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潮湧動
主管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氣若游絲的陸淵，嘆了口氣，從身後拿出一份檔案，並將之拍在了小陳的懷裡。
“給，拿著，這是你們的公映許可證。”
小陳看著檔案上的印章，呼吸一滯，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沒有任何刪減要求？”
話剛出口，他就想給自己的嘴來上一杵子，開始後悔起來。
不管人家是忘了也好，故意不刪減也罷，自己這嘴犯什麼賤？非要多此一問，生怕對方忘了這事兒嗎？
主管還未回話，其身後的一位老專家就先走上前來了。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陸淵，說道：“這樣的作品，刪減任何一幀，都是對它的褻瀆。”
“這就是一場完美的悲劇屠殺。”
主管在旁邊，擦去額頭的汗水，跟著補充了一句：“用質量可以碾壓一切規則。”
“這個片子的質量，足以讓那些在搞小動作的人收手了。”
說完，主管推開了搶救室的門，走到了陸淵的病床前。
他剛才在玻璃窗外已經看到了，陸淵其實已經醒了。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陸淵，面色複雜地說道：“我看了你的片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狠毒的導演。”
陸淵取下了氧氣面罩，盯著主管的眼睛，直接問道：“檔期。”
主管咬緊了後槽牙。
“我會動用所有的許可權幫你插隊。”
“明天晚上八點，全國院線同步首映。”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向全網觀眾交代。”
陸淵又重新戴上了氧氣面罩，他靠在枕頭上，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現在距離明天晚上八點，還有二十八個小時，而自己的壽命倒計時，還有五十六個小時……時間比較緊迫，但只要沒有任何意外話，還是夠用的。
好，那接下來，就只能等了！
一念至此，陸淵閉上了眼睛，專心休息了起來。
……
第二天早晨六點整，距離生命倒計時只剩下四十一個小時。
陸淵睜開眼，視線掃過四周，四周靜悄悄的，病房裡除了自己，空無一人。
他拔掉輸氧管，忍著痛意咳嗽了兩下，咳嗽聲驚來了在門外等候的小陳。
小陳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主管交給他的蓋章檔案。
“陸導，批文下來了。”他的聲音顫抖，“廣電那邊已經走完了所有流程，龍標拿到了。”
陸淵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把枕頭靠在背後，靠坐在床頭。
“那就發公告吧。”
小陳點點頭：“檔期定在什麼時候？”
陸淵想起了主管所說的時間點，當即下達了指令：“就定在今晚八點整，電影正式公映。”
“可以的話，今晚七點半再舉辦一場首映禮。”
小陳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
“太倉促了吧！？”
“首映禮好辦，但咱們的宣發物料都還沒鋪出去！”
“院線那邊排片也需要時間去談！”
“這麼急著上，會沒有排片的！”
陸淵看著他，目光冷硬：“就先按這麼辦，廣電這邊會替我們談排片，宣發就更不用了，因為之前就有人替我們把聲勢造起來了。”
小陳一驚，聲勢是被造起來了不假，可那勢絕不是什麼好勢啊！
“可是……”
他本欲還想再說什麼，可一見到陸淵冷硬的眼神，就又憋了回去，只得掏出手機，登入了劇組的官號，編輯文案，點選傳送。
《重新愛上你》首映定檔。
訊息一經發出，流量瞬間暴漲。
售票通道緊跟著開啟，伺服器直接卡頓，當頁面重新整理時，票卻已經售罄了。
小陳瞪大了眼睛：“我靠！陸導，剛放上去的門票，三秒就沒了！”
“京城國際影城的千人場，已經全滿了。”
“網路也跟著癱瘓了。”
陸淵端起病床旁邊桌子上放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淡定地說道：“去準備車吧。”
“咱們去影院後臺。”
上午十點，星輝娛樂總部，周芸辦公室裡。
周芸坐在辦公桌後，正在一邊喝著黑咖啡，一邊翻看檔案。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進。”
宣傳主管推門走了進來，他站在周芸的辦公桌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周總，陸淵定檔了。”
周芸眉頭一皺，放下咖啡杯，杯底碰撞桌面，發出“噹啷”一聲響。
“什麼？他定檔了？什麼時候？”
“今晚七點半先舉行首映禮，八點整準時公映。”
“哼。”周芸冷笑出聲，“有意思。”
“他這是瘋了，這麼倉促定檔，也沒個前期預熱，更沒有宣發資源。”
“他去哪找排片率？”
宣傳主管遞上了平板電腦。
“周總，您看，他的票在三秒內就被搶空了。”
“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他這部治癒系純愛大片，您之前下令的捧殺，將他的熱度捧的太高了。”
“他可能也是把這個當成宣發了。”
周芸愣了愣，隨即笑得更加輕蔑了：“哈哈，是嗎？居然還接下了那波勢嗎？他怕是不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她嗤笑一聲，接過平板，劃開螢幕，看著滿屏的期待評論，然後站起身來，下達了進一步的指令。
“給我繼續加火，自掏腰包買熱搜。”
“買下今天所有的媒體版面，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星輝的人是個什麼下場！”
宣傳主管點了點頭，記下了指令，又多問了一句：“周總，那咱們買什麼詞條呢？”
“就買‘絕美純愛’，一條路走到黑。”周芸說，“給我往死裡捧，捧得越高越好。”
宣傳主管有些遲疑。
“這樣……不會真的幫了他吧？”
周芸冷眼掃了過去。
“他一個靠著運氣拍了一部治癒片火起來的瘋子，又能拍出來什麼好的愛情？”
“他也只會用一些極端的手法來刺激人了，根本做不到細膩的感情處理。”
“我們現在就捧他，把觀眾的期待值拉到最高，等到他們看到反差的時候，那反噬自然會吞掉他。”
“去聯絡趙穎，還有林蜜。”
“讓她們穿上最高定的禮服，安排化妝師給她們做最好的造型。”
“今晚咱們也去首映禮上湊湊熱鬧。”
宣傳主管點了點頭：“我們去站臺？”
周芸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們去支援絕美純愛，去佔個好位置。”
“等他電影撲街，我們要站在第一線。”
“我要親自踩死他。”
宣傳主管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