光頭,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7級巔峰。
“抓住繼承者!獎金一億!”光頭大吼。
五十多人衝進村口,迎面撞上的不是保安隊,是一群大媽。
麻將隊。
王嬸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面前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鋪著麻將布,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牌。她今天沒穿花布衫,換了一身大紅色的運動服,頭髮燙了小卷,嘴唇塗得血紅。
旁邊坐著三個大媽,一模一樣的大紅運動服,一模一樣的小卷,一模一樣的血血紅唇。
四個人正在打麻將。
光頭衝過來的時候,王嬸頭都沒抬,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皺皺眉,打了出去。
“二筒!”
二筒飛出去,正中光頭的腦門。
“啪!”光頭整個人往後一仰,腦門上嵌著一個麻將牌,二筒的圖案清清楚楚。
他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後面的人愣住了。
王嬸站起來,把麻將桌一掀,從桌板底下抽出一把掃帚——不是普通的掃帚,是竹柄棕絲的。她拿著掃帚,往地上一頓。
“老姐妹們,幹活了。”
三個大媽同時站起來,每人手裡一把掃帚。四個人排成一排,像一堵牆,擋在村口。
“你們——”
一個黑衣人剛開口,王嬸的掃帚已經掃了過來。
不是掃地的掃,是橫掃千軍的掃。
掃帚帶起一陣狂風,三個黑衣人被捲起來,飛出去七八米,撞在樹上。
另外三個大媽也動了。
掃帚劈、掃、挑、點,每一招都是掃地的動作,但打在人身上,骨裂聲噼裡啪啦。
五十多個黑衣人,被四個大媽打得抱頭鼠竄。
光頭從地上爬起來,腦門上還貼著二筒,滿臉是血。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看著面前的四個大媽,嘴唇哆嗦:“你們不是6級的嗎?我們7級的怎麼都打不過呢?”
“掃地的。我們真不是6級,我們在源管部登記都是3級的。”
王嬸把掃帚扛在肩上,笑了笑:
“一個都不放走,手腳快些,全部打暈,然後交給殺豬團、植樹隊,我們還要支援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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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第二波攻擊。
四十多個黑衣人,黑火幫的,從南邊竹林裡鑽出來。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7級,手裡拿著一把長刀。
他們的目標是祭祀廣場,想從南邊突破,直插九大核心的後背。
但他們剛走出竹林,就聽到一陣音樂。
《最炫民族風》。
廣場舞隊。
芳姐站在最前面,穿著粉紫色的運動背心和白色短裙,馬尾扎得高高的。
她身後站著三十多個女人,同樣的粉紫色運動背心,同樣的白色短裙,同樣的馬尾。
她們排成方陣,跟著音樂扭了起來。
黑衣人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芳姐沒搭理他們,繼續扭。
扭到副歌部分,她突然轉身,一個側踢,正中瘦高個的胸口。
瘦高個飛出去,撞斷了三根竹子,長刀脫手,人暈了過去。
“跳!”芳姐喊了一聲。
三十多個女人同時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時每人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有的是扇子,有的是絲巾,有的是花傘。
扇子一開一合,扇出的風像刀子,割破了黑衣人的衣服。
絲巾一甩,纏住人的脖子,一拉就是一道血痕。
花傘一轉,傘骨像利刃,劃破了三個人的手臂。
四十多個黑衣人,不到五分鐘,全部倒地。
“收工,回去換衣服,下午還有一場。”
芳姐拍了拍手,對身後的姐妹們說:
“這些人跑不了,我發資訊給刀老爺、伐木叔了,殺豬團、植樹隊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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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第三波攻擊。
四十多個黑衣人,影閣的,從東邊山坡上摸下來。
他們的目標是祠堂,想抓鐵牛。
但他們剛翻過山坡,腳下一空,掉進了坑裡。
竹編隊。
林竹生帶著二十多個人,提前在東邊山坡上挖了幾十個陷阱,上面鋪著竹條編的蓋子,蓋子上撒了土和草,看不出任何痕跡。
每個陷阱三米深,底下插滿了削尖的竹籤。
最為關鍵的是,上面還佈置了封禁使用源力的陣法。這種陣法影響範圍有限,只作用於陷阱。
第一批黑衣人掉進去,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二批繞開陷阱,繼續往前衝,迎面撞上了養蜂隊。
田蜜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得白白淨淨,說話輕聲細語。
她手裡提著一個木箱子,箱子裡嗡嗡作響。
看到黑衣人衝過來,她笑了笑,開啟箱子。
一群蜜蜂從箱子裡湧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撲向黑衣人。
這些蜜蜂不是普通的蜜蜂,是源力培養的毒蜂,尾針能刺穿源力護體。
黑衣人被蜇得滿地打滾,臉腫得像豬頭。
田蜜站在遠處,輕聲說:“別跑,越跑蜇得越多。”
黑衣人跑得更快了。
田蜜嘆了口氣,又開啟了一個箱子。
黑衣人終於停下,逃離了這些恐怖的蜜蜂。
他們抬頭一望,卻發現被一隊人圍住了,這隊人手裡拿著鋤頭、鐵鏟、鐮刀等常用的農具,領頭的是拿著一把斧頭的老頭。
這老頭是伐木叔,他帶領植樹隊剛剛趕到。
四十多個黑衣人是怕蜜蜂,但不怕這二十多人的隊伍。人數是這些村民的一倍,優勢在我!
