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實交代
陳陽微微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幾名說笑的弟子，並未在意，也沒爭辯。
他心裡清楚，在這亂世之中，爭辯沒有任何用處，唯有變強才能堵住旁人的口舌。
收回目光後，他自顧自的呼氣吐納，調整氣息，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隨後，他抬手揉了揉酸脹的腿，活動了一下筋骨，從地上站了起來，繼續苦熬樁功。
第一個動作，第二個動作，第三個動作……
他依次苦熬著伏虎樁每一個動作。
汗水一遍又一遍的浸溼他的練功服，渾身肌肉反反覆覆痠痛。
好在，在他一次次打磨之中，眼前的文字出現變化。
【千錘百煉：伏虎樁（未入門）27/100】
看到自己進展速度如此之快，陳陽幹勁兒更足了。
他沉下心，繼續起勢下蹲，屈膝沉胯……
一息又一息，一遍又一遍，繼續苦熬樁功。
直到天色漸黑，西南角的伙房傳來一縷飯菜香氣。
“咕嚕咕嚕……”
陳陽感受到腹中傳來一陣飢餓感，停下了動作。
“今日就先練到這裡。”
“先吃飯去吧！”
他擔心去的晚誤了吃飯時間。
拉伸了一下筋骨之後，陳陽疲憊的拖著雙腿，來到伙房。
伙房門口整齊排著隊，弟子們依次上前拿取餐食，一碗雜糧飯，一碟醃菜，一塊二兩肉。
但也有幾名弟子，並未排隊，而是走過去，直接拿取了餐食。
而且，他們的餐食是，一大碗精米，一盤菜，半斤肉。
陳陽不由看了過去，只見幾名弟子雖然穿著與他同樣的練功服，但無一例外，胸口處都繡著兩道橫槓。
正當他暗自思索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師弟，你是不是奇怪，他們為何不用排隊？餐食也與你們不同？”
陳陽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宋平師兄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他練功服的胸口處，也有兩道橫槓。
察覺到陳陽目光，宋平笑著解釋道：“一道橫槓代表一次磨皮，二道橫槓代表二次磨皮。”
“武館定下規矩，凡二次磨皮者，可優先拿取餐食，精米管夠，半斤肉食。”
陳陽這才明白緣由，不過他並未有什麼怨言。
亂世之中，強者為尊，廟堂上，市井間，就連武館也是如此，適者生存，沒什麼道理可言。
一切憑實力說話。
宋平笑著拍了拍陳陽肩膀說道：“好好練，等你二次磨皮後，也可以像他們一樣。”
陳陽連忙拱手道：“多謝師兄解惑。”
宋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徑直越過排隊的人群后，拿取了餐食。
很快。
輪到了陳陽。
伙伕抬頭看了一眼陳陽：“新來的？雜糧飯管夠，二兩肉，吃完記得把碗送回來。”
“多謝。”
陳陽雙手接過碗，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雜糧飯雖不如精米，但好在管夠，陳陽很知足。
更何況，還有二兩肉，能補充一下今日苦修樁功，消耗的氣血。
連著幹了三大碗雜糧飯，陳陽還有些意猶未盡。
本來，他想著再吃一碗雜糧飯，奈何練武之人，一個比一個能吃，別說雜糧飯了，就是醃菜都被吃的一乾二淨。
陳陽摸了摸半飽的肚子，心中暗自盤算。
“等會兒回去，恐怕還得再尋一些肉食。”
“不然體力和氣血恢復太慢，會耽誤明日苦熬樁功。”
陳陽搖了搖頭，把碗送回原處後，轉身走出了伙房，準備回家。
路過演武場時，還有些如陳陽一般普通弟子，在苦熬著樁功。
若是平時，吃過飯後，他肯定會繼續熬的。
但今日第一天拜師，他想著早點回去給嫂子說一聲，省得她在家裡擔心。
……
夜色沉沉，街上行人寥寥。
陳陽沿著街道走時，特意給安安買了一盒糖糕。
那小妮子向來嘴饞，平日裡最愛吃這類甜點了。
可聽說自己要學武后，竟把平日裡攢下的零用錢，全部都給自己。
陳陽不想因為自己，讓安安委屈了自己。
他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後，尋個由頭，先把安安給的零用錢還給她。
將來學武有所成後，掙更多的銀兩，讓安安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陳陽一邊走著，一邊想著這些瑣碎事情。
“陳陽！”
“你這一天死哪去了？”
“不會是想跑路吧？”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陳陽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一名壯漢，從巷口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人正是當初給他放高利貸的潑皮彭二虎。
他穿著一身黑衣，人模狗樣，只是在陳陽目光掠過胸口時，竟發現那裡有一道橫槓。
“一次磨皮？”
陳陽初次融合原主記憶時，並未發現這個細節。
現在想來，能在亂世放高利貸，怎麼會是好惹的？
他壓下心中情緒，平靜道：“彭大哥，約定還銀子日期還有一個月，不知您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彭二虎並未回答，只是盯著陳陽看了一會兒後，方才開口。
“張老三死了，你知道不？”
聽到這句話，陳陽倒有些意外，他本以為無人會在意張老三死活，沒想到這才一日，彭二虎竟找上了門。
不過，陳陽已不是從前，他心中慌了一下，但表面卻露出茫然神情
“什麼？”
“張大哥死了？？”
“難怪我前些天，上街去買藥湯時，尋不見他。”
“不知是何人所害啊？”
彭二虎依舊沒有回答陳陽，而是繼續盯著陳陽，目露兇光。
陳陽假裝若無其事。
盯了陳陽有一會兒後，彭二虎冷聲道：“行了陳陽，別裝了，我已經問過張老三附近鄰居，他死那日只有你去過他家。”
聽到這句話，陳陽後背“唰”一下子，冒起了冷汗。
難道自己去張老三家時，被人看見了？
不應該啊！
他當時特意檢查過，周圍根本沒有任何人，而且張老三家住的很偏僻，況且又是深夜，誰會在巷子裡啊？
就在陳陽驚疑之時，彭二虎突然提高了聲音，大喝道。
“陳陽！”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
“是不是你害死了張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