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女跑團
三月三倒計時第十五天。
大爺一大早就來了，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泛黃，邊角捲曲。
“易容術？”李鐵蛋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張人臉，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解。
“你現在的臉太招搖了。”大爺在石凳上坐下，接過二大爺遞來的搪瓷缸子，“暗網上你的照片已經傳遍了，特殊體質，融合碎片極快，懸賞兩千萬。你頂著這張臉出門，跟頂著個靶子沒區別。”
李鐵蛋摸了摸自己的臉。招搖？他這張臉從小到大都沒被人誇過好看，倒是被人罵“廢物”的時候居多。現在倒好，廢物變靶子了。
“學這個要多久？”他問。
“看天賦。”大爺喝了口茶，“一般人三五年，天賦好的三五個月。但你不是要學成大師，你只要能換張臉，騙過路上的監控和探子就行。”
李鐵蛋又翻了幾頁，越看越頭大。冊子裡寫的都是什麼“肌肉微調”“骨骼重塑”“皮膚紋理模擬”，每個步驟都需要源力精準到毫釐的控制。他連火焰拳的方向都經常打偏，這玩意他能學會？
大爺朝院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
兩個小姑娘走了進來。
李鐵蛋愣了一下。她們看起來十四五歲，扎著一樣的馬尾辮，穿著一模一樣的粉色衛衣，連臉上的表情都一樣，怯生生的，低著頭，像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
但她們的相貌精緻得不像話，眉眼間有一種超越了年齡的英氣。
雙胞胎！
她們的五官像是用最細的筆描繪出來的，眉如遠山，眼若星辰，鼻樑高挺，嘴唇薄厚適中。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太陽穴下細微的青色血管。
最吸引人的是她們的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深處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和銳利。
“這是小禾和小麥。”
大爺介紹道，
“村裡的，在鎮上讀初中。她們倆的易容術是村裡最好的。”
李鐵蛋盯著她們的臉看了兩秒。這長相，放在初中裡確實是招蜂引蝶的型別。他想起自己初中時班裡也有個長得好看的女生，每天課桌裡塞滿情書，後來轉學了。
“你們好。”李鐵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
兩個小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左邊的那個小聲說：“你就是鐵蛋哥？”右邊的那個更小聲：“聽說你2級就打死了三個4級？”
“沒打死，就打傷了。”李鐵蛋糾正道。
兩個小姑娘同時點了點頭，然後又不說話了。
大爺站起來，拍了拍冊子：“從今天開始，她們教你易容術。學不會不許出門。”他走了。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李鐵蛋看看左邊的，又看看右邊的，實在分不清誰是誰。“你們……誰是小禾？誰是小麥？”
左邊的舉起手：“我是小禾。”右邊的也舉起手：“我是小麥。”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分？”
小禾想了想：“我左耳有一顆痣。”小麥說：“我右耳有一顆痣。”
李鐵蛋湊近看了一眼。左耳的痣和右耳的痣，都只有針尖大小，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見。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分不清她們。
小禾翻開冊子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圖：“易容術第一步，是控制面部的肌肉。你先試試把眉毛往上抬一毫米。”
李鐵蛋對著院子裡的水缸當鏡子，使勁抬眉毛。水缸裡的倒影，眉毛沒抬上去，額頭倒是擠出了三道褶子。
“不是用額頭，是用眉毛上面的肌肉。”小麥糾正道。
李鐵蛋又試了一次。眉毛紋絲不動，額頭又多了一道褶子。
小禾嘆了口氣，走過來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他眉骨上方。“這裡，用力。”
李鐵蛋感覺到她的指尖有輕微的源力滲入，像是在引導他的肌肉。他順著那股力量往上提——眉毛真的抬起來了一毫米。
“動了！”他驚喜道。
“嗯。”小禾收回手，“保持這個狀態，數到一百。”
李鐵蛋保持挑眉的姿勢，開始數數。
數到三十的時候，他的眉毛開始抖。
數到五十，整張臉都在抖。
數到七十，他覺得自己像箇中風病人。
數到一百，他猛地放鬆，眉毛直接耷拉下來，比原來還低了兩毫米。
“沒關係，多練就好。”小麥安慰道，聲音軟糯糯的。
李鐵蛋心想：多練？現在讓我練臉上的肌肉？我的臉是不是要變成健身達人了？
小禾又翻開冊子第二頁：“今天是基礎，只練眉毛。明天練眼皮，後天練鼻子，大後天練嘴唇。等你能控制臉上每一塊肌肉了，我們教你用源力改變骨骼輪廓。”
李鐵蛋看著那一頁密密麻麻的註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上了賊船？
三天後。
李鐵蛋終於能控制面部的基本肌肉了。挑眉、皺鼻、咧嘴、鼓腮，雖然動作僵硬得像木偶，但至少能讓它們動了。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已經能用源力微調顴骨的位置，雖然每次只能改變一點點，但鏡子裡那張臉已經開始變得陌生。