植樹隊本來就有三四十人的,但已經分成兩組,一組有二十多人跟著殺豬團刀老爺。這一組二十人由伐木叔帶領。
四十多人黑衣人帶著傷,衝向植樹隊。
伐木叔提斧頭瞬間衝到黑衣人主管面前,黑衣人主管8級源力的威壓對他沒有作用,一斧把8級主管的頭砍下,血腥無比!
伐木叔是源術7級巔峰,風屬性。
黑衣人主管雖然源術等級高,但實戰經驗比伐木叔差得可不是一點點。
植樹隊各人也不磨嘰,鋤頭、鐵鏟、鐮刀飛舞,猶如雜技,黑衣人根本沒有抵抗之力,植樹隊每個人都是源術7級!
因為這是在村外,植樹隊沒有顧忌,直接全力殺掉這些黑衣人,手段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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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廣場外圍,保安隊和武館隊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
趙鐵柱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短棍。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用繃帶纏了兩圈,血還在滲。
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棵松樹。
陳虎站在他旁邊,白色練功服已經變成了灰色,胸口有幾個腳印,嘴角有血。
但他的眼神還是亮的。
“趙隊,你那邊還剩幾個?”陳虎問。
趙鐵柱看了一眼身後。
保安隊三十多人,還能站著的不到二十個。“十八個。你呢?”
“十五個。”陳虎笑了笑,“加起來三十三個,夠用了。”
“夠用。”趙鐵柱也笑了。
最後一波黑衣人衝了上來。
兩撥人撞在一起,短棍對短刀,拳頭對拳頭。沒有人退,沒有人喊疼。
阿誠一拳扛一個7級的,轉身又接住另一個7級巔峰的拳頭。
阿雅的短棍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肩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悶響。
小禾和小麥背靠背,一個用冰,一個用火,把三個黑衣人凍住再燒,黑衣人慘叫著滿地打滾。虎子的彈弓已經打完了石子,改用地上的碎磚頭,一磚頭一個,準得離譜。
風聲站在觀禮臺上,嘴裡叼著棒棒糖,看著這一切。
他看得出來,祠堂這邊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危險,因為跟這些黑衣人對抗的,主要都是高槐村的年輕人,這完全不合理!
他是旁觀者,一下子就看出,高槐村是在鍛鍊這些年輕人,只要不出現生命危險,隱藏的高手不會出手。
所以,他沒有出手,他的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驚訝,是羨慕。
他羨慕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他們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是為了彼此。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爸。”他說,“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高槐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瘋了?”
“也許吧。”風聲掛了電話,把棒棒糖咬碎,走下觀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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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戰鬥結束了。
二百三十多個黑衣人,全部被拿下。
其實,開始進攻的約是130多人,沒想到黑衣人玩了一手:另有100人突然冒出,一起進攻祠堂,這才造成祠堂這邊防守力量偏弱,所以好多人受傷了。
高槐村這邊,保安隊傷了二十多人,武館隊傷了十幾人,舞蹈隊、麻將隊、竹編隊、養蜂隊輕傷若干,沒有一個人死。
大爺從高臺上走下來,看著滿地的俘虜和傷員,對二大爺說:“把抓住的全部交給殺豬團、植樹隊。”
二大爺點了點頭。
趙鐵柱走過來,胳膊上纏著繃帶,但精神還不錯。“大爺,北邊來的那個光頭,他招了。他說他們只是先鋒,後面還有更大的行動。”
“什麼時候?”
“不知道。他說他只是聽命令,上面沒說。”
大爺沉默了片刻。“加強警戒。今晚不要鬆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