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巴驚魂
【家族強制召回，分手，勿尋，各自安好。】
李鐵蛋盯著手機簡訊，指尖冰涼。
艾琳走了。再聯絡，號碼已取消。
相愛兩年多的女孩，拗不過身後的勢力，連最後見面都沒能做到。
他試著撥了一遍又一遍，聽筒裡永遠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操。”
李鐵蛋把手機揣進褲兜，頭重重磕在車窗玻璃上。
大巴正顛簸著拐進山路，窗外是平陽鎮方向。
他是1級源術者。
這個世界只修源術，人人都能修習，等級從小到大共9級。
龍源國國內用數字1~9表示，也有其它國家稱作F、E、D、C、B、A、S、SS、SSS。
1級全球佔比僅5%。不是稀有天才，是稀有廢物。
普通人多是3級，佔比約40%。
他走到哪裡都被戳脊樑。
更詭異的是，他無屬性——金木水火土、雷風光暗時空，一概不沾。
在龍源國源管部的測試中墊底。
測試員看著資料空空如也的水晶球，沉默了很久：“你這體質……當工程師挺好的，別修源術了。”
他現在確實剛當上工程師，畫圖紙、跑工地，日子還算充實。
而艾琳，雷源國女孩，6級源術。
全球只有10%的人能達到6級，而且是罕見的雷屬性。
她走到哪裡都是矚目的存在。
兩人純粹是對上眼了，大學第一次見面就相互喜歡上了，沒有什麼算計。
後來他才知道艾琳是6級。
1級和6級談戀愛，像平民跟公主談戀愛，怎麼看都是圖謀不軌。
“我同桌說我是廢物裡的極品。”
“極品廢物？那我收了你吧。”
李鐵蛋回家是先高鐵後轉大巴，平陽鎮高槐村雖然不在深山裡，但地處丘陵，位置有些偏遠。
二大爺三天前的電話還在耳邊：“三月三快到了，死都給我回來！”
二大爺強烈反對他找外國人，說後代血脈不純。
這兩年他為了艾琳硬扛著不回家。
如今戀情破碎，回家反倒成了唯一的退路。
他，一個被6級女友甩了的1級廢物，從工作迴歸講究源術的環境，那又變成一個被打回原形的廢物。
悶熱的車廂裡，乘客昏昏欲睡。
李鐵蛋靠著窗，眼皮越來越沉。
吱——！
大巴輪胎抱死，車廂猛地前傾，乘客東倒西歪。
“怎麼開車的！”
眾人話沒說完——
哐當！
前門被暴力用手丟開！
三名黑衣壯漢持刀闖入，胸口黑火圖騰刺眼。
三人全身施展4級源力，像石頭砸進池塘，壓得全車人抬不起頭。
“黑火幫辦事！不想死就低頭！”
刀疤臉一眼盯住中間靠窗的一位風衣女子：
“把本源碎片交出來！”
本源碎片！
聽到這四個字，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上古戰場遺留的神物，能引動源力異變，是讓一個人的源力等級提升的寶物！
這個世界的本源碎片眾多，但這類碎片通常細小，大的碎片則珍貴無比。
那清秀女子臉色煞白：“你們敢搶源書閣的東西？”
“源書閣？哈哈！黑火幫可不怕！我們就是專門來搶你的！”
那女子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也不吱聲了，只見水藍色源力激盪，倉促凝聚出一道水幕，擋在身前。
她只是源術4級，水屬性，擅長防守，不擅攻堅。
刀疤臉右拳燃起火焰，他是火屬性，剛好對峙水。
一拳砸在水幕上，蒸汽炸開，女子被震退三步。
“我來！”
左邊禿頭壯漢雙掌一拍，他的源力衝到座椅下方，變化後隆起土刺。
他是土屬性，要斷她退路。
女子騰空躲閃，卻被右邊瘦高個抓住機會，金屬化手臂橫掃其背後。
這人是金屬性，鋒銳無匹。
“砰！”
女子雙臂交叉格擋，被砸飛出去，撞在車窗上，玻璃龜裂。
女子慌亂間，一隻手把裝有碎片的小錦盒偷偷塞進身旁最近的李鐵蛋懷裡。
沒給想到那錦盒觸碰到李鐵蛋掌心的剎那，驟然劇顫。
盒面寸寸崩裂，一枚赤紅如血、彷彿燃燒著戰火的碎片，不受任何控制，如同磁石遇鐵，直接鑽入李鐵蛋的手掌肉中，消失無蹤。
一股古老、狂暴、充斥著殺伐之意的意志，轟然衝入他的腦海。
他的皮膚下金色的、紅色的光像蛇一樣在血管裡亂竄。
這一幕僅是李鐵蛋旁邊的人注意到，大多數人都眼觀女子與三個劫匪的打鬥。
刀疤臉見女子險險擋住攻擊，暴怒：“媽的！”
狠狠一腳踹在她腹部的水盾上。
女子悶哼，整個人滑出去撞上座椅。
以一敵三，屬性全被剋制，水幕越來越稀薄。
