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學堂出事了
實在是被壓著抄書的清塵也想要休息下。
清塵想著或許給鶴兒放出個口子,讓她到李正身邊去,也能讓她們探出慕雲飛最新想要做什麼么蛾子。
清塵心中一動,輕拍鶴兒肩膀,溫言道:“妹妹莫急,今晚我就安排你去公子房中伺候。”
沒有想到哭一哭就進展這麼順利,鶴兒還呆愣了一瞬。
清塵就像沒有看見一般,皺著眉頭裝模作樣地扶了下腰:“我實在是太累了,真的腰休息休息。”
鶴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忙不迭地點頭:“多謝姐姐成全。”
說著她就繞過鶴兒,往自己房間裡走去。
只是背對鶴兒的時候,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也不打算提前告訴李正,今天晚上她要送細作到他房間裡。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誰叫這個狗東西,直接不把她當人壓榨。
說要寫什麼勞什子西遊記,要開什麼書局,做什麼全民教育,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她說她也聽不懂。
她只想著找到妹妹,然後帶她去過好日子。
……
另一邊,李正起床後,就在整理這些天他口述清塵所記錄的文稿。
李正仔細翻閱著每一頁,心中暗自讚歎清塵的字跡工整。
再多寫幾月,這本書就能完成初稿。
開書局這件事,目前還在李正的設想裡。
他畢竟在二十一世紀受過教育。
也知道只有只是才能改變百姓的命運。
只有從書裡見過廣闊的天地,才能讓百姓又獨立的價值觀。
明理又明智的百姓,才能推動社會的進步。
才能共同維護國家的穩定。
所以除了開辦學堂,他還需要開辦夜校。
等回過神來,他就已經在面前的稿紙上寫下了一連串的計劃。
就在這個時候他書房的門被敲響。
他下意識將紙張反轉蓋在桌上。
他朝著門外開口:“什麼事?”
“公子,商會學堂那邊出了些事,需要您親自去處理下。”
李正皺眉,商會學堂那邊收的都是聯合商會那邊選出來的學徒,可是幾乎都是六七歲的小娃娃,能翻出什麼天去。
李正沉吟片刻,起身道:“備馬,即刻前往。”
……
商會學堂設在一處寬敞的院子裡,四周被高牆環繞,平日裡都有專人負責看管。
今日不知為何,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
李正穿過人群,看見學堂的先生正急得滿頭大汗,幾個小娃娃圍成一圈,中間似乎躺著個人。
他快步上前,分開了人群,看見地上躺著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怎麼回事?”李正沉聲問道。
先生忙答道:“今日下午,孩子們正在上課,這個孩子突然說肚子疼,然後就暈過去了。”
李正聞言,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燙得驚人。
“快,去請大夫!”李正立刻吩咐道。
然後他轉身叫來了一個暗衛,讓他去府上把清塵叫來。
隨後他組織了人手將孩子帶回了屋裡,又將圍觀的額人群都驅散了。
不一會兒,大夫被請來了,一番檢查後,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這個時候清塵打著哈欠翻牆而來。
“李正,老孃我真的要生氣了,晚上讓我加班,白天還讓我加班!”
清塵抱怨著,李正也不生氣,只是稍微安撫了下她:“特殊情況,我害怕孩子中毒了。”
清塵聞言,臉色一正,挑眉看向這床榻上的孩子。
“這個可是聯合商會會長的兒子欸,我感覺你要大難臨頭了。”
她話音剛落地,就聽見了一聲女子由遠及近的呼喊:“我的兒啊!”
隨即,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撲倒在孩子身邊,淚如雨下。
李正忙上前幾步,扶起婦人,溫聲道:“夫人放心,我已經請了大夫,孩子會沒事的。”
婦人聞言,淚眼婆娑地看清楚了李正,下一瞬惡狠狠地開口:“你就是這商會學堂的負責人?若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或許是日常作威作福習慣了,這婦人顯然認定了李正失職。
李正神色不變,沉聲道:“夫人放心,我這裡有最好地醫生,一定會治好貴公子的。”
但婦人的情緒並未平復,反而越發激動,她怒斥道:“我要最好的大夫,你竟然讓一個小女子碰我兒子!”
清塵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冷聲道:“夫人,我是受人所託來幫忙的,你若是不願意,大可以現在就走。”
婦人顯然沒想到清塵會如此不客氣,她愣了一下,隨即怒道:“你是什麼身份,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李正見狀,忙上前打圓場:“夫人,清塵姑娘醫術高超,您放心……”
“無憑無證的,我拿什麼放心。”那婦人眼珠一轉,卻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李正和清塵對視了一眼。
然後李正假裝沒有聽出這婦人的意思,開口問到:“不知道夫人想要什麼保證。”
“如果……如果你們沒法救醒我兒,你們你們就把你最在意的暗香閣抵給我!”
一條人命,換一個如日中天的店鋪,真是打的好算盤。
見一室的沉默,那婦人咬著牙繼續威脅到:“如果你們不能救醒我兒,我定要讓你們這商會學堂名聲掃地。”
“就是去敲登聞鼓,也要讓你們不得安寧。”婦人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
李正算是聽出來今天這一齣戲在唱什麼了。
這個孩子可能就是聯合商會的棋子,這個毒可能就是這些大人下的。
他們肯定認為這孩子是救不活的,所以一條人命就會成為抹黑李正的藉口。
一個鮮活的孩子的命,在學堂裡隕落,不管李正手段再通天,他的名聲肯定不好了。
名聲不好後,商譽自然也跟著不好了。
如果他想要安然無事,就只能花代價堵住這些“受害者家屬”的嘴。
送出暗香閣,還是面臨漫長無休止的糾纏與沸騰的民意。
他們是要他自己選了。
真是好直接的明牌威脅。
李正看著在床上氣息微弱的孩子,他突然萬分痛恨這個時代,人命在這些人眼中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