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牲口
瘦高個沒想到阻攔並打傷自己的是兩個中學生！
巷口，兩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站成一排。
是小禾和小麥!
她們還穿著那身粉色的衛衣，但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怯生生的初中生，而是冷著臉，眼神裡帶著殺氣。
風吹起她們的衣角，馬尾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弧線。
剛才那一記側踹，是小禾的腳；那一拳，是小麥的手。
刀疤臉打量了她們一眼，嗤笑了一聲。
“兩個初中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儀器掃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哦，6級巔峰，不錯嘛，等下你們就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小禾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咔咔作響。
“鐵蛋哥，退後。”小禾頭也不回地說。
李鐵蛋扶著牆站起來，左手還在抖。
他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
他想說“你們小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6級巔峰打7級，差一個大階，她們真的有把握嗎？
刀疤臉先動了。他衝向小禾，短棍直砸她的面門，7級源力全力爆發，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小禾沒有後退，右拳握緊，拳頭上裹著一層淡藍色的源力，是冰屬性。
她不閃不避，一拳迎了上去。
拳棍相擊，“砰”的一聲，冰碴四濺。
小禾後退了三步，虎口震得發麻，但擋住了。
她的拳頭上結了一層薄冰，那是冰屬性源力形成的護甲，幫她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刀疤臉冷笑：“6級巔峰，不過如此。”
小禾沒有搭話。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步伐一變，身體突然矮了下去，右拳從下往上挑，直奔刀疤臉的腹部。
角度刁鑽，快得不像一個初中生能打出的拳法。
刀疤臉側身避開，但小禾的左拳已經到了他的腰部。
她不是在跟對方拼力氣，是在拼速度和角度。
每次出拳都不走直線，從側面、從下方、從死角，拳拳往要害招呼。
刀疤臉被她纏住了，雖然每一拳都能擋住，但節奏被打亂了。
他一個7級的，被一個6級巔峰的小姑娘逼得無法進攻，臉色越來越難看。
另一邊，小麥和瘦高個也交上了手。
瘦高個的右手被那一拳砸傷了，只能用左手出拳，小麥不跟他硬拼，利用速度在巷子裡快速移動，左閃右避，像一條滑溜的魚。
瘦高個的拳頭一次又一次落空。
“站住！”瘦高個怒吼，一腳踹向小麥的膝蓋。
小麥跳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身，右腳下劈，腳後跟砸向瘦高個的肩膀。
瘦高個抬手格擋，小麥的腳卻突然改變了方向，膝蓋頂在他的胸口。
“砰！”
瘦高個倒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你——你這是什麼拳法？”
“詠春。”小麥落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我奶奶教的。”
刀疤臉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再留手，7級源力全面爆發，一拳轟向小禾的胸口。
拳風呼嘯，小禾雙手交叉格擋，被震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滲血。
“小禾！”李鐵蛋想衝過去，腿卻不聽使喚。
“別過來！”小禾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她的眼睛很亮，沒有絲毫退縮。
她轉頭看了一眼小麥。
兩人對視了一瞬，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那一瞬間，她們同時動了。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兩雙拳頭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交叉砸向刀疤臉。
她們的速度突然快了一倍，不是個體的速度快，是配合的速度。
小禾出拳的時候，小麥已經在她的拳風掩護下繞到了刀疤臉的身後。
刀疤臉擋住小禾的拳頭，小麥的拳頭已經到了他的後背。
他側身避開，小禾的拳又從他另一側砸來。
兩雙拳頭像織布機上的梭子，來回穿梭，密不透風。
冰屬性、火屬性、雷屬性，三種屬性在兩姐妹的拳頭上交替閃現。
小禾的冰拳凍住刀疤臉的手臂，小麥的火拳燒焦他的衣角，小禾的雷拳麻痺他的肩膀，小麥的風拳加速他的疲憊。
刀疤臉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衣服被燒了好幾個洞，手臂上結了一層薄冰，臉上有幾道血痕。
他想反擊，但每次出拳都被另一隻拳頭擋住。
兩個人像是一個人，默契得讓人絕望。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刀疤臉的聲音開始發抖。
小禾沒有回答。她的拳頭更快了，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白光。
