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勝利與出名
就像老師在給學生喂招一樣。
這個念頭讓斬馬心頭火瞬間起來。
他堂堂三十九級銀鬥魂，居然被人當木樁子練？
開什麼玩笑！
“第三魂技——”
斬馬怒吼一聲，第三魂環瞬間亮起。
斬馬刀上的鐵灰色光芒暴漲至極限，刀氣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巨型刀影。
“斬魂！”
刀影轟然劈落。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和刀氣壓縮到了極致，揮出的瞬間，擂臺上的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哪吒眼睛一亮。
這一刀，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不是那種生死之間的威脅，而是“如果不認真一點，可能會破防”的威脅。
他的第三魂環裝模作樣的亮一下。
而後，赤金色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迎著刀影轟出。
轟——！
刀影和拳芒在半空中對撞。
整座擂臺都震了一下。
青鋼石地面上裂開了數道縫隙，刀氣餘波向四周擴散，前排觀眾被勁風吹得睜不開眼，看臺護欄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煙塵散去。
斬馬站在原地，手臂顫抖，斬馬刀上多了一道明顯的裂紋。
哪吒站在他對面，微微活動了一下拳頭。
“不錯。”
這兩個字落下，斬馬忽然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血湧上喉嚨。
他拼命嚥了回去，但嘴角還是滲出一絲血跡。
“你……你到底是什麼實力？”斬馬死死盯著哪吒，眼中滿是驚疑。
“你猜。”哪吒說。
話音未落，身形已到斬馬面前。
斬馬瞳孔驟縮，下意識舉刀格擋。
哪吒的一拳砸下，斬馬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擂臺護牆上。
護牆上的魂導陣紋亮起，將他兜住，又滑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胸口卻傳來劇痛，雙臂撐到一半便又栽了回去，再也沒能站起來。
追風已經被小舞踩在腳下。
他的羽刃全部碎裂，後背的虛幻翅翼也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
“我認輸！認輸！”
追風雙手抱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裁判終於回過神來，高聲宣佈：“獲勝者——靈珠、柔骨魅兔！”
看臺上安靜了半拍，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天鬥二隊的人齊聲嘶吼，金狂激動得把襯衫撕了，光著膀子揮舞。蘇錦抱著琵琶當場彈了一段即興曲，琶音激昂。明宇則吹了聲口哨，激動級了。
那些老賭客們一邊懊惱著沒多押，一邊瘋狂鼓掌。
“太強了！”
“一個月銀鬥魂，今天這場打完，怕是離金斗魂也不遠了！”
……
臺上的兩人可沒觀眾那麼興奮。小舞拍了拍衣襬，臉不紅氣不喘。
哪吒彎腰撿起地上不知誰扔上來的一朵絹花，隨手遞給她。
“打得不錯。”哪吒說。
“那當然。”小舞接過絹花往頭上一別，“那個敏攻系跑得倒挺快，就是太不經打了，我還沒熱身就認輸了。”
“你把他逼到死角了，他不認輸還能怎麼樣？”
“也是。”
兩人並肩走下擂臺，天鬥二隊的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誇個沒完。哪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回去繼續看後面的比賽。
頂層包廂裡，寧風致輕輕放下茶杯。
“果真是少年英才啊。”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正走下擂臺的哪吒和小舞身上，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方才那一戰，哪吒和小舞在魂尊級別展現了遠超年齡的戰鬥嗅覺，對戰局的判斷、配合的默契、瞬間的爆發力，每一項都讓寧風致暗暗點頭。
雪清河聞言一笑：“寧叔叔說的是。這兩個孩子，我也是越看越喜歡。”
“何止是喜歡。”寧風致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十二三歲就有這等實力，假以時日，斗羅大陸頂尖強者的名單裡，必有他們一席之地。”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寧風致便以宗門事務為由告辭了。臨走前，他拍了拍雪清河的肩膀，“清河，以後有機會，帶他們來七寶琉璃宗坐坐。”
這話像是隨口說的一樣，但雪清河卻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七寶琉璃宗宗主主動開口邀人，可不僅僅是“坐坐”那麼簡單。
不過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他笑著應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哪吒和小舞可算是感受到了被各方勢力拉攏的滋味了。
簡直煩死了。
今天出門買個糖葫蘆，有個自稱某商會管事的湊上來說要資助他們修煉資源。
明天去趟大斗魂場，剛打完比賽就有人堵在門口遞請柬，說家裡主人想請二位去赴宴。
後天更離譜，兩人只是在街上走了不到半條街，就被三撥人攔下來。
弄得哪吒和小舞最近都不打算去天斗城玩了。
“那些人是不是閒得慌？”小舞窩在宿舍的躺椅裡，抱著個靠枕，一臉生無可戀，“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誰讓咱們在大斗魂場那麼出風頭。”哪吒靠在窗邊翻書，頭也不抬。
“唉。”小舞嘆了口氣。
從那天起，兩人除了必要的修煉和鬥魂，幾乎不再出校門。
天鬥皇家學院裡那些貴族子弟見他們不往外跑，也不敢來騷擾，日子總算清靜了下來。
他們如今去得最勤的地方只有一處——
葉家。
葉泠泠跟著一隊出去打鬥魂後，小舞隔三差五就往葉家跑，說是替她照顧葉天心。
哪吒自然也跟著。
一方面，他確實想和葉天心搞好關係。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把學醫的事給辦了。
為了這件事，他準備了好幾套說辭，就等著合適的時機開口。
誰知道事情完全沒按他預想的來。
有一次小舞看見葉天心在後院侍弄藥草，隨口開了句玩笑：“伯母，您這手藝好厲害啊？看得我也想試試學醫了。”
葉天心當時就笑了：“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枯燥。”
小舞本來就是隨便一說，結果被葉天心笑眯眯地看著，稀裡糊塗就點了頭。
哪吒：“……”
他差點沒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