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誰是老大
“會呀。”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又響起來,
另一個稍微沉穩些的童聲接話,
“媽,你別怕,我們三個都在。剛才那個壞人推你,我們感覺到了,就一起用水膜把肚子護住了。就是晃了一下,沒事。”
江月苓又驚又喜,心口那股被推倒後的驚悸倒散了大半。
她撐著沙地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四下張望了一圈。
推她那人早跑沒影了,巷子口空蕩蕩的,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你們仨……都能說話?”她邊走邊小聲問。
“妹妹還不太會,就會嗯嗯啊啊的,大哥能說整句。”奶音老二解釋,
“不過我們仨能互相聽見,也能聽見你心裡想啥。”
江月苓腳步一頓,
“我心裡想啥你們都知道?”
“也不是啥都知道,”沉穩童聲糾正,
“你特別用力想的時候能聽見。平時模模糊糊的,跟隔著一層水似的。”
江月苓走了一段路,腦子慢慢轉過彎來。
自己在末世覺醒的水系異能,隨身空間,跟動物說話的本事,全帶過來了。三個小的在她肚子裡就自帶水膜護體,還能隔著肚皮說話,八成是異能遺傳。
這天賦擱末世裡,妥妥的SSS級苗子。
但她立刻做了個決定,為了孩子的安全,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哪怕對穆硯鋒也是。
“你們聽著,”她停下腳步,認真對著肚子說,
“以後在外面,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你們都不許出聲。想說話等沒人的時候再說。”
“為啥?”奶音老二不樂意。
“到時候把咱家當妖怪燒了,你們連沙子都沒得玩。”
肚子裡安靜了幾秒,沉穩童聲開口,
“懂了。只有你能聽見我們,別人聽不見。我們不出聲就是了。”
“對,乖。”
“那我能跟大哥吵架嗎?”奶音老二追問。
“沒人的時候隨便吵。”
“行!”
江月苓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
“對了,剛才推我那人,你們感覺到什麼沒有?”
沉穩童聲回憶,
“他身上有股味兒,甜甜的,又有點臭,像發酵過頭的酸菜。跑得挺快,腳步輕,應該是個瘦子。”
“還有還有,”奶音老二搶著說,
“他手上有繭子,推你的時候蹭了一下,糙得很,像是常年幹粗活的。”
回到家時,穆硯鋒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抬頭看見江月苓褲腿上的沙土和手掌上蹭紅的印子,三步並兩步走過來,
“怎麼了?”
江月苓沒瞞他,
“去試驗田路上,沙堆後面躥出個人,從側面撞了我一下。我摔沙地上了,人沒事,就是嚇了一跳。那人扭頭就跑了,沒看清臉。”
穆硯鋒的臉色沉了下去,
“往哪個方向跑的?”
“村東邊那條巷子,鑽進去就沒影了。”
穆硯鋒轉身就往院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臉色鐵青,
“從明天起我送你。早上送你去試驗田,中午我去接你回來吃飯,下午再送,晚上再接。廠裡那邊我跟車間說一聲,調個班。”
“你不上工了?”
“上工也沒你重要。”穆硯鋒說道,
“今天推你的是沒使全力,要是下回換個膀大腰圓的,你摔出個好歹來....”
江月苓知道他在後怕。她自己其實也後怕,要不是三個小的用水膜護了一下,今天真不好說.
“行,聽你的。不過你也別太緊張,我現在有數了,出門儘量走大路,不走犄角旮旯。”
穆硯鋒臉色緩了一點,但還是黑著。
晚上,等穆硯鋒去灶房燒水的工夫,江月苓關上門,閉上眼進了空間。
四平米的空間裡碼得整整齊齊。
她翻到最裡面那個醫療箱,開啟,從底層摸出一個小鐵盒。
盒子裡是她末世前囤的保胎藥,
分別是黃體酮膠囊和幾盒孕康口服液,保質期她一直用異能冷藏著,藥效沒壞。
她拿了兩盒出來,想了想,又摸出一小瓶靈泉水,把藥片裹在饅頭裡吃了。
“媽,你吃的啥?”奶音老二好奇。
“保胎的,讓你們仨在裡頭待穩當點。”
“哦,”奶音老二似懂非懂,
“那我能問問你啥時候給我們生出來不?裡頭有點擠。”
沉穩童聲:“你少說兩句就不擠了。”
“你才少說!”
江月苓翻了個白眼,把藥收好出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穆硯鋒果然說到做到,扛著鐵鍬送她去試驗田,一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跟押鏢似的。
王嬸在地頭看見,打趣他,
“硯鋒,你這是送媳婦還是看犯人呢?”
“昨天有人推她。”
“誰?誰這麼缺德?”
“沒看清。”江月苓接過話,
“算了王嬸,我以後注意點就是了。”
訊息在村裡傳了一圈,跟著江月苓開荒的婦女們自發排了個班,每天兩個人輪流陪她上下工。穆硯鋒這才稍微放了心。
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這天晌午,江月苓剛從試驗田回來,還沒進院門,就聽見村口方向吵吵嚷嚷的,跟炸了鍋似的。
她扭頭一看,黃沙飛揚的土路上,烏泱泱來了二三十號人,
他們扛著鋤頭扁擔,領頭的是幾個老漢,臉曬得黢黑,嘴裡罵罵咧咧的。
“黃土村的人呢!出來!”
“江月苓在哪!給老子滾出來!”
趙老栓拎著鑼從村委跑出來,一看這陣仗臉都白了,
“你們哪來的?幹什麼!”
領頭的黑臉老漢把肩上扛的一捆枯苗往地上一摜,
“我們是鄰縣柳樹溝的!你們黃土村的江月苓,上個月派人到我們那賣耐旱草種,說是施教授改良的新品種,種下去保準活!我們全村湊錢買了三百斤!結果呢!”
他指著那捆枯黃的苗,
“種下去半個月,出苗沒出幾根,出的也全枯了!我們一季的口糧全押在這上頭,現在全完了!你們公社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江月苓站在人群外圍,眉頭擰緊了。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捆枯苗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些苗根鬚發黑,莖稈細弱,跟她的沙打旺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位大叔,”她站起來,
“我從來沒派人去柳樹溝賣過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