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武立兄弟，想不想來本王手下做事，本王可以給你大將軍的職位。”
韓紀牧當著陸閒的面，開始挖起了武立。
但武立聽了後，搖了搖頭。
“多謝秦王殿下的青睞，俺這輩子只認陸先生。”
聽到武立這麼說，韓紀牧也是露出遺憾的神情。
“也罷，人各有命，本王也不能強人所難。”
韓紀牧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強求。
他招納人才，是有條件的，一定要對自己忠心不二。
“陸先生，這第一場比武，是本王輸了，那麼第二場，咱們比文，魏騰，這一場，你上。”
韓紀牧轉頭看向魏騰。
魏騰聞言，立刻站了出來。
比武的他不行，比文的，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陸先生，來者是客，這第二場文比，就由你來出題吧。”
魏騰一手摸著鬍子，一手背在身後，閒庭若步的走到正殿中央。
陸閒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裴宣。
算了，這傢伙估計沒讀過多少書，還是自己上吧。
隨後，陸閒起身，同樣走到正殿中央。
“還請殿下抬一缸清水過來，並在其中放一條魚。”
面對陸閒奇怪的要求，韓紀牧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多時，四個下人抬著一個裝滿水的水缸放在殿中，缸中，有一條魚在來回遊著。
“魏先生，你看此魚，被困於槓中，卻任然快活的遊著，是魚之樂乎？”
陸閒上前指著缸中的魚說道。
據他所知道的情報，這魏騰是一個固執的人，不對，或者說，是一個反駁形人格。
所以，陸閒想借用莊子和惠子的典故，贏下這場勝利。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果然，在聽完陸閒的話之後，魏騰頓時皺起眉頭思考片刻，最後如陸閒所料，選擇了抬槓。
你又不是魚，你怎麼知道魚快樂呢？
這是魏騰的心裡想法。
在他看來，不同的個體之間，是無法知曉對方的真實感受的。
而聽到和惠子相同回答的魏騰，陸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果然，反駁形人格的人都會說出相同的答案。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陸閒按照莊子的原話懟了回去。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就知道我不知道魚快樂呢？
話音落下，魏騰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良久之後，魏騰才憋出一句話來。
“我非子，故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全矣。”
他心中認同陸閒的說法。
我不是你，我確實不知道你的內心想法。
但你本來就不是魚，所以你也不知道魚的快樂。
“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殿中也。”
陸閒借用莊子的話直接殺死了辯論。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問我在哪裡知道魚快樂的，說明你已經預設我知道。
那我告訴你，我是在正殿中知道的。
面對陸閒的詭辯，魏騰一時之間卡了殼，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不知過了多久，魏騰皺著的眉頭鬆了下來，同時微微喘了一口氣，對著陸閒拱手一禮。
“陸先生，是魏某輸了。”
隨後，魏騰又轉身看向韓紀牧。
“殿下，臣甘敗下風。”
說完，魏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主位上，韓紀牧有些詫異的看著陸閒。
這場辯論，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卻無比精彩。
“殿下，陸某已經取得兩勝，這最後一場比試，依在下看，就不必進行了吧。“
陸閒看向韓紀牧，一臉平淡的說道。
韓紀牧聽後，也點點頭。
“陸先生，本王也不是出爾反爾之人，既然你贏下了比試，這兵，本王借你。”
凡是上位者，口碑極其重要。
即便韓紀牧心中有些不爽，自家的文臣武將居然不如那陸閒及手下之人。
但此刻他若出爾反爾，還怎麼管理手下之人。
“不過，這第三場比試雖不進行，但可以當成彩頭，若是陸先生能夠贏下，除了借兵之外，本王還可以考慮和益州結盟，如何？”
“哦？既如此，還請殿下出題。”
陸閒有些詫異的看著韓紀牧。
本來都打算開口讓他趁機攻打信州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不管這秦王是不是真心結盟。
在目前階段，能有一個強大的盟友，也能為益州的發展爭取打量的時間。
因此，陸閒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城北三十里外，有個寨子，寨主性周，手下有兩百來號馬匪，專截過往商隊，本王給你三百兵馬，三天之內，清剿這夥馬匪。”
韓紀牧豎起三根手指。
那貨馬匪是近期才出現的，本來韓紀牧是打算隨便派一個大將去清剿的。
此刻，正好看看那陸閒的用兵有沒有傳聞中的那麼下三濫。
“行，陸某接下了。”
陸閒起身一拜，隨後轉身出了正殿。
一個時辰之後，陸閒收到那貨馬匪的情報，得知他們棲息在三義山之上。
這三義山，是個海拔不高的小山峰，上山之路只有一條，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先生，這夥馬匪有點難對付啊。”
武立以前是個獵戶，自然知道以三義山的地形，別說三百人了，就是一千人，也未必攻得下來。
畢竟上山之路只有一條，馬匪只要死守那一條路，配以滾石、火油桶等等，就能堅守下來。
“誰說要硬打了？”
陸閒扭頭看向武立。
硬打的話，以秦王的實力，不出半日，就能將那夥馬匪一網打盡，何必讓自己去打。
很顯然，秦王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會用什麼計謀。
“不硬打？那咋拿下來？”
武立一時蒙了。
他是個粗漢子，你讓他打獵、上戰場，他嗷的一聲就衝上前去。
可要讓他獻計，給他一個月時間，都未必能想出一條好的計謀。
“笨，先生這麼說，肯定是要用腦子啊。”
一旁的裴宣白了一眼這傻大個。
“走吧，先去點兵。”
陸閒說完，帶著兩人直奔城外的營地，將秦王給他的三被人列隊清點了一邊。
這三百人，是秦王從府中親衛裡挑出來的，個頂個的精壯。
然而，他們在面對陸閒時，個個臉上都寫著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