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留言和猜測
一群人把哪吒和小舞圍在訓練場中央，七嘴八舌，嘰嘰喳喳，活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麻雀。
小舞被吵得頭大，雙手叉腰吼了一聲：“都給我安靜！”
瞬間安靜。
小舞滿意地掃了眾人一眼，抬起下巴，“小舞姐我，現在四十一級魂宗。他——”
她指了指哪吒，故意頓了一下，“自己說吧。”
哪吒笑笑：“我也是魂宗。”
“幾級？”
“四十二。”
話音落下，訓練場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了。
“四十二級？！”
“我靠！隊長你們出去一趟是幹嘛了！”
“十三歲魂宗，我的天，整個斗羅大陸有史以來都沒有過吧！”
“隊長！你是我親哥！帶帶我吧！”
一群人把哪吒和小舞圍得水洩不通。金狂激動得臉都漲紅了，李齊卡直接蹲在地上開始掰手指算哪吒的修煉速度，越算臉色越白。
“一年前隊長還是三十二級，現在四十二級……一年將近十級？”
訓練場又安靜了。
十級。
不到一年。
這個速度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魂師界都要炸鍋。
小舞站在人群中央，十分享受眾人那崇拜的目光，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哪吒擺擺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大驚小怪。”
“隊長，你們出去這幾天到底遇見什麼了啊？”蘇錦忍不住湊上來，一雙鳳眼閃閃發亮。
“秘密。”哪吒只丟下兩個字。
“小舞姐，你就透露一點嘛！”有人轉向小舞。
“都說了是秘密！”小舞板著臉，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想提升實力就好好修煉，別老想著走捷徑。”
眾人一陣哀嚎。
二隊的人還想再問，哪吒已經拉著小舞離開了訓練場。
訊息傳開得比哪吒預想的還快。
當天晚上，整個天鬥皇家學院都知道了。
第二天，整個天斗城都知道了。
十三歲的魂宗，還是兩個。
這個訊息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炸彈，炸得各方勢力都坐不住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天斗城裡的情報販子們。
短短兩天之內，關於哪吒和小舞的情報被賣出了天價，從諾丁城的入學記錄到大斗魂場的每一場比試資料，事無鉅細，全都被人買走。
緊隨其後的是各大勢力的行動。
藍電霸王宗派了長老來打聽，七寶琉璃宗派人送了拜帖……
而除了對兩個天才本身的關注，更多的人是在猜測，他們到底得到了什麼機緣？
斗羅大陸上，能讓一個魂師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的，最廣為人知的就是魂骨。
魂骨之中蘊含魂獸生前的力量，吸收魂骨後，魂力一般都會有明顯提升。根據魂骨的年限不同，提升的幅度也不一樣。
能讓人連升好幾級的，至少是萬年以上的魂骨。
而能讓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同時突破魂宗，那至少得是兩塊萬年魂骨起步。
除了魂骨，還有一些天材地寶也能提升魂力，但那些東西比魂骨還少見，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
所以，各大勢力的結論很統一：這兩個孩子，身上有魂骨。
而且極有可能不止一塊。
這個推論一出，整個天斗城暗流洶湧。
不少人看向哪吒和小舞的眼神已經變了。
在這些人眼裡，這兩個少年不再是“天才魂師”，而是“行走的魂骨庫”。
有動心思的，有起貪念的，有暗中打探的，也有準備鋌而走險的。
但真正動手的，卻幾乎沒有。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更深一層。
兩個十三歲的少年，能吸收萬年魂骨，那他們背後的勢力得有多強？
敢讓他們大搖大擺地在天斗城修煉，敢把魂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那自然是有恃無恐。
要麼是背後有大宗門庇護，要麼就是他們本身就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不管是哪一種，貿然出手都等於自尋死路。
於是，暗流雖然在湧動，但天斗城的明面上卻平靜得詭異。
所有人都在觀望，在等第一個按捺不住的人跳出來試水。
結果誰都不想當那個試水的傻子。
太子府，書房。
千仞雪聽著手下送來的情報，沉默了很久。
哪吒，四十二級魂宗。
小舞，四十一級魂宗。
十三歲。
千仞雪將情報折起來，放在燭火上，看著紙頁在火焰中慢慢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她想到了自己。
六翼天使武魂，先天滿魂力二十級，千道流親自教導，武魂殿最頂級的資源無限供應。
她自認為是整個斗羅大陸最頂尖的天才，至少在修煉速度上，沒有人能跟她比肩。
十三歲時，她也是魂宗。
而哪吒和小舞，先天滿魂力10級，此刻卻追平了她的速度。
千仞雪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
“有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她對這兩個人的好奇，已經壓過了最初的拉攏之意。
他們身上一定有秘密。
天大的秘密。
……
天鬥皇家學院內。
小舞和哪吒依舊照常修煉。
每日清晨去擬態湖畔打坐，偶爾抽時間跟著葉天心學醫，下午帶二隊訓練，晚上各自打磨魂力。
彷彿外界那些流言和猜測跟他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事實上，哪吒早就有所預料。
從決定讓小舞突破魂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引來覬覦。
萬年魂骨的誘惑太大，足以讓不少亡命之徒動心。
但他不在乎。
有敢來的，殺了便是。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復仇計劃，他和小舞還需要在天斗城再待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他得把一切安排妥當。
精神海深處。
天夢冰蠶像條白色的肉蟲似的漂浮在金色的海面上，圓滾滾的身子一拱一拱，嘴裡碎碎念個沒完。
“哎我說哪吒，你什麼時候去極北之地啊？”
“你如今都八十級了，還不去獲取第八魂環，在這裡跟一群小屁孩玩過家家，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修煉速度有多快？十三歲，魂鬥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未來必定成神！成神啊！”
