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融合的方向
三月三倒計時第四天。
天還沒亮，李鐵蛋被一陣劇烈的源力波動驚醒了。
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隔壁——林晚煙的房間。
她住在趙姨家，但今天一大早就來了院子，在棗樹下盤膝而坐。
李鐵蛋翻身坐起，小黑從他胸口滾下去。
他快步走到院子裡，看到林晚煙渾身被青綠色的光包裹，源力如潮水般湧動。
莫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院門口，叼著煙，眯著眼看。
“突破了。”莫爺說。
話音未落，林晚煙身上的光芒猛地一收，她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源力波動從6級巔峰躍升到了7級。
“恭喜。”李鐵蛋說。
林晚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水到渠成。”
她看了李鐵蛋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就在這時，蘇清月的房間裡也傳來一陣源力波動。
不是林晚煙那種劇烈的突破，而是更溫和、更綿長的湧動。
門開了。
蘇清月站在門口，整個人不一樣了。
不是“看起來”不一樣，是真的不一樣。
她的頭髮更黑了，皮膚更白了，眼睛更亮了。
源力波動：6級！
“你……也突破了？”李鐵蛋愣住。
蘇清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次你滴血之後，我就已經是5級巔峰了。這幾天一直在鞏固，今天早上終於突破了。”
莫爺在門檻上磕了磕菸灰，難得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兩個丫頭，一晚上都突破了。你們倆是約好的？”
林晚煙沒說話，蘇清月也沒說話。
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較勁的意味。
蘇清月走到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她的身量明顯高了兩三釐米，衣服都有點短了。
她拉了拉袖口，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李鐵蛋一眼。
李鐵蛋正抱著小黑，目光卻落在她身上，不是那種色眯眯的看，而是純粹的好奇。
他在研究她的源力波動。
“你看什麼？”蘇清月問。
“看你的源力。”李鐵蛋說，“很穩，不像是剛突破的。”
蘇清月愣了一下，然後自己感知了一下。
確實，體內的源力像一條平靜的河，沒有新突破者常見的那種浮躁和波動。
“可能是體質的原因。”她低聲說。
李鐵蛋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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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剛過，巷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李鐵蛋探出頭去，看到兩個人正朝院子走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步伐穩健。
後面跟著的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氣質幹練。
“大哥？大姐！”李鐵蛋快步迎上去。
大堂哥李鐵軍，大爺的大兒子，在源管部總部工作。源力波動——7級巔峰。
大堂姐李鐵梅，大爺的女兒，在省城開武館。源力波動——7級。
“小弟，好久不見。”李鐵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瘦了。”
“在外面打工，吃不好。”李鐵蛋苦笑。
李鐵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身上的源力波動……怎麼還是2級？”
“2級。”李鐵蛋替她說完。
李鐵梅沒再說什麼，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心疼。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小時候那樣：“回來就好。”
“鐵牛呢？”李鐵軍問。
“在祠堂。”李鐵蛋說，“閉關呢。從半個多月前就開始了，一直沒出來。”
李鐵軍點了點頭：“他的事我聽爸說了。他是繼承者，現在成了所有探子的靶子。他扛得住嗎？”
“扛得住。”李鐵蛋說，“他7級中期，身邊還有保安隊和武館隊護著。”
李鐵蛋心想：大爺真是心狠，連自己的兒子、女兒都騙，硬不告訴他們繼承者的真相！
三人正說著，巷口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兩個人，一前一後。
前面的人二十七八歲，中等個頭，瘦削精幹，穿著一件灰色的衝鋒衣，揹著雙肩包。
他的五官和李鐵牛有幾分相似，但更清秀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老師。
三堂哥李鐵強，二大爺的二兒子（二堂哥是李鐵牛），在省城的研究所工作。
源力波動——7級初期。
“三哥！”李鐵蛋迎上去。
李鐵強放下揹包，張開雙臂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鐵蛋，好久不見。聽說你被欺負了？”
“沒有的事。”李鐵蛋說。
“沒有就好。”李鐵強鬆開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林晚煙和蘇清月，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沒有多問。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女的，二十五六歲，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手裡舉著手機，對著鏡頭說話。
“家人們，我已經到高槐村村長家裡了！村長是我表叔喲，否則也進不去，我帶你們去看看！”
藍蓮花，二大爺的表侄女，李鐵蛋的表妹。網路直播博主，專拍民俗文化，粉絲兩百萬。
她看到院子裡一群人，眼睛一亮，舉著手機衝過來。
“鐵蛋哥！鐵軍哥！鐵梅姐！鐵強哥！你們都到齊了！來，跟我的粉絲打個招呼！”
她把手機對著李鐵軍，李鐵軍面無表情地朝鏡頭點了點頭。
對著李鐵梅，李鐵梅笑了笑，揮了揮手。
對著李鐵強，李鐵強推了推眼鏡，微微點頭。
對著李鐵蛋，李鐵蛋面無表情。
“這是我表哥李鐵蛋，源術2級，之前大家都知道很多勢力對他很感興趣，總想抓他，他現在是網路名人了，還人對排隊對他進行挑戰！”
彈幕瞬間安靜了。然後炸了。
“2級？”
“在一群7級裡面顯得格格不入。”
“鐵蛋哥你是來湊數的嗎？”
“心疼鐵蛋哥，被全家碾壓。”
“我知道他是誰了！三月三那天要接受網路挑戰！”
“快！快！鐵蛋說說感想......”