小麥的拳頭也更狠了，每一拳都帶著破空聲。
瘦高個從地上爬起來，想從背後偷襲小麥。他撿起短棍，踉蹌著衝過來。
李鐵蛋看到了，他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小禾頭也不回，右腿後蹬，一腳踹在瘦高個的膝蓋上。
骨裂的聲音悶響，瘦高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短棍脫手飛出。
小禾的腿收回，繼續面對刀疤臉。
刀疤臉抓住這個空檔，一拳轟向小禾的面門。
小麥從側面衝過來，一把推開小禾，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這一拳。
“砰——
”她的後背捱了重重一擊，整個人往前撲倒，嘴角湧出鮮血。
但她沒有倒下去，雙手撐地，咬著牙站了起來。
“小麥！”小禾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冷，是急。
她撲過去，右拳裹著冰屬性，一拳砸在刀疤臉的胸口。
冰碴炸開，刀疤臉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
小禾的左拳緊跟著砸在他腹部，火屬性炸開，他的衣服燒了一個洞。
右拳再砸，雷屬性，他渾身一麻，整個人僵了一瞬。
刀疤臉終於撐不住了，雙膝跪地，大口喘氣。
的臉腫了半邊，胸口有一個焦黑的拳印，手臂上全是冰碴，嘴角流著血。
瘦高個趴在地上，膝蓋骨碎了，站不起來了。
兩個7級，被兩個6級巔峰的初中生，用拳頭活活打趴了。
巷子裡安靜了。圍觀的遊客舉著手機，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臥槽……那兩個小姑娘把7級的打趴了？”
“6級巔峰打7級？越級？還贏了？”
“她們剛才用的什麼拳法？冰火雷風四種屬性？”
“雙胞胎配合也太默契了吧，像一個人打兩個人！”
有人開始鼓掌。
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多，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好樣的”，
有人把影片傳到了網上，標題是“高槐村雙胞胎美少女，6級巔峰打7級，越級反殺！”
小禾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眼睛很亮：“鐵蛋哥，你沒事吧？”
“……沒事。”
“你的易容術還得再練。”小禾說，“眉毛高低不平，鼻子歪了一邊，顴骨左右不對稱。二把刀的功夫，出去就是送死。”
李鐵蛋苦笑。
小禾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還在掙扎的黑衣人。“喂，你們兩個。”
刀疤臉抬起頭，滿臉是血。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高槐村的人，不是你們能動的。”
小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今天是拳頭，下次就不是了。”
她轉身，馬尾辮甩出一道弧線。
小麥補了一句：“還有，你們的短棍，下次我們直接打斷。”
兩個小姑娘手拉手，跑走了。
粉色的衛衣在陽光下像兩朵移動的雲。
遊客們的手機還在拍，閃光燈噼裡啪啦。
評論已經炸了：
“初中生6級巔峰，越級打7級，還贏了？我三十歲4級，我是不是該去種田？”
“雙胞胎美少女，還這麼能打，這配置也太犯規了吧！”
“求地址！我要去高槐村偶遇！”
“樓上的，你去了也打不過她們，人家6級巔峰打7級，你去了就是個沙包。”
“她們的拳法太帥了，冰火雷風四種屬性切換，我看都看不清。”
趙姨站在小賣部門口，舉著手機，念著評論，笑得直不起腰。
“鐵蛋，你看看，人家初中生都6級巔峰了，你2級，你慚不慚愧？”
李鐵蛋面無表情地走進院子，把橘子放在桌上，坐在棗樹下。
小黑從窩裡跑出來，趴在他腳邊。
他低頭看著小黑，心想：你也是村裡的動物，你是不是也隱藏著什麼超能力？
小黑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搖得歡。
小禾和小麥跟著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小禾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今天開始練遮蔽源力波動。你的臉可以假，但你的源力波動假不了。那些探子不用看你的臉，隔著三條街就知道是你。所以這個比易容更重要。”
李鐵蛋點頭。
小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儀器:
“這是我們剛才從地上撿的。用它來檢測，練到儀器測不出來為止。”
李鐵蛋接過儀器，翻來覆去看了看。
“你們連這玩意都會用？”
“剛才看他們用了一下，就會了。”小禾說。
李鐵蛋又無語了。
他學個挑眉學了三天，人家看別人用一下儀器就會了。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不對，這是物種的差距。他懷疑自己跟她們不是同一個物種。
傍晚，小禾和小麥走了。
李鐵蛋一個人坐在棗樹下，手裡拿著那臺黑色儀器，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遮蔽自己的源力波動。儀器上的指標左搖右擺，始終指向他的方向。
“再來。”他咬了咬牙，重新調動體內的源力。
小黑趴在他腳邊，尾巴掃著地。
月光照在院子裡，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巷口，遊客們還在熱烈討論今天的戰鬥。
那兩個粉衣雙胞胎的名字，開始在網上瘋傳。
小禾和小麥一夜成為龍源國少男少女們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