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月三祭祀
三月三後第2天
白天,高槐村表面上一片祥和。
遊客們在巷子裡拍照、吃小吃、看錶演。那些回村的年輕人照常在唱歌、跳舞、吹蘆笙。
探子們混在人群中,盯著每一個細節。
但在村口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新告示:“高槐村將舉辦第二場封閉式祭祀活動,今日下午三時起,祭祀廣場及周邊區域封閉,遊客請勿靠近。村民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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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客們議論紛紛,但沒人當回事。
探子們卻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加固封印,意味著九大核心都會在場。
那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下午三時,祭祀廣場上擺好了法壇。
香爐、祭品、符紙、法旗,一應俱全。
九大核心穿著深藍色的祭袍,站在高臺上。
大爺主祭,二大爺輔祭,莫爺、趙姨、餵豬叔、洗衣婦、棋老、剃頭匠、村醫分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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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外圍,保安隊和武館隊站成兩排,腰桿筆直。
阿誠站在保安隊最前面,阿雅站在武館隊最前面。
小禾和小麥穿著校服,站在少年組最前面。
風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了觀禮臺,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睛卻一直盯著那些探子。
遊客們被擋在隔離帶外面,只能透過大螢幕觀看。
“開始。”大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九人同時結印,源力從他們掌心湧出,匯入高臺下的法陣。
青石板開始發光,符文一圈圈亮起,從廣場中央向四周擴散。
整個高槐村的地下封印被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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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們在人群中交換眼神。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九大核心被封印拖住,無法脫身。
村外,三支隊伍正在黑暗中集結。
觀禮臺上,風聲叼著棒棒糖,眯著眼看著那些探子。
他們的表情變了——不再是觀察,是準備。
他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微微上揚。
“要動手了。”他低聲說。
旁邊一個遊客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這糖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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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下來六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胸口繡著血骷髏的標誌。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戴著眼罩,右眼像鷹一樣銳利,7級。
“九大核心被拖住了。保安隊和武館隊都在廣場外圍,村子裡面空虛。”
獨眼龍對著耳麥說,
“按計劃,抓幾個小孩,逼他們交出繼承者。”
“收到。”耳麥裡傳來三個聲音。
三支隊伍同時行動。
一支直奔祠堂,一支繞向後山,一支衝向村裡的幼兒園。
獨眼龍帶著五個人,從巷口拐進去,直奔高槐村小學。
小學校舍在村子東邊,和祭祀廣場隔著兩條巷子。
今天下午學生沒有放假,都在教室裡上課——三月三假期剛結束,今天補課。
獨眼龍一揮手,兩個手下翻牆進了校園。
操場上正好有一群小學生在體育課,虎子站在最前面,正在帶領大家做熱身運動。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虎子喊得很大聲,小臉繃得緊緊的。
兩個黑衣人從圍牆跳下來,直奔那群孩子。
體育老師姓馬,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源術7級。
他看到黑衣人衝進來,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把手裡的哨子塞進嘴裡,猛吹了一聲。
尖銳的哨聲劃破校園。
然後他衝了上去。7級對7級,黑衣人一拳就被打飛了,撞在籃球架上,嘴角流血。
“孩子們!往後跑!進教室!”
孩子們沒有跑。
虎子站在最前面,從口袋裡掏出彈弓,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拉滿皮筋,瞄準。
獨眼龍從圍牆跳進來,看到這一幕,笑了。“一個小屁孩,拿彈弓?”
虎子沒說話,鬆手。
“啪。”
石子正中獨眼龍的眼罩。眼罩被打飛,露出一隻完好無損的眼睛——獨眼龍不是真的獨眼,那是偽裝。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罩不見了。
“你——”他的臉色變了。
“假的。”虎子說,“你裝獨眼龍,不專業。”
獨眼龍大怒,一掌拍向虎子。虎子不慌不忙,又一顆石子打出去,正中他的掌心。石子嵌進皮肉,血珠子冒出來。獨眼龍的手掌被震得發麻,這一掌偏了方向,拍在旁邊的籃球架上,籃球架的鋼管凹了一塊。
“這小崽子有古怪!”獨眼龍喊道,“6級!他的彈弓有6級的威力!”
剩下的四個黑衣人同時撲向孩子們。
孩子們沒有跑。
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小姑娘從隊伍裡走出來,八九歲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根跳繩。她把跳繩對摺,雙手握住兩頭,像拿鞭子一樣。
“啪!”跳繩甩出去,抽在一個黑衣人的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臉上多了一道紅印子。
另一個小男孩從地上撿起兩個毽子,一手一個,像扔暗器一樣扔出去。
毽子在空中旋轉,羽毛散開,紮在另外兩個黑衣人的眼睛上。
兩人捂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
虎子的彈弓不停,啪啪啪,一槍一個膝蓋。
三個黑衣人跪倒在地,抱著膝蓋慘叫。
不到三十秒,五個黑衣人,全部趴下。
獨眼龍看著自己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著面前這群小學生,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學校?”
“高槐村小學。”
虎子把彈弓收起來,
“我們學校的體育課,就是打架課。你連這都不知道,還來綁架?”
