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婆的病
飯菜都端上來，一大家子在堂屋圍桌吃飯。
劉桂芳把辣椒炒的臘肉推到蕭素琴面前，“么妹，嚐嚐這個，你好多年沒吃過了噻。”
“前些年，媽給我寄過，是好多年沒吃到了。”蕭素琴夾了一塊放到嘴裡細細咀嚼，看向身旁笑眯眯看著她的蕭阿婆。
這些年，蕭阿婆每隔幾年都會給她寄些臘肉、布料什麼的，有時候還會夾點錢和糧票。
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家裡條件是比她走之前好了不少，但她也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蕭阿婆從自個牙縫裡擠出來的。
“喜歡吃就多吃，現在家裡條件好嘍。”蕭阿婆給蕭棠也夾了一塊，“棠棠也吃，以後就跟阿婆在這裡住，有阿婆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娘倆。”
劉桂芳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婆婆當著一桌子人這麼說，就算是表態了。
她悄悄從桌子下面捅咕了蕭大山一把。
蕭大山剛嗦囉了一塊魚頭，舔了舔嘴道：“一會你就把金柱那屋收拾出來讓么妹和棠棠先住下。”
“金柱年底不是說還要回屋頭哇。”劉桂芳話剛出口就見蕭阿婆剜了她一眼，立馬縮著脖子不吱聲了。
蕭棠把這些全看在眼裡，知道劉桂芳是不願意她和媽媽長住的，正好她也沒打算在這裡長住。
等掙了工分，分了宅基地，她跟媽媽總是要搬出去的。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蕭棠帶來的酒讓三個舅舅分著喝了，都說北方的酒就是勁大。
吃完飯，劉桂芳泡了點茶來，就跟幾個妯娌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蕭素琴和蕭棠要幫忙，蕭阿婆硬拉著不讓。
娘仨剛坐下，蕭阿婆就咳了起來，一聲連一聲，那動靜跟把肺都要咳出來似的。
蕭棠和蕭素琴趕緊過去給她拍著背，好半晌才緩過來。
“外婆，你咳嗽多久了？”
進家的時候蕭棠就覺著蕭阿婆的臉色不太好看，吃飯的時候捱得近，更是聽到蕭阿婆喘氣也重，肺裡像是有雜音。
“老毛病了，不礙事的。”蕭阿婆擺擺手。
前幾年她受了點寒就落下了這個毛病，一激動，一受點涼就咳嗽個不停。
“媽，讓棠棠給你看看，她把老林那套東西都接過來了。”蕭素琴道。
“棠棠學醫了？”蕭阿婆笑著道。
蕭棠點點頭，拉過蕭阿婆的手搭上她的脈。
“怎麼樣，你外婆身體沒啥大事吧？”蕭素琴一臉緊張地問道。
門外，劉桂芳撇了撇嘴，一轉身去了樓下，張秀蘭和李秀枝正蹲在地上洗碗和盤子。
她一臉神秘地湊過去道：“唉，你們猜我剛上去看到啥子嘍？”
“啥子？”張秀蘭問道。
“我瞧見么妹家那個妹兒，在給老太太把脈。”
“啥子？她還會瞧病嗦？”
“么妹滴男人不是個赤腳大夫噻？”劉桂芳撇著嘴，“不知道能瞧滴明白不？”
“她這是作啥子哎？老太太咳嗽好久嘍，她這一搞，像是我們幾個沒伺候好一樣噻。”張秀蘭也是一臉不高興。
李秀枝沒吭聲，她倒覺蕭棠是有真本事的。
那姑娘眼神明亮，端莊大氣，不像是會糊弄人的。
“咋樣？你外婆的身體咋樣？”
蕭素琴又問了一遍，蕭棠才笑眯眯地縮回手，
“外婆的身體當然是很好了，就是有點咳嗽，沒什麼大問題。”
蕭棠掏出一枚止咳丸遞到蕭阿婆手裡：“外婆，你把這個吃了，這是治咳嗽的。”
“哎！”蕭阿婆笑眯眯地剝開藥丸外面的油紙，半點疑慮都沒有就把藥塞進嘴裡。
藥一入口蕭阿婆就覺得一股清氣順著喉嚨下去了，把頂在心口窩的那口氣也順開了，特別舒服。
她猛地呼吸幾口，“哎呀，這藥真好！我這會就覺得舒服多了。”
“媽，真管事啊？”蕭大山也湊過來問道。
“我還能說謊不成？確實是舒服多了。”蕭阿婆拉著蕭棠的手拍了拍：“這個藥還有嗎？”
蕭棠點點頭，又掏出兩顆遞到蕭阿婆手裡：“外婆，你要是咳嗽了，就咬一小塊下來吃，一天只能吃這一顆。”
“哦，一天一顆，阿婆記住了。”蕭阿婆抬手把藥遞給蕭大山讓他幫著放到她的屋裡去。
蕭大山放了藥回來，立馬坐到了蕭棠旁邊：“棠棠，你真會看病？”
蕭棠點點頭：“一般的病都能看。”
蕭素琴就把蕭棠原本在東風村當村醫的事也說了說。
蕭大山一拍大腿道：“那好哇，棠棠可以在這邊也幹村醫嘛！我們這村裡看病也不方便，要是有個村醫那可是件大好事。”
“哎喲，人家剛回來噻，你也叫人家在屋頭好好歇歇。”劉桂芳拎著暖水壺進來，給桌上的茶壺裡添了些水，“棠棠，別聽你大舅的，先在屋頭歇夠再說。”
蕭棠扯扯嘴角，她哪能聽不出來，劉桂芳這是不想讓她去幹這個村醫。
至於為什麼她也能猜得到，無非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水平如何，怕治壞了人牽連到他們一家。
“對，棠棠，素琴，你們去屋頭歇歇吧。”蕭阿婆看向劉桂芳：“屋頭收拾好了噻？”
“早就收拾好嘍，我帶你們過克。”劉桂芳起身領著蕭素琴和蕭棠上了二樓。
二樓一共四個房間，就把頭向陽的那間是蕭阿婆的，緊挨著的一間是蕭大山兩口子的。
劉桂芳推開陰面靠裡的一間屋的門：“這金柱哩屋子，我就簡單收拾了一下，你們將就著住嘛。”
屋子約摸七八平米，倒也算寬敞，裡面擺著一張竹床，和一張桌子，靠牆放著兩個竹子編的箱子，就再沒有多餘的東西。
“謝謝舅媽。”
蕭棠衝劉桂芳笑著點點頭，拿著她和蕭素琴的包袱進了屋。
等劉桂芳下了樓，蕭素琴立馬問道：“棠棠，你跟媽說實話，你外婆身體到底咋樣？”
她剛剛就發現蕭棠把脈的時候臉色有一瞬的不對。
蕭棠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蕭素琴，就把蕭阿婆的病情如實說了：“外婆這病是積勞成疾，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治。”
只要把歸元丹做出來，就能暫時控制住蕭阿婆的病情。
雖然歸元丹的藥方並不全，但依舊對人體有很大的修復功能。
就算是病入膏肓的人，吃了歸元丹也能撐一年半載。
如果她繼續在這裡當村醫，大可以遍尋草藥，試著把歸元丹復原。
說不定爺爺在現代無法完成的事，她在這個年代可以完成，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