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夜探國公府
李非微微一笑,看似不經意地問:“國公爺,您說得對,來再喝再喝。”
李淵被李非拍馬屁拍得很舒服,整個人更放鬆了些:“你啊一直都懂事,你有空也幫我勸一下他,回國公府做世子有什麼不好呢,我們何必弄得不死不休地。”
李非嘴上說著是是是,心裡卻是在想著,不知道李淵會不會把呼叫軍隊的信物貼身帶著。
正當李非心中盤算著如何進一步試探時,李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醉眼朦朧地說:“李非啊,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看重你,你要是願意回國公府,我保證,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你還能得到重用。”
李非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陪著笑臉:“國公爺,您真是喝多了,我現在可是李正公子的人,哪能再回國公府呢。”
李淵聞言,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李非,你別不識抬舉,你以為你現在的主子是李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讓你身敗名裂!”
李非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國公爺,您這是在威脅我嗎?我李非雖然是個下人,但也懂得忠誠二字,我既然已經跟了李正公子,就不會再背叛他。”
李淵聞言,怒極反笑:“好,好,好!李非,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日後可別後悔!”
李非微微一笑,手上提著酒壺的手卻故意一個不穩,直接撒了李淵一身。
見狀他連忙假裝慌亂,地拍打著李淵的衣服,順便在他身上摸索了起來,希望能夠搜到些與私兵相關的信物。
然而,李淵身上除了幾塊散碎的銀兩和一張手帕外,並無其他。
李非心中不禁有些失望,面上卻仍裝著焦急的模樣:“國公爺,真是對不住,我這手今日不知怎的,總是不聽使喚。”
李淵被酒灑了一身,原本醉醺醺的神態也清醒了幾分,怒視著李非:“你這是做什麼?”
李非連忙賠笑:“國公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次吧,我這就去給您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
說著,他便要扶李淵起身,卻被李淵一把甩開:“不用你假惺惺,我回去換。”
李非見狀,心中暗自慶幸,至少李淵沒有起疑。
他連忙賠著笑臉:“那國公爺您慢走,我就先退下了。”
李淵冷哼一聲,踉蹌著向門外走去。
李非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轉身快步向李正的書房走去。
此時,李正正在書房內與清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李非神色匆匆地進來,不禁皺了皺眉:“怎麼了?如此慌張。”
李非將方才與李淵的對話以及自己的試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正。
李正聞言,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看來,李淵手中的確有能調兵的東西,要不然醉成那樣了,還想著趕回家,不在酒樓休息?”
“正是如此,公子,國公府發現我們坑了他們是遲早的事情,若能夠早一步拿到他們控制軍隊的信物,就能夠防備他們狗急跳牆。”
李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行動。”
他偏頭看向清塵:“擅長偽裝與毒藥的右護法,偷個東西你應該擅長吧?”
清塵倒是沒有著急答應,而是歪頭看了李正一眼:“我有什麼好處嗎?”
李正微微一愣:“你想要什麼?”
清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要你欠我一個人情,日後我若有所求,你必須答應。”
李正想了想,覺得並無不妥,便點頭答應:“好,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清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就去幫你把東西偷來。”
李正聞言,心中稍安,轉而看向李非:“李非,你今晚就留在國公府附近,留意國公府的動靜,若有異常,立刻來報。”
李非領命而去。
三人一番商議,各自分工明確,只待夜幕降臨,便開始行動。
是夜,月黑風高。
清塵一身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國公府。
她憑藉著高超的身手,避開重重守衛,來到了李淵的書房前。
書房內燈火通明,顯然李淵還未就寢。
清塵心中暗自盤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偷到手。
正當她準備施展手段時,卻聽書房內傳來了一陣談話聲。
“父親,李正已經給了我定金,我們的交易談成了,只是太順利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問道。
李淵的聲音有些遲鈍懶散地悠悠傳出,聽上去喝了不少酒:“當然順利了,他們就算有能耐將酒樓撐過七日,但是京城的大部分資源可是在我們手裡,他們不著急鬆口,酒樓肯定開不下去。”
李淵在今晚之前還覺得李正有後招的,直到今天晚上在醉雲軒和李非聊了一場。
他能明顯感覺到李非就是在外強中乾,強硬了幾句話後來還不是對他好酒好肉招呼。
向來李正他們肯定是遇到困難了。
“既然合作定下了,定金拿到了,就趕緊往軍隊裡送。”李淵伸手打發他。
李浩有些躊躇地開口:“父親,您不去?”
“李正不是要親自驗貨收貨嗎?我親自去,看看這小子怎麼敗在我手裡。”李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李浩立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李淵不耐煩地開口:“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準備,別誤了大事!”
李浩這時候才開口:“您不親自帶著信物去,也起碼給我一封書信,要不然您知道的,我帶著物資也金不了前崗哨。”
李淵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書信,遞給李浩:“拿著這個去,他們自會放你進去。”
李浩雙手接過書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緊張:“是,父親,我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欲走,卻又被李淵叫住:“等等。”
李淵從案上拿起一個精緻的玉盒,開啟盒蓋,露出裡面的一枚令牌。令牌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隱隱透出一股威嚴之氣。
“把這個也帶上,萬一他們不認書信,你就亮出這枚令牌,他們自會明白你的身份。”李淵將令牌遞給李浩,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