“差不多了。”
李鐵蛋套上外套，戴上眼鏡，站在水缸前看了半天。裡面的人確實不像他。臉更圓一些，鼻子更塌一些，眉毛更粗一些，看上去像個普通的鎮上青年。
“我出去走走。”他說。
蘇清月從屋裡探出頭：“你一個人？”
“一個人。正好試試效果。”李鐵蛋把小黑放進窩裡，“你們別跟著。”
他走出院門，穿過巷子，經過趙姨的小賣部。
趙姨正在給遊客拿飲料，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沒停留，繼續忙手裡的活。
沒認出來。他心裡一陣暗喜。
他繼續走，出了村口，上了去平陽鎮的水泥路。
路邊有人在擺攤賣水果，他走過去假裝看橘子。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看了他一眼，熱情招呼：“小夥子，買橘子？甜的很。”
也沒認出來。李鐵蛋買了一斤橘子，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很放鬆，甚至有點得意。
但就在他轉過一個彎、走進一條小巷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兩個人。
李鐵蛋沒回頭，但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鐵錘。
“前面那個，站住。”一個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鐵蛋加快了腳步。
“說你呢，戴眼鏡那個！”
他還沒跑出兩步，一道黑影從側面巷口竄出來，堵住了去路。
是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左臉一道疤。
他身後還有一個人，瘦高個，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兩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源力壓迫感，是源術7級。
李鐵蛋心裡一沉。他低下頭，想從他們旁邊繞過去。
“別裝了。”
刀疤臉盯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易容術太粗糙了。眉毛高低不平，鼻子歪了一邊，顴骨左右不對稱。二把手的功夫，也敢出來晃？”
李鐵蛋心裡罵了一句。他練了五天，以為自己已經夠好了，結果在高手眼裡全是破綻。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不知道？”
瘦高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對準李鐵蛋按了一下按鈕。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
他的眼睛亮了：“源力波動匹配，就是他。2級源術。完全確認。”
刀疤臉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棍，在手裡掂了掂。
“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打斷你的腿再拖走？”
李鐵蛋把橘子放在牆根，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心想：打不過也得打。喊人來不及了，這裡離村口至少三百米。
刀疤臉一揮手，瘦高個先撲了上來。
7級對2級，他根本沒把李鐵蛋放在眼裡，甚至沒有用武器，直接伸手去抓他的衣領。
李鐵蛋側身避開，左手火焰拳轟出。
金紅色的火焰噴薄，瘦高個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縮手後退了一步，袖口被燒焦了一片。
“喲，還有點本事。”瘦高個甩了甩手，臉色沉了下來。
刀疤臉也從側面逼了過來，短棍橫掃，直奔李鐵蛋的膝蓋。
李鐵蛋土牆從地面升起擋住短棍，同時腳下冰屬性凍住地面，刀疤臉腳底打滑，身體一晃。
李鐵蛋趁機後退，拉開了兩步距離。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剛才那一套連招，他已經用了全力。
土牆、冰面、火拳，三招全出，對方連皮都沒破。
7級和2級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彌補的。
“小子，你就這點能耐？”
刀疤臉站穩，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猛地加速，短棍砸向李鐵蛋的胸口。
速度快得他只來得及金屬化左臂格擋——
“砰！”
金屬化的手臂被砸得生疼，骨裂的聲音悶響，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後背磕在磚面上，悶哼一聲。
嘴角滲血，左手垂在身側，抬不起來了。
瘦高個也從另一邊撲上來，一腳踹向他腹部。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是兩個人，步伐輕盈而整齊，像是一個人踩出的兩個影子。
“砰！”
瘦高個的腳還沒踢到李鐵蛋，一道粉色的身影從側面衝過來，一記側踹正中他的膝蓋。
骨裂的聲音悶響，瘦高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緊接著第二個人從另一側衝過來，一拳砸在他手腕上，短棍脫手飛出，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
“誰？！”刀疤臉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