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嚴刑逼供!
他身法罡猛,大開大合,長刀飛擲,刀鋒直接插中逃跑的一批馬上,矯若遊龍長臂一展,拎著兩個人販子腦袋撞在一塊。
摔倒地下的孩子,咕嚕嚕滾下來三五個。
姜黎利落解決完,剩下的人販子,地上幾孩子挨個檢查,心驟然涼了下來,沒有一個是林巧兒。
她目赤欲裂。
前頭還有逃跑的兩匹馬上有孩子。
目測將近十個。
她飛奔出去,傾身飛上李永年的馬。
人販子到了這個時候,已然奔命,他們都是各地番子籠絡來的亡命之徒。
本來負罪在身,再單上拐賣孩子,被逮到必死無疑。
幾匹馬橫竄去巷子。
陳舜華送親車隊正行駛,車隊中間就被躍出來的馬匹驚擾,家丁倒地,禮盒翻揚,一瞬間變故陡生,亂七八糟。
姜黎眸如鷹隼,死死盯著人販。
李頑還在馬背上,肺腑顛簸劇痛,他喊不出來半個字。
只看到恩人,為他不要命飛奔的焦急模樣。
馬匹受驚,車廂裡陳舜華頭重重磕在轎廂,她驚道,“李嬤嬤!發生了什麼事!”
外頭嬤嬤喊道:“小姐,有人當街縱馬,驚擾了送親車隊,奴馬上叫人處理!”
說著,藕白手臂伸了出來。
嬤嬤連忙阻止,“小姐,蓋頭不能拿下來,壞了規矩!您快蓋上!”
陳舜華從穿上嫁衣那刻起,心神寂滅,她沒聽嬤嬤的話,把蓋頭蓋上,探出去的雙目,看清馬上追逐的面容。
行將朽木的精神,好似瞬間被嫉恨盤活,“攔住她!”
她指著姜黎,叱怒,“把那個人給拿下!”
陳舜華嗓子破了音,幾乎是扯著嗓子喊了出了這一聲。
混亂中,姜黎聽見,心中痛罵,“這個狗孃養的死女人!”
關鍵時刻,瞬息要人命。
姜黎坐下馬匹被陳家家丁和護衛一湧圍住。
眼瞧著挾持孩子的人販子,拉開距離。
“陳舜華!”
她咬牙切齒大喊一聲。
要是林巧兒因此丟了,她這輩子都與這女人勢不兩立。
這時候,李永年趕到。
他騰起一腳踹翻眾人,幾個健步穿梭人群對面,朝著人販子追去。
姜黎也跳下馬來。
半炷香後,姜黎頹然靠在牆壁上,地上躺了兩個人販子屍體。
李永年蹲在地上挨個檢查孩子的狀況。
“都是擊暈倒的,沒大礙,過一陣都能緩過來。”
姜黎一言不發,只覺得周身血液冰涼。
這樣的世道,窮苦人家的女兒,被賣到勾欄生不如死的不知凡幾。
林巧兒那樣腦子痴傻的……她甚至不敢深想下去。
“他們朝那個方向跑了?”
姜黎深吸一口氣起身問。
李永年詫異,“還要去追?”
“追!”
她雙目赤紅,“這裡面沒有我家的孩子。”
丟的不止跟她相處幾個月的林巧兒,還有幾面之緣的李頑。
她撿起地上的刀,刀鋒在胳膊肘上抹乾血跡,“多謝你今日相助。”
不是沒認出來這人,是當初官道外中毒重傷,被她從鬼門關上拉回來那個。
一碼歸一碼。
姜黎馬上要走。
巷子裡竄出一個人影,“將軍,林舉人正在著急找他夫人回去。”
致遠書局。
姜黎剛一進來,就見林巧兒站在江敘平身後,跟沒事人似的瞅著人傻不兮兮的笑。
周身僵硬,隨著這一眼,驟然鬆懈。
“巧兒……”
她輕聲道:“你去哪兒了?”
林巧兒壓根不知道,多少人因為找她人仰馬翻,她嘴角還掛著吃燒肉的油水。
“嬸、嬸嬸……”
她痴痴地笑著,滿眼都是江敘平那張俊俏的臉,“哥哥!哥哥好看!”
“……”
“……”
這一刻,姜黎感到前所未有的累。
“娘子,巧兒找到了。。”
林之緒靠近,尋聲靠近,握住姜黎的手,很涼,而且他還聞到了血腥味。
姜黎道:“嗯,她沒事就好。”
江敘平酒氣散的差不多,林巧兒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就是個傻丫頭犯花痴,他也有耐心地跟她說廢話。
提起來心有餘悸,他借下身上玉佩丟給林巧兒玩,“還好我多留心看了兩眼,若不然你們家巧兒還真就被拐跑了,那天殺的人販子已經被我送到了衙門……”
李永年站在門口並未進去,他看了片刻,屬下來報說,陳知府派人來找。
攀附高門,嫁女兒這麼大的喜事,送親隊伍還沒出城就出了岔頭,陳知府知道後氣歪了鼻子。
一文一武,隔著一個州府,他跟李永年在政務上八竿子打不著。
縱然對方執掌西北兵權,他心裡發怵,但此時忍下豈非太沒骨氣。
就是賴也得再點人情出來。
吳州府大牢。
只一個時辰,刑架上綁著的人周身沒有一塊好肉。
“想好了嗎?”
人販子皆被姜黎打成重傷,一個脊骨折斷只剩一口氣,另外一個手臂剮去了肉,被綁在架子上,血糊住眼睛,意識混亂半個字說不出。
李永年勾唇,“不說那還是沒想好。”
他擺了擺手,身後親從拎著褐瓷罐子走近。
伸手掏出一把雪白,扯開大夫剛包紮好的傷口,照著皮肉分割線就揉了上去。
令人膽寒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大佬。
陳知府一隻腳剛跨國大牢門檻,就被慘叫聲驚的周身猛打冷戰。
李永年不經過他,就用了吳州大牢,他連問都不敢問。
鼠目覷了一眼刑架上的血葫蘆,立馬收回。
來時盤算都被肝顫取代,他舌頭打結,“李、李、李將軍……”
李永年眼皮沒抬,似是沒看見他這個人。
沒有他的吩咐,親隨繼續揉鹽的動作,大有不招供不罷休的架勢。
待那人徹底疼暈了過去。
李永年才跟剛看見陳知府這個人一樣,閒適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陳大人,找我有事?”
冷汗冒出鼻尖,陳知府哆嗦道:“李、李將軍,提審的這兩個可是白日行兇,抓小孩的煩人子?”
“你知道?”
李永年反問,聲調深寒,“吳州府丟失孩童事件,二十一樁,流浪孤兒更是不計其數,本將還以為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