她半跪在地，內傷嚴重，嘴角滲血，踉蹌後退。
但全車鴉雀無聲。
一個女孩，被三個大男人圍毆，沒人敢吭聲。
李鐵蛋的腦海依然被碎片衝擊得脹痛欲裂，但看到那女子被踹飛，他的拳頭攥緊了。
他想起艾琳被人指指點點“怎麼找個1級廢物”時的樣子，她也是一個人扛著。
他腦海在交戰中，但卻有一股意志，讓他站了起來，要衝過去幫忙。
旁邊一個源術3級的大叔猛地拉住他：“你瘋了？黑火幫的事你也敢管？你一個1級？”
“他們打一個女人！”李鐵蛋腦袋脹痛得要命，但思維清楚。
旁邊一個源術2級大媽湊過來：“1級上去送死？坐下坐下！”
前排一個西裝中年男人回頭，額頭冒汗：“小夥子，逞什麼能？我3級都不敢動，你1級上去就是多具屍體。”
一個抱小孩的婦女撇過頭，捂住孩子的眼睛：“別看，別看不關我們的事。”
一個年輕學生小聲說：“1級……連2級的我都打不過吧？”
全車都是2、3級，平日裡在源術世界裡勉強餬口，遇到4級黑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現在一個1級的廢物要出頭？
“瘋子。”
“想死別拉我們。”
“黑火幫會遷怒全車！”
嘲諷、恐懼、自私像針扎進耳朵。
李鐵蛋知道自己是個廢物，但他兩條腿還在。
那些人可以怕、可以躲、可以假裝看不見。
他不行!
他猛地掙脫大叔的手，衝了上去。
“哎——！”
“1級廢物還真敢上？”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刀疤臉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李鐵蛋衝來，冷笑：“廢物找死！”
右拳再次燃起火焰，4級源力全力一擊。
李鐵蛋腦子裡那個古老意志徹底爆發，一股就是要打架的衝動碾壓了一切。
這時他意外地渾身金光炸開，爆發出一股源力！
刀疤臉瞳孔猛縮：“什麼——”
話音未落，李鐵蛋一拳擊散人凝聚的火焰團，直接轟在他胸口。
他身前的火焰護盾同樣也像紙一樣碎，肋骨斷裂的聲音脆得像掰筷子。
刀疤臉倒飛出去，撞碎大巴後門，滾落在山路上，一動不動。
禿頭土系壯漢怒吼，雙手一拍，土刺從地面隆起，要刺傷李鐵蛋雙腳。
李鐵蛋一腳踏碎土刺，左拳橫掃，砸在禿頭臉上。
牙齒混著血飛出去，人掛上了路邊的樹枝。
瘦高個金系轉身要跑，手臂金屬化企圖格擋。
李鐵蛋右腿一踹，金屬手臂直接變形，折成兩節，人栽進了路邊的水溝。
幾個呼吸間，三個4級，三種屬性，全滅！
全車死寂！
剛才拉他的大叔嘴巴張得能塞雞蛋：“你……你是1級？”
前排的西裝中年男人眼鏡都歪了，3級氣息在發抖：“1級打4級？一拳一個？”
抱小孩的婦女愣愣地看著，孩子趴在她肩頭，小聲說：“媽媽，那個哥哥好厲害。”
年輕學生手裡的水瓶掉在地上：“他真的是1級？不會是檢測儀器壞了吧？”
車廂裡炸開了鍋！
“他是不是隱藏了實力？”
“應該是那個碎片的作用，剛才我看見他融進身體了，後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時對講機傳出刺耳的聲音：“廢物！怎麼辦事的？”
“不好！黑火幫還有後援！你們沒聽到對講機還在響嗎？”
刀疤臉趴在山路上，奄奄一息：
“主管……是一個1級的……把本源碎片融合了，然後把我們都打倒了。”
對面沉默三秒，
對講機裡傳出更低沉、更暴戾的聲音：
“你們等著，我王虎馬上就到！
一個1級廢物，還想倒反天罡不成？”
李鐵蛋擊飛三人後，跪倒在地，渾身冒煙，經脈像被火燒過。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劇痛反撲，他疼得直哆嗦。
蘇清月蹲下來，臉色複雜：
“你……你把碎片吸收了？你是什麼體質？”
李鐵蛋咬牙：
“我不知道什麼是體質，我只知道我現在快死了。”
王虎還沒到，但遠處山路盡頭已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讓地面微顫。
李鐵蛋掙扎著站起來，腿在抖，手在抖，但他站直了。
他看向窗外，暮色中一個高大的黑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