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這點力氣?你沒吃飯嗎?
“借點東西?借什麼?借糧還是借錢?亦或者借兵?”
韓紀牧用銀籤子紮了一顆普調,伸到旁邊端著葡萄的侍女嘴邊,挑逗的在她嘴前抖了抖。
很顯然,此刻韓紀牧的內心,根本沒有想和陸閒好好談話的想法。
“借兵。”
陸閒話音落下,正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左邊那排謀士此時相互之間使了一下顏色。
下一秒,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站了起來,拱手道:“殿下,此人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夫,張口就要借兵,我看,這兵借出去,恐怕就有借無還了。”
陸閒聞言,看了一眼那瘦高個。
在他收集的情報中,此人應該名叫魏騰,據說是親王帳下掛頭名的謀士。
“這位便是魏騰魏先生吧?”
陸閒沒有急著反駁,而是饒有興趣的看向魏騰。
據說此人祖上三代都是武人。
而到了他這一代,基因反而突變了。
根據陸閒所瞭解到的,魏騰此人從小就不愛練武,只愛讀書認字。
即便是他的父親拿著藤條抽他,也無法改變他讀書的決心。
沒辦法,他的父親只能無奈答應下來,將他送往學堂讀書。
隨後慢慢的,從一個讀書人,成為了秦王帳下有名的謀士。
“正是在下。”
魏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似乎是覺得陸閒聽過自己名字,頓時覺得臉上有面。
否則,他怎麼不認其他人,只認他。
對此,陸閒表示,只是因為你跳了出來。
換做其他人,他一樣能叫出名字。
“魏先生,你與陸某素未相識,並不知陸某的為人,你又如何肯定,陸某借兵之後會有借無還呢?”
“難道陸先生覺得自己的名聲很好嗎?”
魏騰反問一句。
這傢伙,難道就沒有一點自我認知嗎。
自己名聲差到什麼地步了,自己做出這個猜測,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凡事講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魏先生作為一個讀書人,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陸閒反問一句,頓時懟的魏騰一句話都說不出。
主位上。
韓紀牧饒有興趣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本來他以為陸閒只是一個俗人。
如此看來,倒也是個滿腹經綸之人。
“陸先生,借兵一事,倒不是沒有可能,若是陸先生能夠贏下本王的比試,這兵,本王倒是可以考慮借你。”
韓紀牧向來是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人。
如今熱鬧就在眼前,他豈有錯過之理。
“既如此,還請秦王殿下出題。”
陸閒微微躬身,絲毫沒有退縮,接下了秦王的比試請求。
“很簡單,比試分為三場,第一章,你我雙方各派一人決鬥,最後站著的人,獲得最後的勝利。”
韓紀牧看著陸閒身後的武立。
這人,高大魁梧,手臂粗壯,一看就是能打之人。
正好,他手底下也有不少能打的武將。
因此,他想看看此人和他手底下的武將孰強孰弱。
“武立,這第一場,你去。”
陸閒點了點頭,思考片刻之後,決定讓武立上。
雖然武立只是天生神力,不想裴宣從小習武。
但俗話說得好,一力破萬法。
只要力量夠大,任何技巧都是白搭。
“陸先生放心,俺會贏的。”
武立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脯,隨後上前一步。
“來人!清場!”
韓紀牧拍了拍手掌,頓時,衝出不少下人,將正殿中央的各種雜物清走,留下一個還算比較大的空間。
隨後,在他右側的武將陣營中,一個同樣是身材魁梧的男人站了出來。
“秦王帳下,溫瓊!”
溫瓊來到武立跟前,兩人開始眼對眼示威。
“這殿前比武,打死不論,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頭,我留你兩條胳膊回去抱孩子。”
溫瓊挑釁的說了一句,絲毫沒有將武立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此人不過是偏遠益州來的粗人,跟他這種從小便在軍中長大的人根本不能與之一提。
“俺娘子說了,出門外在,不能把人打死,所以,你命好,俺只能把你打成半死。”
武立同樣放出一句狠話。
隨後,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注意點分寸,人家怎麼說也是秦王手下的愛將,打壞了怎麼辦?”
一旁觀戰的陸閒囑咐一聲,武立聽到後,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主位上,聽到陸閒這麼說,韓紀牧心中也有點不服氣。
就這麼認定自己會贏嗎?
“陸先生,這溫瓊從小在軍中長大,不知分寸,若不是不小心傷了你的人,還請陸先生不要生氣。”
韓紀牧笑臉盈盈的說了一句,陸閒聽到後,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很快,正殿中央的武立、溫瓊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只見那溫瓊冷笑一聲,從身後抽出一根鐵棍,猛地向武立掄去。
因為這次比武並沒有明令禁止使用武器之類的,所以,溫瓊也不算犯規。
“雕蟲小技。”
武立見狀,冷笑一聲,側身動了半步。
頓時,溫瓊手中的鐵棍擦著他的胳膊滑了過去,並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然而,下一秒,武立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鐵棍,試圖搶奪過來。
那溫瓊見自己武器被人拿住,立刻猛地往回拽了兩下。
可那鐵棍就跟焊在了武立手中一般,任憑溫瓊如何用力,都無法抽出鐵棍。
此時,武立順著棍子往前一頂,頓時,那溫瓊被自己的鐵棍頂住胸口,踉蹌的後退好幾步,差點整個人向後倒去。
“就這點力氣?你沒吃飯嗎?”
武立鄙夷的看著溫瓊。
這傢伙看著一副高大魁梧的樣子,沒想到,竟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傢伙。
“怎麼樣?認輸嗎?”
武立居高臨下的看著溫瓊。
若是真正的生死戰,在他剛剛踉蹌的好幾步裡,武立就能上前結束他的性命。
但眼下這情況,雖然說是生死有命,但武立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要給秦王留點面子。
“殿下,是我輸了。”
溫瓊也知道自己是徹底的輸了。
在戰場上,就他剛剛那樣子,早就死上七八回了。
因此,他也不在嘴硬,站穩身形後,扭頭朝韓紀牧拱手說道。
“無妨,下去吧。”
韓紀牧一臉平淡的揮了揮手。
而他之前那副看熱鬧的樣子此時已經煙消雲散了。
“殿下,要論單打獨鬥,這天底下,恐怕難有人能和武立抗衡了,因此,殿下的人輸的不冤。”
陸閒並沒有給韓紀牧上嘴臉。
他心裡清楚,此時的韓紀牧心中定是不爽。
若是自己再上嘴臉,恐怕今天很難走出這秦王府了。
“哦?當真?”
韓紀牧本來心中確實不爽,但聽到陸閒這麼說了之後,頓時疑惑起來。
這人,看著也就高了一點,壯了一點,除此之外,和常人沒什麼區別啊。
然而,當他聽到陸閒說武立曾經徒手打死過老虎之後,立刻露出求賢若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