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墨家弟子到來
第二天一早。
陸閒還在屋中喝粥。
突然,裴宣敲了敲房門:“先生,墨老的弟子們。”
“在哪?”
陸閒放下手中的州,問了一句。
半個多月了,這群牛馬......呸,這群手工大神終於來了。
“在東門,一百多號人,推著幾十兩板車,上面全是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已經把堵了半條街了。”
陸閒點了點頭,盤算著該將這群人安置在哪。
平王府內肯定是裝不下的,並且一百多號墨家弟子天天在府裡搞科技,萬一哪天沒控制好,給平王府炸了怎麼辦?
“算了,先去接人。”
想了片刻之後,陸閒決定先把人群疏散開,將街道恢復秩序。
此時,東門入口的主街上,一排排的板車堵在路中間,上面裝滿了鐵砧、風箱、木料等等東西。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半大點的孩子坐在車邊啃著乾糧。
在陸閒帶著墨雲帆到達現場之後,零頭的一個年輕人立刻小跑上前。
“師傅。”
年輕人對著墨雲帆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隨機目光落在陸閒身上,好奇的打量著。
“陸先生,這位是我的愛徒,名叫于飛。”
墨雲帆捋了捋鬍子。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這個弟子十分的滿意。
“陸先生,久仰。”
于飛立刻畢恭畢敬的朝陸閒鞠了一躬。
陸閒聞言,點了點頭,回了一禮。
“墨老,先把人群疏散開吧,其他人都快沒地方走了。”
陸閒說完,墨雲帆立刻指揮弟子散開。
“去吳家胭脂鋪找吳姑娘,問她手裡有沒有空置的宅子,能塞下一百口子的那種。”
隨後,陸閒轉頭吩咐裴宣一聲。
裴宣應下之後,一路朝吳家胭脂鋪小跑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裴宣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吳靜姝。
“城東錢家巷有兩進院子,是吳家布莊的舊庫房,騰一騰能住七八十人。剩下的,我再找。”
吳靜姝對著陸閒和墨雲帆行了一禮,隨後說道。
“不夠,他們帶來的傢伙得佔半間屋,料子不能受潮,人擠不要緊,鐵件見潮就廢。”
陸閒聞言,立刻搖了搖頭。
人擠一點無所謂,關鍵是他們帶來的東西,無一不少他們的心血。
若是因為磕碰損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那再加對街的貨棧,兩處合起來,擠擠夠用。”
吳靜姝說完,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但錢家巷那院子,地契不在我手裡。”
“那在誰手裡?”
“錢三達,在益州城做的是生藥和木材生意,那一片的鋪面宅子,十間裡有六間是他的名。”
陸閒聞言,在腦中想了一下。
錢三達這人他倒是有印象。
當初查益州商戶底細時,他就有注意到。
這人不僅在益州有生意,還跟信州、寧州那邊有生意往來。
“走,去會會他。”
陸閒說完,轉身朝錢家走去。
城南,錢家大宅。
陸閒向門童遞了帖子之後,沒多久,管家便出門迎接,將陸閒等人領到偏廳候著。
然而,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錢三達懷裡抱著個手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僕人。
陸閒打量了一下錢三達,只見他四十來歲,下巴光潔,衣裳料子是上好的蜀錦,手指頭上三個金戒指。
“陸先生,稀客啊。”
錢三達往主位上一坐,滿臉笑意,絲毫沒有因為讓陸閒等了半個時辰的愧疚。
“不知陸先生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想租錢家巷的院子。”
“哪處?”
錢三達疑惑的問道。
“吳家布莊舊庫房那一處,加對街貨棧。”
錢三達聽完,沉吟片刻,隨後才說道:“陸先生,那院子明年開春我要翻新做倉房,恐怕不能租給你了。”
陸閒聞言,並沒有放棄。
“翻新之前租我三個月,租金照給,銀子先付。”
而聽到陸閒這麼說,錢三達頓時沉默了起來。
他之所以晚來半個時辰,就是讓人去查陸閒此次上門的目的。
在得知是因為墨家弟子的住所問題後,他才慢悠悠的來到偏廳。
“陸先生,我跟你交個底,那院子,我就是空著養耗子,也不租給匠戶。”
片刻後,錢三達看向陸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陸閒聽後,頓時皺起眉頭,但卻沒有說話。
而錢三達見狀,立刻接著說道:“匠戶什麼身份?住進錢家巷,左右鄰舍全是正經商戶,傳出去我這宅子還怎麼賃?”
聽到這話,陸閒頓時不樂意了。
匠戶怎麼了?
你用的,玩的,哪樣不是匠戶打造了。
遠的不說,就說這廳裡的桌椅,以及他懷中的手爐,不都是匠戶之作。
“錢老闆,你上月往信州走的那批生藥,過路引上寫的是‘藥材’,可底下壓了二十根鐵條,信王那邊正跟寧王較勁,這事要是讓北平燕王的人知道了,你猜這批貨還能不能平安到信州?”
此時,陸閒也不再客氣,直接揭了錢三達的老底。
不租是吧?
那就別怪我下陰招了。
你也不出門打聽打聽,我陸閒是正人君子嗎?
而錢三達聽完陸閒的話,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陸閒的名聲他是有所耳聞的,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直到親自見識到那副無賴的模樣,他才知道為什麼陸閒的名聲那麼爛了。
“陸先生,你......”
“我什麼都沒說啊,這院子租不租,全看你的心情。”
陸閒聳了聳肩,滿臉無辜樣。
可在錢三達看來,這完全就是無聲的威脅。
良久之後,錢三達才嘆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租,三個月的租金,按市價上浮兩成。”
“成交。”
陸閒立刻答應下來。
銀子的事,不用他操心。
有吳家這個首富在,你就算是上浮五成,吳家都不放在眼裡。
敲定好之後,陸閒帶著人走到門口,突然又回頭對著錢三達說道。
“錢老闆,那批鐵條的事,我沒往上報,以後上不上報,那就看我心情了,你明白吧?”
錢三達聞言,沒有吱聲,只能吃下這個虧。
被陸閒抓住把柄,今後錢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看著陸閒等人離去的背影,錢三達心中已然有了搬去信州或者寧州的打算。
可一想到家族產業都在益州,想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並且錢家在益州經營了好幾代人的人脈,一旦放棄,搬去信州或者寧州,就又得重新花錢、花資源打通。
一番思想交戰之下,錢三達還是放棄的搬遷的想法,只能希望陸閒不要做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