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實習村醫
蕭素琴見蕭棠說得這麼篤定也就沒再多問。
娘倆路上折騰了好幾天也是累的厲害。
收拾了下床鋪便睡下了。
這邊，劉桂芳下了樓輕手輕腳去了廳屋門外，悄悄聽著屋裡蕭阿婆跟蕭大山說話。
“你么妹這些年不容易，你能幫就多幫著點，棠妹要是當了村醫，對你也是個幫助。”
蕭大山連連點頭，“媽，我記得嘍，你快上克休息吧，昨個夜裡就一宿都沒睡，你別再熬壞了噻。”
蕭阿婆點點頭，得知蕭素琴要過來投奔的訊息，她這幾天就都沒睡好。
女婿走得早，女兒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今天見著了，這顆心也算放下了。
看到蕭阿婆要出來，劉桂枝一側身躲進了旁邊的屋裡頭。
等蕭阿婆一上樓，她立馬進了廳屋，盤腿坐到圍桌前，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才壓低聲音說道：“大山，我跟你說，你可不準讓棠妹兒去當那個什麼村醫。”
“為啥子？”蕭大山當即臉就拉下來了，“我話都說出克嘍，你讓我咋個做？”
“我給你講，這事你必須得聽我哩。”劉桂芳又喝了口茶：“你一天天不知道動動腦殼，你不想想看，那個蕭棠他爹死滴時候她才郎個大？她能會麼子醫術哎。”
蕭大山皺著眉頭垂下眼眸，他記得蕭素琴男人死滴時候，娃娃好像只有五歲。
“還有噻，那個劉知青不是一直說要當村醫滴嘛？你不同意她當，讓自個屋頭的娃兒當，你不怕她鬧咩？”
蕭大山重重嘆了口氣，“那可咋整哦，我話都說出克嘍，你沒聽到媽剛才交代咩？”
“那能咋個嘛，總不能等到她把人治死嘍，到時候再後悔噻？”劉桂芳狠瞪了蕭大山一眼。
這個男人一眼看不住就開始犯蠢，她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兩個人都坐在那塊開始犯愁。
劉桂芳突然一拍大腿，“有辦法嘍。”
“啥子？”蕭大山趕緊瞪著眼睛細聽。
“你明個就說，先讓她試一個月，要是村裡頭的人都說她闊以，那就正式讓她幹村醫。”劉桂芳挑唇一笑。
等明天她再去給劉知青通個風，劉知青一鬧，這個村醫蕭棠肯定是當不上。
“先試一哈，這個法子好！”蕭大山一拍大腿：“明個我就這樣跟棠妹兒講，她肯定也麼得意見，媽那邊也交待得過克。”
第二天一早，蕭大山就帶著蕭棠去了村裡的衛生室。
“這裡就是咱們的衛生室了，前些年有個村醫，前兩年去世了，就一直空著。”蕭大山指著大隊部旁邊的一棟小竹樓說道。
“那裡面有基礎的醫療用品嗎？”蕭棠問道。
蕭大山搖搖頭：“就是有都好些年了，怕是都不能用了噻。”
兩人走到竹樓下，蕭大山才又道：“我昨天想了一下，當村醫還是得村裡頭的人認可才行，你先在這裡試試，要是大傢伙都認可，我再跟村裡頭的人說，讓你正式幹這個村醫。”
蕭棠點點頭：“都聽大舅舅的。”
昨天蕭大山說讓她直接幹村醫，今天卻變要村裡的人認可。
蕭棠不用想也知道是劉桂芳私下裡跟蕭大山說了什麼。
不過她倒一點都不生氣。
昨天她就仔細觀察過，劉桂芳跟幾個妯娌相處得還算融洽，大舅舅家裡裡外外收拾得都很乾淨。
外婆雖然有病，但穿的用的都不差，劉桂芳也很怕她。
這就說明劉桂芳對舅舅和外婆還是很好的。
她為自己的小家，為舅舅思量得多一些也沒有錯。
很小的時候蕭棠就知道，自私是人的天性。
只要劉桂芳不要老來招惹她，她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棠妹，你去看下缺啥少啥子，你報上來，我好叫人去鎮上買回來噻。”蕭大山笑著指了指竹樓，“以後這哈就交給你嘍。”
“放心吧舅舅，那我就先上去收拾收拾。”
蕭棠轉身正要上竹樓去收拾，遠處就呼啦啦來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扎著兩條辮子、穿著乾淨的確良襯衫的女知青。
她二十出頭，皮膚白，眉眼端正，身後跟著二十來個年輕人，也是跟她差不多打扮的知青。
女知青走到竹樓前站定，上下打量了蕭棠幾眼：“你就是新來的村醫？蕭隊長，你之前不是說村裡不需要村醫嗎？怎麼她一來就需要了？”
身後一幫知青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憑什麼我們美珍當村醫就不行？”
“就是，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蕭大山一看眼前這個女知青，腦殼都疼。
昨天劉桂芳就說她會來鬧，沒想到還真來了。
“劉美珍，不是我不同意你當村醫，是你根本沒有當醫生的本事。你在城裡乾的是護士，那跟醫生是兩碼子事。”蕭大山苦口婆心地解釋。
這種話他已經說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這個劉美珍根本聽不進去。
“那她有什麼本事？”劉美珍一指蕭棠。
這姑娘看著比她還要小兩三歲，哪裡可能懂看什麼病。
她早就打聽過了，這姑娘就是蕭大山那個離家多年的妹妹的女兒。
昨天才把關係落到村裡，今天就當上村醫了。
蕭大山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蕭棠到底有多少本事。
蕭棠瞥了眼不遠處那顆大樹後探頭探腦的劉桂芳，想必這個叫劉美珍的知青會來，也是她的手筆。
她是不屑於跟劉桂芳計較，但得讓她知道自己並不好欺負。
她大大方方走到劉美珍面前，笑著說道，“光憑說的也沒什麼用，我有個辦法，你看行不行？”
“什麼辦法？”劉美珍問道。
“正好蕭隊長讓我來先試試能不能幹這個村醫，那倒不如你也一塊來。到時候讓村裡頭的人自己定，是讓你幹這個村醫，還是讓我幹。怎麼樣？”蕭棠微低著頭看向劉美珍。
“這話你說了能算？”劉美珍冷哼一聲。
雖然蕭大山沒同意讓她當村醫，她可是幫著村裡不少人處理過外傷的。
這丫頭要是拉著她一起競爭，那還不是自尋死路。
蕭大山抹了把額上的汗，根本沒想到就一件小事，會搞得這麼棘手，要是蕭棠真幹不上村醫，回家還不得被蕭阿婆扒了他的皮。
“對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明白。”蕭棠笑笑：“咱倆這就是實習，實習期可是不計工分的。”
蕭棠轉過頭衝蕭大山眨了眨眼睛，蕭大山肯定是打算給她計工分的，但既然想堂堂正正當上這個村醫。
那不妨就來把大的，實習期她就不要工分，這樣即不讓蕭大山難做，也能讓劉桂芳看清她也是有真本事的。
蕭大山立馬會意，當即點了點頭：“沒錯，你要同意沒工分，我就同意你跟蕭棠一塊來……實、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