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不能再借一樣
月關先見到的，是兩柄劍。
許笙和季絕塵並肩站著，劍都帶來了，許笙的劍鞘邊緣磕去一小塊，季絕塵那柄則擦得乾乾淨淨。
“看來沒放在屋裡供著。”
月關接過許笙的劍，屈指輕彈，聽了聽劍身的聲響，又還給他。
“傷好了？”
“好了。醫師看過，今天也試著活動了一回。”
月關掃了他一眼，沒有再問，轉而看向季絕塵。
“你呢？”
“劍很好。”
許笙嘴角動了一下。
果然，這話該他來答。
月關倒沒有覺得奇怪，讓人將窗邊的一塊木架挪開，朝季絕塵示意。
“把你那天最後刺出去的一劍，再給我看看。”
季絕塵點頭，拔劍便走了過去。
沒有高聲報名，也沒有多餘的蓄勢。他站定，目光凝住，腳下兩枚黃環先後泛起光芒，魂力隨之匯入劍身。
劍出。
這一劍沒有劈開院牆，卻讓站在旁邊的許笙下意識收了收胳膊。
季絕塵停得很穩，劍尖懸在木架前，沒有繼續刺進去。
月關看了片刻，緩緩點頭。
“是這個意思。劍不用花哨，能送到該送的地方，就不算白拿。”
季絕塵將劍收回。
許笙正準備跟著誇兩句，季絕塵卻先開了口：“這裡還有用劍的魂師嗎？”
這下許笙都不用猜他想幹什麼。
月關笑了一聲，叫來侍從，說了一個名字，讓人替他帶句話。
“人到了，自己去談。願不願意和你試劍，看他的意思。”
季絕塵立刻答應。
許笙在旁邊看得眼熱。
他發現季絕塵這一點實在厲害，想幹什麼就問，既不扭捏，也不繞彎子，事情反倒辦得快。
“長老，我也想借點東西。”
月關的目光轉了過來。
“又少了什麼？”
“書。”
“這倒新鮮。”
“我們院裡幾個人的武魂不一樣，想找合適的魂獸資料，還想看看別的外勤隊伍遇過什麼麻煩。上次在林子裡，吃了好些沒見識的虧。”
許笙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
上頭不是一長串空泛的大道理，而是幾個名字和武魂。
姜石，鐵線竹弓；岑照，赤金鍊槍；白霽，雲煙……
月關展開一看，眉梢微微動了動。
“你想給他們挑以後的魂環？”
“先弄明白能往哪走。總不能快二十級了，再到林子裡碰運氣。”
月關往下看，看到最後添上的名字時，手指停了一下。
徐笠智，包子。
“食物系？”
“二十三級，兩枚百年魂環。人在外面等著，我沒讓他直接進來。”
“叫進來。”
許笙連忙去門口招手。
徐笠智一路跟在他身邊，來到月關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小胖子顯然知道封號鬥羅意味著什麼，這會兒連兩隻手都放得十分老實。
月關看了看他的年齡模樣，又問了幾句武魂和先天魂力，臉上的隨意漸漸收了起來。
食物系，先天滿魂力。
許笙眼看著月關的目光在小胖子身上停得越來越久，心中既得意，又莫名有點緊張。
讓你瞧瞧我的好夥伴。
可沒說讓你直接領走啊！
月關自然不知道他已經想到哪兒去了，只讓徐笠智釋放武魂。
兩枚黃環升起。
恢復大肉包、輕靈小籠包，徐笠智各做了一隻，捧著給月關看。
月關聽他說完效果，接過小籠包，仔細感受了一番，又將包子放回托盤。
“你倒會找人。”
這話是對許笙說的。
許笙嘴上連忙客氣，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收不住。
月關將那張紙交給侍從，吩咐他帶許笙去找負責典籍的執事。能查閱的常用魂獸資料和外勤舊錄，讓他們按規矩借閱。
說完，他又單獨點了點徐笠智的名字。
“食物系的修煉心得，查一查有沒有適合他現在看的。沒有現成的，先抄一份目錄來。”
徐笠智抬起頭，眼中也有了喜色。
許笙這回的道謝，比剛才又痛快了幾分。
這趟可真沒白來！
季絕塵找著了試劍的人，院裡以後挑魂環有書看，小胖子還能拿到食物系的修煉資料。
哪一樣都比空口誇他幾句實在。
月關見他一副已經在心裡點算的模樣，忽然問：“還想借什麼？”
許笙遲疑了一下。
“能裝東西的，有沒有？”
他指了指自己背來的布包。
“給院裡公用。我們異人有自己的儲物欄，季絕塵和笠智用不了。我能替他們收，可一分開，要拿東西還得來找我。”
許笙把藥箱和繩索的用處說了一遍。
“弄個他們也能用的，誰負責接應，誰帶著。換人也方便。”
月關看著他。
許笙趕緊補了一句：“普通的就行。”
“普通的儲物魂導器，也不是你院裡的菜籃子。”
月關將茶盞放下，卻沒沉臉，只叫侍從記下此事，查查外勤庫中有沒有可供撥用的舊物。
“先把你們這支隊伍用出個樣子。東西給誰，得讓別人也說得過去。”
“明白！”
許笙答得飛快。
沒直接拒絕，這事就有門。
他正要帶徐笠智告退，侍從忽然提起，方湛也在外頭，正在報雨後巡路的安排。
許笙腳步一頓。
月關看見了，問：“想去？”
“先聽聽。”
“那就一起聽。”
方湛進來，見許笙也在，倒不意外，很快將幾處路段的情況說了一遍。
近來連著下雨，往東的兩處小驛所需要輪流接應，尤其青石峽那條近路，得先看水勢和橋況。單支小隊人少，既要有人探路，又要有人守著落腳處，時常顧不過來。
許笙聽著，目光一點點亮了。
過去是沒有搭檔，只能等人分差事。眼下這件事，卻正好能把自己的十個人用起來。
“方執事，給我搭一隊怎麼樣？”
方湛看了他一眼。
“赤松院已經十個人了？”
“齊了。”
“十個人倒夠一隊。你還想搭誰？”
“能打的。”
方湛笑了。
“那人家還未必願意跟你。”
“先認識認識。人都沒見，哪知道願不願意？”
方湛想了想，提起一支剛在附近辦完差事的異人隊伍。
五個人，都是兩環，領頭的叫孟行舟，二十八級，武魂紫電竹，做事還算穩當。
許笙一聽，心裡更癢了。
五個兩環！
這要搭上了，出去可就不是自己單打獨鬥。
“您幫忙遞句話，我請他們吃頓飯。”
方湛望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請人吃飯以後，院子裡的人就越來越多。”
“這回真是吃飯。”
許笙答得很誠懇。
至於吃完以後願不願意一起辦事，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