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求公子疼一疼奴家
“我作畫的時候,畫面正好是朝著這個方向,想來,這個雅座處的貴客能幫我作證。”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雅座處緩緩站起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面帶微笑,點頭道:“李公子的畫技確實令人歎為觀止,我全程目睹,絕無虛假。”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那人步出陰影,憑欄而立,氣度不凡。
本來還出言質疑的眾人,此刻也雅雀無聲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赫赫有名的書畫大家,趙文軒。
他的品鑑在京城無人不曉,此刻他的肯定,無疑為李正的畫跡加蓋了金印。
張友和黃登面面相覷,怎麼都沒有想到,李正的運氣這麼好。
夏儀看向趙文軒,眸色微變。
玉竹這個時候開口道:“趙公子怎麼來京了?”
“他向來自由慣了,來京有什麼稀奇。”夏儀淡然回應,玉竹見陛下似乎不願意多說的樣子,自然便也不再開口。
有了趙文軒的擔保,李正偏頭有些得意地看向張文他們:“怎麼樣?張公子不會還要耍賴,說趙公子是我的人吧?”
聞言,張友臉色鐵青,黃登更是啞口無言。
在眾目睽睽之下,第一次質疑還能算是公正直言。
接二連三地質疑,拉各路人下水,則會讓人看低了他們。
知道沒有辦法再說什麼。
就算此刻兩人心中疑竇叢生,也不能再糾纏了。
於是兩人相視一眼,只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李公子果然深藏不露,是我們眼拙了。”
然後一人掏出了五千兩交到了面前小翠的手中。
灰溜溜地離開了宴會廳,眾人目送他們離去。
不過不等眾人在多議論什麼,臺上已經又上來了一隊舞者,衣袂飄飄,舞姿曼妙,彷彿將眾人帶入了一個夢幻的世界。
樂聲悠揚,燭光搖曳,宴會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歡快。
花魁獻藝這一部分算是過去了。
李正此刻在包廂裡,翹腳而坐,手中把玩著小翠拿上來的兩張銀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行了別站著了,坐下吃飯,反正免費。”小翠抿嘴一笑,依言坐下,但是小嘴倒是一直誇。
“哥,你真的好厲害啊,我都不知道你會畫畫。”
“我還不是和你說了嗎,好日子在後頭。”李正目光看著臺下的歌舞,好似享受。
其實餘光不自覺往斜側方看。
他倒是沒有想到,能碰見趙文軒。
趙文軒算是一個江湖中人,有些武藝,有些才氣。
聽說先帝征戰路過江南的時候,他曾和女帝有過一段佳話。
不過這佳話終究成了佳話,隨風而逝。
前未婚妻的白月光。
李正摸了摸下巴,還來不及深思。
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換了件衣袍的影姑娘。
小翠左手一個雞腿,又手一個饅頭,正吃得津津有味,見影姑娘進來,忙嚥下口中的食物。
但是滿手滿嘴的油,她頓時尬住了。
而影千意也愣住了。
她不是沒有和李二公子打過交道,他向來紈絝又不講理。
怎麼如今他竟然能夠容忍一個丫頭和他同桌吃飯,還吃得如此不修邊幅。
見兩個女子面面相覷,也為了讓小翠不尷尬。
於是李正偏頭一笑:“影姑娘來得正好,可否讓您身後的小廝帶我這妹妹下去梳洗一番。”
“自然。”
小翠知道自己不能打擾公子好事,自然地跟著小廝走了。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最後只留了影千意和李正。
影千意回過神來,輕移步至窗邊,直接將開著的窗戶關上了。
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也隔絕了舞臺上的表演。
一室靜謐,李正輕挑眉頭,嘴角微揚:“影姑娘,這是?”
影千意回眸一笑,眼波流轉:“李公子,您莫要打趣奴家。”
李正喉結滾動,突然有些頭疼。
他那些紈絝名聲,都是為了退婚,實際上他還真是第一次。
雖然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他也沒有什麼要守著的清白。
只是讓他一個高階知識分子,去褻玩一個獨立的個體,他的道德底線卻難以逾越。
影千意似看出他的猶豫,生怕因為自己以前的冷漠而傷了他,連忙開口解釋:“公子莫怪奴家先前無禮,實乃公子故意藏拙,讓人看不透徹。”
她邊說著邊往李正身邊靠,不是很熟練地落坐在了李正的腿上。
說起來,軟香再懷,沒有男人不動心。
李正只是稍微一走神,鼻尖就蹭到了影千意的髮絲,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心中一凜,迅速收斂心神,輕輕扶住她的腰肢,語氣卻依舊溫和:“影姑娘,害怕?”
影千意在風月場中浸淫多年,就算賣藝不賣身這麼久,她也深知男女之事的彎彎繞繞。
她抖得厲害,李正大概知道,她有今天不得不陪客的理由。
李正心中微嘆,輕拍她的背脊,低聲道:“影姑娘,若你不願意,不必勉強。”
影千意聞言,眼眶微紅,似乎生怕李正覺得她青澀而推開她,直接雙臂死死抱住了李正的脖子。
小臉埋在他耳側:“求公子疼一疼奴家。”
李正心裡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這簡直是對他這個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巨大考驗。
……
玉竹在隔壁包間,滿臉通紅的直起了身。
在夏儀冷冷的目光中,蹭到了她身邊。
“他們在做什麼?”
陛下自然是不能幹窺探牆角之事,但是陛下又想要觀察李正。
所以窺探之事,便交給了玉竹。
剛剛一來一回她倒是輕車熟路,如今支支吾吾了起來,夏儀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夏儀眉頭微蹙,低聲斥道:“還不快說!”玉竹咬唇,猶豫片刻,終是低聲道:“他們……似乎在白日宣淫……”
夏儀臉色一沉,一拍桌子,冷聲道:“荒唐!傳我旨意,三月後的法案提前施行。”
玉竹一愣:“陛下,這法案涉及民生,提前施行是否妥當?”
“我的決定,什麼時候由你質疑?我知道各部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最合適。”
玉竹不敢再言,心中卻暗自思忖。
自女帝登基以來,朝政清明,百廢俱興。
更是對於女性權益格外重視,力求打破陳規,提升女子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