藍蓮花笑嘻嘻地關掉手機，走進院子。
蘇清月站在門檻上，懷裡抱著小虎，嘴巴微張。
她看著這一屋子人——李鐵軍7級巔峰，李鐵梅7級，李鐵強7級初期，加上剛才突破到7級的林晚煙，還有祠堂裡“閉關”的李鐵牛7級中期，以及藍蓮花——
她好奇地問了一句：“表妹，你幾級？”
藍蓮花歪了歪頭，隨手釋放了一絲源力波動。7級。
蘇清月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又看了一圈——這一屋子人，全是7級以上。
而李鐵蛋，2級。
“你們村……”她喃喃道。
“水土好。”李鐵蛋面不改色。
蘇清月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藍蓮花走到李鐵蛋旁邊，壓低聲音。“鐵蛋哥，大爺讓我當你出村後的情報負責人。我在暗網有幾個線人，源管部內部也有朋友。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一個主播，怎麼有這些關係？”
藍蓮花歪了歪頭。“你以為主播只是拍影片的？這兩百萬粉絲裡，有源管部的人、黑火幫的人、影閣的人、暗月會的人。他們關注我，不是因為我的影片拍得好，是因為我是高槐村的人。他們想從我這裡套訊息。”
“那你給他們了嗎？”
“給了。”藍蓮花笑了，“我給他們想看的訊息。假訊息。”
李鐵蛋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表妹比他想的要聰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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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二大爺從祠堂回來，帶著一家人吃了頓團圓飯。
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
大爺、二大爺、李鐵軍、李鐵梅、李鐵強、藍蓮花、李鐵蛋、蘇清月、林晚煙。
小黑和小虎在桌子底下搶骨頭。
二大爺端起酒杯，掃了一圈：
“都回來了，那就好。”二大爺喝了口酒，
“三月三，咱們高槐村不躲事。
你們回來，不是讓你們看熱鬧的。
該守的地方守好，該打的時候打。
聽大爺的指揮。”
“知道了。”幾人同時應道。
蘇清月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家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全村都是隱藏大佬”。
不是一兩個高手，是整整一個家族、一個村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小，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而她坐在這群人中間，6級，反而成了最弱的那一個——除了李鐵蛋。
她看了一眼李鐵蛋，他正低頭給小黑夾菜，渾然不覺自己被全家碾壓。
下午，藍蓮花坐在棗樹下，翻著手機上的暗網訊息。
李鐵蛋坐在她對面，小黑趴在他腳邊。
“鐵蛋哥，影閣那邊有動靜。”
藍蓮花抬起頭，
“他們派了三組探子，已經在平陽鎮了。
三月三那天，他們會在祭祀廣場外圍蹲點，盯著每一個進出的年輕人。”
“多少人？”
“至少三十個。最低5級，最高7級。”
李鐵蛋攥緊了拳頭。
“還有。”
藍蓮花壓低聲音，
“黑火幫和血骷髏也在調動人手。
三家聯手，叫‘獵龍聯盟’。
人數可能超過一百。”
“一百多人……”李鐵蛋的聲音發緊。
藍蓮花看著他，“村子這邊，你不用操心。大堂哥、大堂姐、三堂哥、鐵牛哥、林姐，還有村裡的保安隊、武館隊、跑團、麻將隊……全村都會上。”
她頓了頓，“我雖然是個主播，但真打起來，我也不會手軟。”
李鐵蛋看著她，點了點頭。
遠處山坡上，那個黑影又出現了。
他拿著望遠鏡，看著院子裡的李鐵蛋和藍蓮花。
“目標今天見了四個7級的歸鄉者。祠堂裡的繼承者一直沒有出來。加上之前那個7級的女護衛，這個村子裡7級以上的至少有十幾個。”
“繼續監視。三月三，不要輕舉妄動。”
“收到。”
黑影收起望遠鏡，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鐵蛋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三月三越來越近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拳頭，比一個月前重了不止一倍。
小黑趴在他腳邊，已經睡著了。
小虎蹲在蘇清月膝蓋上，眯著眼打盹。
月光下，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