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網挑戰李鐵蛋(2)
三月三後第三天,深夜。
村裡的戰鬥剛結束不到四個小時,第二波攻擊來了。
這兩天,各勢力來高槐村試探的6級、7級修士已經死了接近300人。屍體堆在村東頭的打穀場上,還沒來得及燒,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和焦糊味。狗都不叫了,雞也不打鳴了,整個高槐村像一口被捂住了蓋子的鍋,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但是,前面的都是炮灰,真正的殺招在最後。同樣是3批,但全部是源術8級的高手!
這是多種勢力的組合:一組20人,正面直赴祭祀廣場;一組15人,從村後突襲祭祀廣場;還有一組5人,往李鐵蛋的院子而來。
40個8級。放在外面,這是一支可以滅國、可以屠城的力量。而現在,它們像三把尖刀,同時捅向高槐村的心臟。
面對這樣的強大力量,高槐村低於7級的人,全部躲到家裡。因為明知打不過,硬碰只能傷到自己。多個7級配合起來倒是可能硬抗一個8級的——七八個換一個,已經是極限。
高槐村明面上的9大核心:大爺李建國、二大爺李建軍、莫爺莫大江、趙姨趙玉芬、餵豬叔王金山、洗衣婦劉淑英、棋老陳世安、剃頭匠孫長河、村醫李濟生——9個8級高手,全部因為封印不能出手。
他們在封印之地,實力不是被削弱,相反,實力反而得到加強,他們可以透過封印讓9人形成合力,能擊殺實力超過他們之敵。
但他們被釘在封印區域,離開幾米可以,再遠就不行。而且封印期間,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但封印區域在祭祀廣場的東邊老祭壇,祭祀廣場的中央是祠堂,隔了將近一個足球場之遠。
外敵的目標是祠堂及裡面的秘境入口,不是針對封印,目標也不是他們。
九個人,只能眼睜睜看著。
外界各大勢力算了這筆賬:
高槐村僅剩下週奶奶周海英是8級,哪怕再多的7級,也只能擋住部分8級的步伐。
40個8級同時壓境,周奶奶一個人再強,能擋住十個已經是奇蹟。
剩下的三十個,足夠把祭祀廣場的防護力量碾碎,攻入祠堂,抓住繼承者。
所以,完全擋不住。
事實真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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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廣場上,篝火已經熄滅。
祭祀廣場坐南朝北,中央是寬大的祭臺,背後是祠堂,東邊是老祭祀臺,即封印之處;西邊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樹。
今晚廣場全掛上白色燈籠,在夜風中搖晃,把整個廣場照得像一個巨大的靈堂。
周奶奶坐在廣場中央的石臺上,柺杖立在身側,雙目微闔。
她身後三十米,就是祠堂和秘境入口。
廣場四周,散落著上百個7級的村民。
保安隊的、武館隊的,還有那些白天在田裡幹活、晚上提著鋤頭就來的莊稼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同一個方向——村口。
阿誠蹲在廣場東側的石牆後面,手裡握著短刀,指節捏得發白。
阿雅站在他旁邊,手裡是一把長弓,箭壺裡插著二十支鐵箭,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害怕——是緊張。
藍蓮花蹲在廣場西南角的碾盤後面,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得她的臉發白。
她壓低聲音,透過耳道里的微型通訊器通報:
“正面20人過了村口牌坊。後山15人過了亂葬崗。還有5個……往鐵蛋哥那個方向去了。”
“明白!”各組回應。
這時,通訊器裡也傳來李鐵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知道了。廣場那邊你們撐住,我這邊自己處理。”
藍蓮花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祭祀廣場上。
村口方向,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人。
那些腳步聲整齊劃一,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戰鼓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然後,腳步聲停了。
二十道人影同時出現在廣場入口處。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源力波動——8級,清一色的8級。
二十個人的波動匯聚在一起,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廣場上空。
領頭的那個,身材魁梧,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在月光下像一條蜈蚣。
他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越過廣場上的上百個7級村民,直直地落在周奶奶身上。
“周海英。”
他開口,聲音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就你一個8級?這些7級的廢物,能擋得住我們?”
