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平王歸來
果然，墨雲帆在聽完陸閒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
他分析過當前天下局勢。
論實力，最強的無疑是燕王。
論品相，平王卻遙遙領先其他諸王。
如果要從十三位藩王中選一個當下一個皇帝的話。
墨雲帆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平王。
雖然，他聽說陸閒的名聲不太好。
但或許只是迫於無奈，才做出的無心之舉。
“既如此，老夫便在府中叨擾了。”
最後，墨雲帆接住了陸閒拋來的橄欖枝。
陸閒聽到後，頓時興奮起來。
“墨老，陸某和平王殿下不會讓您失望的。”
第二天一早。
陸閒差人將墨雲帆的住所安排好，同時應墨雲帆的吩咐，派了數人前往徐州請他的徒弟前來。
而陸閒，則是熬夜將火銃的草圖畫了出來，然後興沖沖的找到墨雲帆。
墨雲帆只是瞥了一眼之後，將草圖揉成團扔掉。
“畫的不行，管子多長沒標，管壁多厚沒寫，引線孔開哪也沒畫，你這叫圖紙？叫鬼畫符！”
陸閒被訓的跟一個學生一樣，連連點頭認錯。
“墨老，我就一外行，能畫成這樣不錯了。”
“外行就別攬瓷器活！”
墨雲帆嘴上罵著，手上卻動了起來。
他按照之前陸閒畫的草圖，重新畫了一張更加精緻，且標記完整的火銃構圖。
“行了，照這個去找鐵匠打一根出來，壁厚至少一指，薄了準炸。”
陸閒接過圖紙看了兩眼。
雖然看不太懂，老頭改過之後確實比他那份工整多了。
接下來幾天，墨雲帆一頭扎進雜造局裡。
先把曲轅犁那幾個尺寸改完，然後又催陸閒找鐵匠打鐵管。
“墨老，益州城裡能打這麼厚鐵管的師傅不多。”
“不多就去找！一個一個試，試到能打為止！”
墨雲帆頓時吹鬍子瞪眼的看著陸閒。
而陸閒嘆了一口氣。
這老頭，有才華是有才華，就是脾氣怪了一點。
不過，有才華的人脾氣都怪。
沒辦法，陸閒只能讓讓裴宣滿城轉悠宣傳。
終於，在第二天，裴宣在城南一家老鐵匠鋪找到個姓周的老師傅，手藝不錯，但脾氣似乎也挺倔。
“打鐵管？幹什麼用的？”
鐵匠鋪裡，周鐵匠把鐵錘放在地上，打量陸閒遞過來的圖紙。
“做個物件，周師傅只管打，銀子管夠。”
周鐵匠聽後，點了點頭，說先打一根試試。
三天後，第一根鐵管出爐。
送到平王府之後，墨雲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很久，又用手指頭敲管壁，放耳邊聽響。
“壁厚夠了，孔也正，內壁糙了點，下一根讓老師傅拿細砂石走兩遍。”
陸閒點點頭，一一將其記了下來。
五天後，韓紀恆回來了。
只見城門剛開，韓紀恆一馬當先衝進來，身上短褐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鬍子拉碴。
見到陸閒之後，直接把手裡的馬鞭往地上一扔。
“先生！本王回來了！”
陸閒打量一眼，瘦了一圈，黑了一圈，但精神頭比走之前足了不是一星半點。
“殿下這趟......”
“八個哨所！”
韓紀恆伸出巴掌比了個數，笑得滿臉褶子：“連糧帶帳篷一把火全燎了，寧王那幫人追了我們三天，愣是沒攆上！”
這時，武立從後面跟進來，肩上扛著杆繳獲的長槍往地上一杵。
“陸先生，按您說的專挑哨所後頭下手，打完就跑，一個弟兄沒折。”
“幹得好。”
陸閒拍了拍武立的胳膊。
隨後，三人回到平王府。
涼亭中，韓紀恆將這趟北上的過程從頭到尾詳細的講了一遍。
“先生，本王這趟出去才知道，打仗沒那麼簡單，光靠勇猛不行，還得會跑。”
“那看來殿下這趟沒白去。”
陸閒點了點頭，心裡頓時高看一眼韓紀恆。
這位之前只會吟詩作賦的王爺，出去一趟回來說話都帶了幾分糙勁。
“對了先生，本王回來路上收到探報，寧王和燕王已經動真格的了。”
陸閒聞言，放下茶碗。
寧王和信王開打，是理所應當的事。
“好事，燕王要是把寧王收拾趴下，咱北邊壓力小一半。”
陸閒給韓紀恆重新滿上一碗茶，道。
“那咱就這麼看著？”
“看著，順便做點小買賣。”
陸閒放下茶壺，心裡又有了盤算。
如今，寧王被燕王纏住，寧州境內有幾個鹽礦就成了沒主兒的肥肉。
“殿下，還有個事，墨家相里氏鉅子在我這住下了，信發回徐州，過些日子一百多號墨家弟子到益州。”
頓時，韓紀恆愣了一下。
“墨家相里氏鉅子？”
他是讀書人，自然知道墨家，個個都是心靈手巧的巧匠。
“有了墨家相助，簡直如虎添翼啊。”
韓紀恆感嘆一聲，突然又想到什麼：“先生，那香皂如何了？”
“目前一個月進賬七千多兩，我嫌不夠，又擴大了規模。”
陸閒簡單將香皂的事情告訴了韓紀恆。
“那就好，那就好。”
韓紀恆聽完，鬆了口氣。
“對了，陸先生，這墨家鉅子來我府上是要作甚？”
陸閒神秘一笑：“造個東西。”
“什麼東西？”
韓紀恆立刻好奇的問道。
“等造出來殿下就知道了。”
陸閒並沒有細說，在火銃沒做出來之前，說它有多神奇，威力多強大都是假大空。
只有等真正造出來了，才能讓人為之驚歎。
“那本王先回去睡一覺，最近一段時間本王都沒怎那麼睡好。”
見陸閒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韓紀恆也不再追問，打了一個哈欠，便離開了涼亭。
他前腳剛走，裴宣後腳就走了過來。
“大人，秦王府來信。”
陸閒點了點頭，接過信一看，上面寫著：寧王遣使入燕求和，燕王未允，寧王大怒，已調集五萬兵馬，戰事一觸即發。
“打吧，打得越熱鬧越好。”
陸閒把信往桌上一扔，扭頭對裴宣說，“再去催周鐵匠，第三根鐵管什麼時候好。”
“我這就去。”
裴宣點點頭，轉身要走，卻又被陸閒叫住了。
“等等，告訴墨雲帆，鐵管好了先別急著試，等我到場。”
“大人怕出事？”
“廢話，萬一把炸膛了，給老頭崩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