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江奇勳要姜黎的命!
票據底根在他們手上,算是捏住了永安錢莊的命脈。
姜黎林之緒聽江敘平說過,江家漕運收入大半都用來維護朝中關係,其他的經濟來源全靠著,祖上傳下來的永安錢莊在支撐。
“這些底根你打算怎麼辦?”姜黎問。
林之緒思索道:“還沒想好,倒是有件事須得給敘平寄信商量下。”
“什麼事?”姜黎笑道:“總不能我剛從江家拿回來的銀子還沒熱乎呢,就要還給江敘平吧?”
“那怎麼會!”
林之緒唇角噙笑彈了下她的腦門,“錢莊的事先不急,娘子,江家家底差不多都在這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一共有多少錢?”
人在鉅額財富面前最見人品。
姜黎雖不至於因為這些財寶,亂了本心,但這麼多錢擺在這高興是自然的。
八個庫房,丟擲去三個裝藥材的,剩下五個庫房的財務,不算玉器擺件字畫那些,光是現銀姜黎和林之緒就清點出六百萬兩。
六百萬兩,比虧空的大宴國庫不知多出多少。
這回姜黎可算是體驗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
又結實熬了一整夜。
林之緒拖著她在空間床上打算再眯一會,姜黎卻起身說她去去就回。
清晨薄霧濃重,看守院門的寶財,靠在門板上一會一點頭,直到向淵遲魚過來換班,他打著哈欠道:“裡面宋大人和高大人,還忙著呢?”
遲魚道:“把今天用的藥材分揀出來,後半夜就熬不住了。”
向淵也道:“你快去眯一會吧,今個還有得忙呢!”
“那我先去了!”寶財擺擺手,往院子裡面走,路過院中堆放藥材的地方,蹙眉好奇,“不是分揀了麼,怎地看起來比昨個採藥還多?”
滿心裝著吃喝的小子,壓根想不到,姜黎趁著他門前打盹的功夫,將空間裡三個庫房的藥材一股腦全都堆了出來。
江家大火著了一夜才熄滅,成了城裡人們第二天嘴裡下飯的談資。
江奇勳熬了一夜,目光赤紅,臉上血手印子腫起來老高,一旁江府管家管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他坐在椅子上,摩挲著挽上佛祖,臉上陰晴不定,叫人看不清情緒。
“老、老爺,府中八個庫房被洗劫一空!”
管事戰兢道:“祠堂那把活恐怕也是他們放的,這事您看要不要報官……”
想他江家在金陵橫行無忌百年有餘,官府那些個人算什麼,還不是仰仗著他們鼻息,江奇勳桀驁了一輩子,末了竟然吃了這麼大的虧。
他啞著嗓子道:“庫房裡丟失的錢一共有多少?”
管家覷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開口,“不算文玩擺件,現銀總共丟失將近七百萬兩。”
“七百萬兩……”江奇勳血紅的眼睛陰鷙,齒間痛恨地洩出,“姓姜的婦人,怕是有命拿沒命花!”
“不、不光如此……”管家聲如蚊吶。
“還有什麼?”江奇勳靠在椅子上,臉頰脖頸頭顱,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管家膽戰心驚,“還有秘庫房裡的東西,也全都不見了……賬冊還有永安錢莊的存銀底根也都不見了……”
與官員私相授受往來賬冊,近十年的都是江奇勳自己放著,庫房裡的那些全都是早些年賄賂紀錄,可即便如此,那些驚天賬也不能有定點閃失。
廳堂窒息地安靜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千鈞巨物壓下。
江奇勳悠悠站起身,目光直視便是隻剩框架供奉江家先祖的祠堂,他手中佛祖越轉越快,猛地呼吸梗阻喉頭。
乍然一下,方才還完好的佛祖,被大力扯斷,崩落的佛祖散落了一地。
江奇勳心頭怒火沸反盈天,“召集江家所有暗樁,我要姜黎死!”
……
昨夜被從江家領出來的大夫,雖知道強行把他們弄出來的人是新任金陵知府。
倒也沒太反抗。
除了零星幾個不願意得罪江家的,大部分大夫都到了城外,坐在棚子下開展義診,藥材充足人手也夠,林之緒也沒去強迫那些不願意的。
“爹,林大人好歹把你從江家接出來,你又何必不給人家好臉色?”
新任知府便是再年輕也是官,李佳科剛跟昨天見過的小公子匯合,見了大批藥材和自己老爹,高興勁還沒過去呢,就見自己老爹吹鬍子瞪眼的,朝人家新任之緒要說法。
老李頭就是記恨,昨夜被劈暈。
他揉著現在還痠疼不止的脖子道:“那也像官?差人打家劫舍,縱火傷人,比之前的潘大人差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