獨眼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轉身想跑。
一轉身,撞上一個人。
小禾和小麥,兩個雙胞胎,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圍牆邊上。她們不是從大門進來的,是從牆頭翻進來的,落地無聲。
“大叔,你去哪?”小禾歪著頭問。
獨眼龍二話不說,一拳砸向小禾。
7級的全力一擊,拳風呼嘯。
小禾沒有躲。
她伸出手,五指張開,接住了他的拳頭。
6級巔峰對7級,硬接。
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腳下退了一步,但沒有倒。
她五指收緊,攥住獨眼龍的拳頭,源力冰屬性催動,一層冰霜從她掌心蔓延到獨眼龍的手腕,凍住了他的關節。
獨眼龍用力一抽,抽不出來。
冰層凍得他手指發僵,拳頭根本使不上力。
小麥從他身後繞過來,手裡拿著一根跳繩,三下兩下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後。
跳繩是普通的跳繩,但在小麥手裡,比繩子還結實。
獨眼龍被綁了個結結實實,跪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他是7級的源術者,被兩個初中生、一群小學生給拿下了。
虎子走過來,蹲在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大叔,你幾級?”
獨眼龍沒說話。
“我5級。”虎子說,“我同學最厲害的6級。
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7級,剛才來的人被打飛了。你連我們老師都打不過,還想綁架我們?”
獨眼龍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小禾拿出對講機:“趙叔,學校這邊抓了六個,一個7級,五個6級。你們那邊怎麼樣?”
對講機裡傳來趙鐵柱的聲音:“祠堂那邊抓了十幾個,跑了幾個。後山那邊還在打。”
“幼兒園呢?”
“幼兒園那邊被舞蹈隊攔住了。芳姐她們在那邊跳廣場舞,把綁匪堵在巷子裡了。你不用擔心。”
小禾關掉對講機,看了獨眼龍一眼。“大叔,你們來了多少人?”
獨眼龍咬著牙不說話。
小麥踢了踢他的腿:“問你話呢。”
獨眼龍還是不說話。
虎子從口袋裡掏出彈弓,對準他的另一隻眼睛。獨眼龍臉色一變:“十二個!我們來了十二個!”
“騙人。”虎子說,“光我們學校就抓了六個,祠堂那邊十幾個,後山還有,幼兒園還有,你們至少來了三十個。”
獨眼龍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小禾拍了拍手,對孩子們說:“好了,收隊。把這些人送到祠堂去。”
“好!”孩子們齊聲應道。
虎子帶著幾個男生,一人拖一個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樣往祠堂方向走。黑衣人們趴在地上,被拖得衣服都磨破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禾和小麥走在最後面。小麥回頭看了一眼圍牆外面,那裡還蹲著一個探子,舉著相機,手在發抖。小麥朝他笑了一下,探子手裡的相機掉在了地上。
“拍完記得髮網上。”小麥說,“標題就叫‘高槐村小學生暴打綁匪’。”
探子撿起相機,轉身就跑。
觀禮臺上,風聲把棒棒糖咬碎,嚼了嚼嚥下去。他全程看到了小學裡的戰鬥——一群小學生,最大的才十二歲,最小的七歲,把六個訓練有素的綁匪打得滿地找牙。
他轉頭看向祭祀廣場。
九大核心還在加固封印,光芒越來越亮。
保安隊和武館隊守在廣場外圍,寸步不離。
這個村子的防禦,不是靠那九個人。是靠每一個人。
他忽然想留在這裡了。
祠堂方向傳來一陣喧鬧。
阿誠和阿雅帶著保安隊和武館隊,把從祠堂方向進攻的十幾個黑衣人全部拿下。
阿誠的拳頭上沾著血,阿雅的繡花針用完了,改用了短棍,棍子上也有血。
但他們沒有受傷,只是衣服破了幾個洞。
後山方向,5人殺豬團、20人植樹隊,提著殺豬刀、扛著築頭和鐵鍬回來了。
殺豬刀沾著灰黑色的液體,散發著惡臭。
殺豬團領頭刀老爺把刀往地上一插,對二大爺說:“後山清理乾淨了。六個7級,二十四個6級。全死了,讓植樹隊埋了當肥料了。”
二大爺點了點頭:“繼續處理已經抓住的人,不用再審問了,直接殺掉,不用考慮後果,既然來了,那就不留後患。我們前期不想暴露實力,有些勢力以後我們好惹,要把他們殺到膽寒!”
說完,繼續加固封印。
高槐村有個規約:如果不是特殊情況,通常都不會在村裡直接殺人,也不在未成年人面前殺人。若需要殺惡霸,往往由殺豬團、植樹隊去後山處理。
高槐村的人都知道殺豬團、植樹隊一出動就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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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方向,芳姐帶著跑團的姐妹們,把堵在巷子裡的綁匪圍得水洩不通。
綁匪們被一群穿運動背心、扎馬尾的女人堵在牆角,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芳姐手裡還拿著一瓶水,邊喝邊看著他們。
“跑啊,怎麼不跑了?”芳姐問。
一個綁匪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前後左右全是女人,每個女人身上的源力波動都不低於6級。
他默默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傍晚,戰鬥徹底結束。
祠堂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十多個黑衣人。有的被綁了手腳,有的被打暈了還沒醒,有的蹲在地上抱著頭。保安隊和武館隊的人清點人數,一共三十七人,最低5級,最高7級。
這是最後一批被抓住的人。
等會殺豬團、植樹隊會來把他們抓去後山。
不過,奇怪得很,李鐵蛋在院子裡一直警惕著,卻沒有人來抓他。
看來,今天所來之人都是試探性的,更大的風暴會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