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級廢物也敢拔刀
王虎踏上車廂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有人掐住了喉嚨。
一米九的個頭，渾身肌肉把黑夾克撐得鼓鼓囊囊，左臉一道從眼角斜到下巴的疤痕，眼睛裡沒有感情，像兩坨凍了十年的冰。
5級源力毫無收斂地碾壓下來，
3級源術大叔直接跪了，
西裝男趴在座椅上發抖，
抱小孩的婦女把孩子摟得死緊，自己嘴唇都咬出血了。
這個世界人人能修煉，個人能力變大了，就很難管制，搶劫、殺人這種事，常常發生，大家已經司空見慣。
各個國家是有類似於警察這樣的機構的，像龍源國就設有源管部，專門監控重大惡性事件，但平常的搶劫、殺人，根本就顧不過來。
如今，在車上發生了搶劫，只能認倒黴，這種事情太多了。
“誰融了我的碎片？”
王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耳膜上。
他的目光掃過車廂，最後落在全身散發著強大源力的李鐵蛋身上。
“你？”
李鐵蛋抬起頭，嘴角還有血。
“碎片在你體內！”
王虎不是問，是陳述。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鐵蛋，嘴角抽了一下，
“1級，融了4級都吸收不了的碎片，還打傷我三個人？”
“你知不知道，這塊大碎片我們盯了很久了，
好不容易等到源書閣的人落單，
現在才有機會奪取，
你把它融合了，真是找死！”
全車人噤若寒蟬。
有人小聲嘀咕：“1級廢物害死全車了。”
“就是，逞什麼能，現在人家老大來了。”
“把碎片還給人家不就行了？”
“還？融進去了怎麼還？拆骨頭嗎？”
李鐵蛋頭腦還亂得一團槽，沒力氣反駁。
碎片的力量正在退潮，經脈像被火燒過，每根手指都在抽搐，他現在感覺站都站不穩。
王虎隔空用手一推，李鐵蛋就飛起，頭直接撞在車窗上，玻璃又裂了幾道縫。
“我給你兩個選擇。”
王虎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我殺了你，把碎片從屍體裡挖出來，雖然碎片變小品質會降，但總比沒有強。
第二，你自己把碎片逼出來，我打斷你兩條腿，留你一條命。”
完全融合本源碎片通常是花很長時間的。
碎片入體後自然就有部分本源已經進入身體之中，這時候取出碎片的價值就流失了。
而如果是讓融入者重新逼出來，
則必須用融入者身體中的本源補充碎片融入人體時流失的本源，
然後慢慢用源力把碎片逼出人體，
這樣碎片狂暴性減弱，反而更有價值。
融入碎片再逼出碎片，還是一門生意，成了部分底層人員的謀生手段。
李鐵蛋那枚碎片根本不可能重新逼出來了，因為它一進入身體就完全融合，彷彿跟李鐵蛋的身體天生就是一體的。
正因為如此，碎片所攜帶的源力、狂暴資訊、意志才讓李鐵蛋一下子爆發出大大超出1級的力量來，
而他的腦袋同樣遭受資訊意念的衝擊。
李鐵蛋大口喘氣，肺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他看了一眼窗外——山道，沒人，沒車，沒有救援。
再看車廂——全車人縮著脖子，連眼神都不敢跟他接觸。
蘇清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額頭磕破的血糊了半張臉。
她張開雙臂擋在李鐵蛋身前：“我是源書閣的人，你不能動他！”
王虎扭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源書閣？
你覺得如果我們怕源書閣，還會這麼明目張膽地搶你的東西？
你也配阻攔？
這深山裡，一個小蝦米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一揮手，一道源力勁風抽過去。
蘇清月雙手交叉格擋，凝聚的水幕被打碎，整個人飛出去撞在車門上，
她悶哼一聲，嘴角血絲更多了。
“在這裡，我說了算。”
王虎收回目光，看著李鐵蛋，像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選！”
李鐵蛋閉上眼。
腦子裡，本源碎片依然在衝擊，傳出一股死都不怕的勁頭。
“跪著死？還是站著死？”他心裡有兩種聲音。
李鐵蛋睜開眼，
“我選第三個。”
王虎挑眉：
“第三個？沒有第三個！”
“有!”
李鐵蛋盯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才會有的狠勁：
“我打死你，然後走人。”
王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全車人也在心裡罵：
1級源術打5級源術？
瘋了吧？！
剛才打三個4級已經是走了狗屎運，現在還想打5級？
“行。”
王虎笑夠了，臉色沉下來，
“我滿足你！”
他一掌拍下，5級源力如山壓頂。
李鐵蛋不閃不避，一拳轟上去。
“砰——！”
拳掌相撞，氣浪炸開，車廂裡的座椅被掀翻。
王虎紋絲不動。
李鐵蛋的拳頭指骨斷裂，血濺了一地。
但他沒停，左右手同時出拳，
第二拳砸在王虎胸口。
第三拳砸臉。
第四拳砸喉嚨。
一拳接一拳，快得不可思議，不講章法，不要命。
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每一拳都在透支碎片所剩無幾的力量。
王虎沒給想到1級源術的人竟然有如此的力量，拳速這麼快，被打得後退了三步！
三步！
全車人看傻了——
1級廢物把5級的大主管打得後退了？！
王虎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痕，臉色變了。
“你他媽——”
他一拳轟在李鐵蛋肩膀上。
“咔嚓!”
鎖骨斷了!
李鐵蛋悶哼一聲，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但右手還在揮。
王虎又一拳砸在他腹部。
胃液從嘴角湧出來，李鐵蛋彎下腰，但沒倒。
他抬起頭，嘴角全是血，眼睛卻亮得像兩顆釘子，
“就這點力氣？”
王虎徹底被激怒了。
源力全面爆發，黑色的光從他身上炸開，震飛了李鐵蛋。
李鐵蛋撞在座椅上，嘴裡全是血。
右手廢了，左肩鎖骨斷了，肋骨至少裂了三根。
碎片力量已經用盡。
肌肉開始大面積僵硬、抽搐、失控。
動不了了。
王虎大口喘著氣，臉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那是在剛才混亂中，李鐵蛋用斷掉的指骨劃的。
1級源術廢物，竟然真的傷到了5級源術大主管！
全車靜得能聽見心跳。
“你……”
王虎摸了摸臉上的血，眼睛裡的殺意濃得像墨，
“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右手凝聚出一柄黑色源刃，比刀疤臉的大三倍，黑色光刃上纏繞著雷光:
“去死!”
蘇清月撲過來想擋，被源力震飛。
全車尖叫!
李鐵蛋躺在地上，看著那道黑色光刃劈下來。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二大爺，你侄孫真扛不住了。
源刃離頭顱還有半米。
車廂角落裡，一隻蒼老的手伸出來。
兩指輕輕一夾。
黑色源刃停在半空，碎成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