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官府升堂,婆婆發瘋!
林之緒大喊一聲,“陳大人!你貴為父母官,命案在前,一不查驗證據,二不尋找林立強屍身,卻偏聽鬼神之詞,胡亂對我妻子用刑,這合的是大宴那一法發那一條律令?”
林之緒擲地有聲。
陳知府卻不以為意。
得罪過他的瞎眼舉人主動送上門,他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放肆!”
“林之緒,你才尚且一個不得官的瞎眼舉人,你就是中了狀元,入了翰林也才不過七品小官而已!”
陳知府輕蔑道:“吳州府乃是本官治下,在本官的大堂上,本官如何行事,豈容你胡亂指摘!”
“來人!”
“行刑!”
四五個差役手持棍棒將姜黎圍住,林之緒死死拉著姜黎的手不放,兩腮僵硬,呼吸抖動,“娘子,我今日就是死也不叫他們碰你分毫!”
他身軀擋在姜黎身前,高聲道:“陳知府,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若今日執意對我妻用刑,我林之緒必然一條命不要,也要護她到底!”
姜黎的手被他攥的生疼。
她不知林之緒到底要怎樣做。
只知道,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有人用單薄的身軀站在她的身前,說要保護她,用命來保護她。
“林之緒……”
陳知府快要氣笑了,“你還真是螳臂當車,不識時務到了極點!”
“來人,還等什麼,把這害人性命的刁婦拿下……”
他話還沒說完,嚴師爺走了過來,附耳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陳知府眉心登時皺得能夾死蒼蠅,“李永年?他的人來幹什麼?”
“大人,不光他……”嚴師爺拿了一個信封放到桌上,“還有福運樓的掌櫃也送來訊息,還有金陵漕運二公子江敘平也捎來口信,馬上就要到了……”
信封拆開,陳知府沉吟掃視,目光又輕蔑瞬速轉變成震驚。
“暫停!”
他起身向內堂走去,“你們暫且等著!”
信上內容,句句都是護著林之緒夫妻之言,叫他秉公執法,不可錯判半分。
陳知府盯著信上的字跡,好半天,抖著肩膀笑了起來,“可真是有意思,李永年的人送來的確實傅承庸的親筆,這個林之緒倒是能耐,瞎了也能攀附上我的上官,竟能讓傅承庸、李永年兩位封疆大吏相護!”
“縣官不如現管。”嚴師爺道:“傅承庸縱然是被千歲爺趕出京城的,但他畢竟是大人的頂頭上司,他的面子大人您不得不顧及……”
“再有,金陵的江二公子,還有福運樓,這兩個人背後都各有勢力,大人可輕視不得!”
陳知府運了運氣,“這我自然知道……今天的事,是周貴搞出來的,他還沒娶了我的女兒,就這麼魯莽行事。”
“要致人死地,還一擊不成……”他考慮片刻道:“我的花兒花容月貌,怎奈我只是個小小的知府,要是在京城憑她樣貌……”
“周家近年來生意越做越大,在吳州僅次於福運樓,周貴本人也中了舉人,周貴其人辦事能力是差了些。”嚴師爺道:“大人您不也是瞧中了周家的財力……”
“並不是。”陳知府哼笑一聲,“還沒成親,便差點讓我得罪了這麼多人,沒查清楚林之緒夫妻背靠何人,沒摸清底細,貿然行事。”
“以他的本事,就算來日進了京,恐他也是個惹禍的根苗。”
大堂上。
陳知府去而復返,卻換了一張臉,“之緒啊,你方才說的本官深思熟慮一番,覺得甚有道理。”
姜黎眉心跳了跳。
林之緒脊背筆直,“大人能秉公執法就好!”
陳知府不接他的話茬,朝著林趙氏道:“下跪老婦,你狀告兒媳害你二兒子性命,卻拿不出真憑實據,若無證據可是誣告,你可知曉?”
林趙氏跪在那裡半天,聽了這話,頓時慌了,“證據!她打了那麼多人難道不是證據?那天河邊可就她一個人啊!”
“河邊有幾人,母親並未在場,您說河邊只有我娘子一個人,這話您是聽誰說的?”林之緒質問道:“二哥始終多日,您可曾上衙門報官尋找?”
“我們夫妻與您跟爹分家多日,井水不犯河水,怎地孃親就懷疑我娘子害了二哥,這些猜疑還有上衙門來誣告姜黎,到底是您自己的主意,還是受了什麼人的挑唆?”
養在膝下十幾年,林趙氏從未聽過林之緒這樣疾言厲色。
她兩眼茫然,抬頭在堂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姜黎身上,要是先前林立強被姜黎害死,她只是聽信了周貴的唆使。
但自從她親眼看見姜黎一個人放到一堆壯漢,這樣的懷疑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是她、就是她!”林趙氏身子暴起,朝著姜黎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