“我天夢冰蠶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跟著一位未來的神混，你可不能半途而廢啊！”
哪吒盤坐在精神海中，閉著眼，任由它唸叨。
天夢冰蠶見他不理自己，更急了，身子一彈一彈地湊到他面前：“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聽了。”哪吒眼睛都沒睜。
“那你說說，第八魂環你打算怎麼弄？”
“去極北之地。”哪吒道。
“這不就對了！”天夢冰蠶大喜，隨即又苦口婆心起來，“我跟你說，極北之地可是我的老家。那裡有個好地方，最適合你不過了。”
“極北三大天王知道不？冰帝，雪帝，泰坦雪魔王。隨便一個給你當魂環，都比那些十萬年魂獸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我給你的智慧魂環還附贈了第二個武魂位，你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再去極北多獵兩個，一塊兒把第二武魂也填上。”
天夢冰蠶越說越來勁，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先去極北核心區找我的冰冰……”
“你的冰冰？”哪吒終於睜開了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天夢冰蠶老臉一紅，雖然它那張圓滾滾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紅不紅的。
他咳嗽了兩聲：“就是冰帝。”
“你們很熟？”
“那當然！”天夢冰蠶挺起胸膛，“當年我在極北之地混的時候，冰帝還小呢。我跟她……咳咳，有些交情。”
哪吒懷疑地看著它：“你確定不是單相思？”
“胡說！什麼叫單相思！我們那叫兩情相悅！只是她還不知道而已！”
“……”
哪吒無語了。這不就是單相思嗎。
“總之，你聽我的準沒錯。”天夢冰蠶又湊上來，語氣急切。
“極北三大天王，一個都不能少。你的未來那麼璀璨，不能沒有我心愛的冰冰。”
哪吒搖了搖頭：“不急。”
“不急？”天夢冰蠶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現在八十級了！沒有第八魂環，你的魂力就卡在這裡上不去！多等一天就浪費一天的時間！”
“我知道。”哪吒的語氣很平靜，“但去極北之地，不方便帶著小舞。”
天夢冰蠶愣了一下。
“把小舞一個人留在天斗城，我不放心。”哪吒說，“這丫頭現在渾身都是寶，多少人盯著她。我要是不在，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後悔都來不及。”
天夢冰蠶急了：“那你什麼時候才走？”
“等我把該安排的事安排完。”
“什麼事？”
“保命的事。”
哪吒說完，不再理會天夢冰蠶的碎碎念，心神從精神海中退出。
接下來的幾天，哪吒閉關了。
他按照九轉玄功裡記載的法門，一件一件地祭煉自己的法寶。
祭煉，是以精神力在法寶核心處留下自己的烙印。
但哪吒做的，是更深一層的東西，他將自己的精神印記與法寶完全融合，使它們成為自己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這種祭煉一旦完成，法寶便能在他不在場的情況下，自行護主。
哪吒先祭煉的是乾坤圈。
這件跟了他最久的法寶，早已與他心意相通。祭煉的過程輕車熟路，不過半日便完成了。
赤金色的乾坤圈懸浮在他面前，表面流轉的光澤比之前更加內斂，但哪吒能感覺到，它裡面蘊含的靈性又上了一個臺階。
接著是混天綾。
這條紅綾護過他的命，也救過小舞，祭煉起來最為順手。法寶核心處的靈光與他的精神印記水乳交融，再無隔閡。
再然後是金磚、風火輪、火尖槍、九龍神火罩。
一件接一件，哪吒祭練了整整數日。
當最後一件法寶祭煉完成，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赤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
九龍神火罩懸浮在他掌心，九條火龍盤繞其上，鱗爪畢現，龍目中隱約有火光流動。
哪吒走出房間時，小舞正在客廳裡翻看一本從葉家借來的藥典，看得直打瞌睡。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過來，有東西給你。”哪吒在桌邊坐下。
小舞放下藥典，湊了過來：“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哪吒沒說話，右手一翻，九龍神火罩出現在掌心。
通體赤紅的小罩子，九條火龍栩栩如生，即便沒有催動魂力，也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灼熱氣息。
“這是九龍神火罩。”哪吒將它遞過去，“我出門這段時間，你帶著它防身。”
小舞沒有接，而是愣愣地看著他：“出門？你要去哪兒？”
“極北之地。”
“很遠嗎？”
“很遠。”
“那我也去！”小舞想都沒想就說。
“那裡太危險。”哪吒搖頭。
“我不怕危險！”小舞瞪著他，“我都是魂宗了，能保護好自己。”
“不是不讓你去。”哪吒的語氣很認真，“極北之地跟星斗大森林不一樣。那裡魂獸橫行，天氣惡劣，我顧不上你。你去了，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小舞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哪吒那副表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認識哪吒這麼多年，太瞭解對方了。哪吒這麼嚴肅的時候，說明事情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你要去多久？”小舞的聲音低了下來。
“快則一個月，慢則兩三個月。”哪吒說。
小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把九龍神火罩接了過去。
那罩子落在她掌心，自動縮小成巴掌大小，九條火龍溫順地纏繞在罩身上。
“這怎麼用？”小舞問。
“催動魂力注入就行。它跟我精神相連，會自己護主。”哪吒說，“我不在天斗城的這段時間，如果遇到危險，就把它放出來。九條火龍能擋封號鬥羅。”
小舞瞪大了眼睛：“這麼厲害？”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小舞把九龍神火罩收進儲物魂導器，抬頭看著哪吒：“那你答應我，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放心。”哪吒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