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搶奪,姜黎把江家家底搬空
“既知道,還不叫你的人趕快停手!”
“停手?”
姜黎眼眸淡笑著他,在燕小春等人的震驚下一步步朝江奇勳走進。
這時她已經不刻意隱藏聲線。
江奇勳幾乎一瞬間就聽出來這是個女人的聲音,他震驚萬分地道:“你!你是姜黎?”
“還行!”
姜黎:“還不聾!”
“是林之緒叫你這麼幹的?”江奇勳戒備地冷聲道:“知府夫人帶人從我府中擄財物,這跟明強有什麼區別!他這個知府簡直就是不想幹了!”
“嚯~江大公子好大的口氣!”
姜黎踱步近前,漫不經心地道:“你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我可不清楚,我丈夫到金陵為官乃是朝廷任命,江大公子還是一貫的目中無人!”
她手下的人,幾乎把江奇勳的家都給抄了,這會當著苦主的面,說跟自己沒關係多少有點胡說八道了。
江奇勳後槽牙幾欲咬碎,“姜黎!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追!”
身後的人忌憚姜黎,也更怕江奇勳。
躊躇著的腳步,剛挪動幾分,就見方才還信口雌黃的女人,倏然起身原地竄起來好高,揚起來的巴掌帶著風,五指看的分明,乍然一下劈空下落。
忽地一下。
江奇勳感覺面前人影閃過,緊接著整個腦漿都快甩出去似的疼,霎時間眼冒金星,天旋地轉,口中腥甜從胃裡湧出。
“噗”一口鮮血吐帶出來幾顆牙。
“老、老爺!”
身後的人不敢冒進一步。
姜黎施施然站在他跟前,目光居高臨下,帶著鄙夷,“江奇勳,我打你,今日這一巴掌,可跟你府上失竊沒關係。”
“你應當記得吳州商會的事!”
被江奇勳下藥的人如果不是穿越而來,賦有一身武藝的她,若是換了旁的女子,恐怕身遭凌辱老早就去閻王爺哪裡投胎了。
江奇勳只覺得大腦嗡鳴,自己跟快死了似的。
往過二十幾年,從未遭受過這種疼痛和屈辱,他栽倒在地上,踉蹌著起身,“姜、姜黎……”
又是幾聲咳嗽,帶出血沫和伶仃要掉的牙齒。
江奇勳:“你今日來全為尋仇?”
“尋仇?”姜黎滿不在乎地道:“你心裡應當清楚,我若是尋仇,你老早就沒命在,我今日來就是明擺著告訴你。”
“我的男人林之緒,他在金陵,他想做什麼,想要幹什麼,你若識相就少干預,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搞小動作,落在你的頭上的絕不會是今日巴掌這麼簡單!”
羞辱憤恨在五內灼燒如焚。
江奇勳半趴在地上,被姜黎最後那一眼深冷目光震懾住,眼睜睜看著前方馬車和人影消失夜色裡。
府衙後門。
宋剛目光焦急,“之緒,一共就你夫人領著幾個孩子,這能行嗎?”
“再有,萬一暴露了,江奇勳認出來了該怎麼辦?”
高復生也是一臉擔憂。
林之緒筆直的身影孑然而立,他道:“能行,我娘子沒什麼不能行的,至於江奇勳……”
他哼笑一聲,“災情之下囤積糧食藥材本就是大罪,他罪責在身,要鬧也隨他。”
金陵地界多少年都沒人管。
江奇勳、織造局、布政司上下一條褲子,他們囤積了大量糧食,打算趁著災情吸食民脂民膏,就算姜黎敗露了,林之緒也料定,江奇勳不敢鬧到布政司衙門去。
雜亂腳步聲漸近。
高復生、宋剛趕緊還有衙門的人趕緊迎了上去。
六七兩馬車的藥材和大夫闖進眼裡。
燕小春第一個跳下馬車,“三哥,我們回來了!”
“你姐呢?”
馬車隊伍後面並沒有姜黎的身影。
這是老頭們下了馬車,見了此地是金陵後衙,瞠目結舌,“你、你們當真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人?”
林之緒初到金陵第一晚就拿太子私印壓人,把人接出來扯謊說的太子的人,倒也沒錯。
林之緒心裡惦念姜黎,沒搭理幾個老頭。
宋剛、高復生一邊照應著往裡抬草藥,一邊跟大夫們解釋。
不多時,黑影綽綽的樹蔭下,姜黎的身影出現。
林之緒幾步迎了過去,“怎麼樣?受傷了嗎?”
