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熬樁功
看到這行字出現，陳陽臉上露出了喜色。
伏虎樁雖未入門，但出現這行字就代表著，只要他日復一日苦練樁功，便沒有任何門檻。
入門是遲早的事兒。
趙青山瞥見陳陽有幾分得意，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道：“到底還是太年輕，稍有一點進步便喜形於色。”
“心性太過浮躁，還是得敲打敲打。”
他沉聲道：“樁功修行，最忌浮躁自得，你切莫心生得意。”
聽聞趙青山話中有敲打之意，陳陽心頭一凜，急忙收起臉上笑意。
他並未解釋，而是拱手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趙青山微微頷首：“好了，今日就先到這裡。”
“待你在平地上可以堅持一炷香後，便可上木樁。”
“若在木樁之上，也可堅持一炷香後，便是伏虎樁入門，身體會經歷第一次磨皮。”
“到了那時，你再來找我，我將傳授你伏虎掌法。”
交代完這些後，趙青山揮了揮手：“好了，讓王管事帶你熟悉一下武館，便留在外院磨鍊樁功即可。”
“好。”陳陽拱手行禮。
待趙青山走後，方才領他來內院的王管事，帶著陳陽熟悉了一下趙家武館。
王管事領著陳陽一邊走，一邊說道：“咱們武館分內外兩個院子。”
“外院是武館弟子練功的地方，無論是第一次磨皮，第二次磨皮，都只能在外院。”
“而只有趙館主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進入內院練功。”
陳陽不禁好奇道：“王管事，請問如何才能成為親傳弟子？”
王管事回道：“若是在一年內，練至第一次磨骨，便可成為趙館主的親傳弟子。”
陳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王管事只當陳陽是想要成為館主親傳弟子，他開口提醒道：“你可別想的簡單，一年之內練至磨骨，難如登天。”
“咱們趙家武館這麼多弟子，能在一年磨骨的，寥寥無幾。”
“大多數都卡在第二次磨皮這一關，練上個兩三年都沒辦法再進一步。”
“你剛拜師，不可好高騖遠。”
陳陽很是無奈，他好奇問了一嘴，並未有成為親傳弟子的想法。
更何況在這亂世之中，成為親傳弟子，諸事繁多，還不如當普通弟子，自在輕快。
不過，他知道王管事說這些也是為自己好，只能拱手道：“多謝王管事提醒。”
王管事自顧自的擺了擺手，然後指著外院西南角一排低矮平房說道：“伙房就在那裡，一日三餐，按時開飯。”
“不過，每個人肉食有限，未入門弟子，每日只有二兩肉，雖說不算多，但用來補氣血，也勉強夠用。”
二人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方才見過的演武場，旁邊立著很多高低不一的木樁，還有各種重量的石鎖，四周許多弟子，都在埋頭苦練。
王管事對著演武場喊道：“宋平，你過來一下。”
聽到聲音，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
他約莫十八九歲，皮膚曬得黝黑，個子中等，一臉老實相。
到了跟前，宋平躬身行禮道：“王管事，您找我？”
王管事指了指陳陽說道：“這是剛拜師的陳陽，你有空多帶帶他。”
宋平爽快點頭道：“沒問題。”
他轉頭看向陳陽，拱了拱手，露出樸實的笑容。
“陳師弟，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陳陽連忙拱手回禮道：“見過宋師兄，往後勞煩師兄了。”
宋平擺了擺手，語氣隨和道：“都是師兄弟，不必這般客氣。”
“走，我先帶你去領一下練功服。”
“好！”
陳陽跟著宋平師兄一路來到武館衣物間，按照身形，領取了合身的練功服。
換上之後，宋平便帶著陳陽回到了演武場。
“陳師弟，你隨便找個空地就可以練樁功。”
陳陽不喜人多，習慣性選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照記憶，雙腳分開，屈膝下沉，開始練第一個動作。
只堅持了片刻，痛苦的痠痛感，再次傳遍了全身。
兩條腿不停顫抖。
不過，陳陽依舊咬牙堅持著。
只因他知道，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若是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他有什麼資格變強？
在陳陽強大意志力的堅持下，他的第一個動作，由最初只能堅持十息，逐漸增長至三十息。
對於常人，如此短的時間，便能有這麼大的進步，一定會興奮。
但陳陽並不滿足。
“這一次，一定要撐到五十息！”
他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後，重新擺出第一個動作架勢。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伴隨著時間，陳陽雙腿抖的越來越厲害，肌肉的痠痛感充斥著全身。
在陳陽不懈的堅持下，很快熬到了四十息。
他渾身上下像是揹負著千金巨石，每多熬一息痛苦就增加幾分。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額頭，流到脖頸，浸溼了他剛換上的練功服。
“不能倒！”
“還差十息！！”
陳陽在心底不嘶吼，同時按照趙青山所講，配合著呼吸吐納之法，強行穩住搖搖晃晃的身軀。
可他的雙腿實在快要承受不住了，不停哆嗦。
眼睛也受到影響，昏暗發黑。
他只能憑藉著意志力苦苦熬著。
終於……熬到了五十息。
陳陽再也堅持不住，緊繃的身體，忽然一鬆，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由於他渾身早已脫力，雙腿痠麻發軟，他第一時間並未能站起身來，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哈哈哈……”
“這新來的底子也太差了吧？”
“練個樁功，還能把自己練摔倒？”
不遠處幾名正在練功的弟子，看見這一幕，不由鬨笑了起來。
一旁的宋平正在練功，聽見這邊的鬨笑聲，轉頭看了過來，眉頭微皺。
“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們幾個莫要取笑！”
那幾名弟子見宋平開口，嬉皮笑臉道：“宋師兄，並非我們取笑他，你看他，才撐了五十息就栽倒在地上，照這個樣子，恐怕很難熬到第一次磨皮。”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別說磨皮了，我看他這個樣子，三個月內連木樁都上不去！”
“誰說不是呢！”
“咱們幾個，哪個剛入武館之時不是熬了百息？”
“我看他啊，堅持不了幾日，就得自己捲鋪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