周奶奶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淡,像一個老太太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孫子。
“你走幾步試試。”她說。
刀疤臉冷笑一聲,抬腳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腳還沒落地,臉色就變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底湧上來,像一隻巨大的手,攥住了他體內的源力核心。他的8級源力像被堵住了出水口的水池,瘋狂旋轉卻流不出去。
源力是被壓制了!
從8級,被壓制到了7級。
“陣法?!”
刀疤臉失聲喊道。
不僅是他,身後那十九個人,同時感覺到了那股壓制力。
他們的源力波動從8級齊刷刷地跌落到7級,雖然總量還是比普通7級多,但那種“8級對7級的絕對等級壓制”,消失了。
廣場四周的石板縫隙裡,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
那是棋老陳世安花了二十年刻在廣場地下每一塊石板上的陣法,是洗衣婦劉淑英用地下水脈編織的能量網,是九大核心在被封印之前留下的一道防線。
他們不能出手。但他們的陣法可以。
周奶奶只是那個按下開關的人。
陣法覆蓋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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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很快就從詫異中恢復過來:
“原來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手段,我們還是有防備的。”
他抽出一把劍,那劍泛著藍光,輻射到他身上,卻見他的原力又上升到8級了!
看來,這把泛著藍光的寶劍能破除陣法的壓制。
還好,二十個人中,僅有3把這樣的劍,看來這3人都是小頭目。
“殺!”刀疤臉暴喝一聲,帶著十九個人衝了上去。
但他很快就發現,事情遠不止“被壓制到7級”這麼簡單。
他們剛衝出去十幾步,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真的塌,而是石板在移動,像棋盤上的棋子。
有人被抬起來,有人被壓下去,有人被旋轉的石板甩出去,陣型瞬間被打亂。
這是棋老陳世安佈置的棋陣,同樣覆蓋了整個廣場。
刀疤臉穩住身形,一拳砸向最近的一個7級村民。
他的戰鬥經驗、反應速度、技巧,都還是8級的底子。
這一拳如果打實了,那個村民不死也殘。
拳頭還沒到,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不是普通的網。
網繩上塗著莫爺特製的破源液,網眼之間編織著洗衣婦劉淑英刻的冰屬性符文。
整張網落在刀疤臉身上,像一隻巨大的蜘蛛抓住了獵物。
他掙扎著要扯斷網繩,但每扯一下,網繩就收緊一分,冰屬性符文同時發作,凍得他雙手發麻。
“網!繩!鎖!”阿誠的吼聲在廣場上回蕩。
上百個7級村民同時出手。
有人甩出鐵鏈,有人丟擲繩套,有人撒出漁網。
那些束縛武器從四面八方飛向那二十個被壓制到7級的入侵者,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層一層地裹上去。
一個火屬性的入侵者試圖用火焰燒斷繩索,但繩索上的破源液遇火即燃,反而炸出一團濃煙,嗆得他眼淚直流。
一個風屬性的入侵者試圖用風刃切割鐵鏈,但鐵鏈上刻著趙姨趙玉芬的風屬性吸收符文,風刃打在鐵鏈上像泥牛入海,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一個雷屬性的入侵者爆發出全身的雷電,想把人震開。
但他剛發力,腳下的石板突然湧出一股水,洗衣婦劉淑英的地下水脈陣法啟動。
水導電,雷電順著水導回了他自己身上,把他自己電得渾身抽搐。
“這他媽的是什麼鬼地方!”有人崩潰地大喊。
刀疤臉被三層漁網和五根鐵鏈纏住,像一隻被五花大綁的螃蟹。他拼命掙扎,但每掙一下,就有新的網繩加在身上。他抬頭看向廣場後方——後山那15個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密林裡到處是陷阱、繩套和網兜,15個被壓制到7級的8級高手像掉進了獵人陷阱裡的野豬,越掙扎越緊。
而在廣場外圍的黑暗中,七雙蒼老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王婆婆,九十三歲。
張老頭,九十五歲。
劉婆婆,九十一歲。
還有另外四個九十歲以上的老人,站在廣場四周的陰影裡,手裡拄著柺杖,身上沒有任何源力波動。
他們不是不能出手。
他們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