“沒受什麼傷,就是手上破了點皮。”
姜黎把蹭滿灰塵黢黑的手掌伸了過去,掌心處的細小劃痕不仔細瞅都看不著,她抽了抽鼻子道:“我打了江奇勳,沒想到他那張破臉還挺拉手。”
“你跟江奇勳動手了?”
林之緒語氣緊張。
“嗯,打掉了他幾顆牙!”
“既要動手,怎麼不叫小春他們去?”林之緒拿出帕子擦著姜黎的手,“還好沒傷著。”
“打他還用得著分時辰?挑人?”姜黎道:“我瞅他不順眼,想打就打了……”
這兩口子的語氣,彷彿打了江奇勳就跟打了街邊一條野狗。
宋剛幫忙抬東西聽見一耳朵,眼睛都瞪圓了,“這之緒媳婦……也太……”
“太什麼?”高復生憋笑,“從京城到金陵這麼遠的路,你還沒習慣?”
打殺人命完全不當回事,做事僅憑自己好惡,這樣強悍的女子,便是再過一百年,傳統禮教下的宋剛也接受不了。
他搖頭道:“罷了,罷了,人家兩口子的事,我插什麼言。”
藥材很快被搬進府衙,老大夫們從江家被轉移出來,仍未能回自己的家,被高復生、宋剛兩個縣令,抓著分辨藥材連夜出方子。
臥房裡,剛走進來,姜黎就神秘地拉住林之緒,“你才我在江家幹了什麼?”
林之緒目光寵溺,“做了什麼?不是打了江奇勳麼?”
姜黎不以為然,“打他那還叫事,就他在吳州下藥那回我擰了他的脖子都不為過。”
“那什麼事,這麼高興?”
林之緒捋了捋她奔跑中凌亂的髮絲。
手上剛一停頓,就被姜黎一把拖拽到了空間裡。
就見空間裡的空地上滿滿當當的大箱子,敞開著露出數不清的金銀值錢東西,林之緒驚訝著往前走了幾步,目之所及純金的九蓮花燈盞、金馬樽、翡翠燭龍、白玉佛像……還有數不清的金錠、金錠,玉器文玩、字畫。
他拿起一對螺金龍鳳鐲,緊了緊嗓子說:“娘子,你這是把江奇勳的家給抄了?”
姜黎坐在箱子上,扔起金錠子拿在手裡拋著玩,“這才哪到哪啊,江家庫房十幾個,我才摸走了八個,不還給他們留了四五個呢!”
“噗……”
林之緒沒忍住笑了出來,“江家積攢上百年的財產大半都在你這了,要是敘平知道,怕是要哭了!”
“就是哭也不能還他!”姜黎面色慎重地道:“要給你爹孃報仇,金陵的災禍這才那到哪兒,將來保不齊有要用錢的時候。”
“正好,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
姜黎:“哎,對了,你看看這個,我覺著是江家這麼多年,跟各地官員往來的賬目,我覺著有用就都給拿過來了。”
林之緒順著她手指方向,開啟幾口箱子,反覆看了幾本,溫潤的眉目冷了下來,“想不到,江南一半的官員都跟江家有牽扯,當真閹黨之下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剛才他所翻賬目,不過一兩年受賄金額就達百萬兩。
大宴朝廷國庫,一年的稅收也不過三四千萬兩。
江南歷來出鉅貪,卻沒想到竟然貪腐到了如此程度。
見林之緒臉色不好,姜黎把牆壁裡最後一個匣子拿了過來,“那你再看看這個呢,這上面勾勾畫畫的我沒看懂。”
她懷中的匣子能有半個桌面那大。
裡面滿滿登登摞著信封。
林之緒拆開來一個,登時面容複雜,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
“這是永安錢莊的票號印信。”林之緒把票號翻開,捻著紙張道:“大宴全國的永安錢莊,存錢的地根密語對照全在這一封信上面。”
“娘子你伸手試一下。”
姜黎抬手摸了一下,紙張又軟又綢,“有點像是布?”
林之緒道:“但凡錢莊,每一家的票據的紙張全是自家特質,別家無法知曉,娘子你看,這四個角上永、安、錢、莊,這些印章也全都有含義。”
“娘子,你看,這信內一共二十個字,每行開頭與印章能對上何時存錢的日期,每行最後一個字對應前面,信開頭的密語就是存錢的金額。”
“這麼多講究?”
現代人理財,螢幕上操作,數字之間就能代表財富,沒想到古代人的在存錢上的智慧竟然縝密到了這種程度。
姜黎頓時感覺,懷裡抱著的不是木頭匣子,而是一家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