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練手
有點意思。
斬馬這一刀,力道居然讓他覺得沉了。
跟之前一拳打飛的那些對手完全不同。雖然還是沒到需要認真的程度,但至少說明,自己把魂力壓到三十級的時候,三十九級的強攻系是能給他一點反饋的。
這種反饋,正是哪吒來大斗魂場的目的。
“好刀。”哪吒說了一句。
斬馬瞳孔一縮。
自己的第一魂技斬鐵式,竟然被一個三十級的少年用拳頭正面擋了下來?而且對方還誇了一句“好刀”?
這他媽是挑釁吧?
斬馬臉色一沉,第二魂環亮起。斬馬刀上的鐵灰色鋒芒暴漲三分,刀身嗡鳴,一股更加凌厲的刀氣向四周擴散開來。
第二魂技·斷流。
刀光再起,比第一刀更快、更重、更狠,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線,朝哪吒攔腰斬來。
這一次哪吒沒有硬接。
他要用這次鬥魂練練身法。
腳跟一蹬,身體後仰,刀鋒從他上方掠過,帶起的刀風削斷了他幾根髮絲。
哪吒藉著後仰的慣性單手撐地,雙腿如風車般翻起,一腳踢向斬馬握刀的手腕。
斬馬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刀柄下沉,用刀身擋住了這一腳。
鐺的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斬馬被這一腳震得後退了兩步,虎口發麻。他咬了咬牙,勉強握住刀柄,沒有讓斬馬刀脫手。
另一邊,追風的偷襲也落了空。
他的第一魂技羽刃突刺,三道青灰色的羽刃從他袖口射出,呈品字形釘向小舞的後背。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小舞像是背後長了眼,腳尖一點,身體如飄絮般斜飛出去。
三道羽刃擦著她的衣襬釘入地面,青鋼石裂開三道細縫。
“背後偷襲,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小舞回頭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輕蔑。
追風聞言,冷笑一聲,再次化作殘影消失。
小舞站在原地,耳朵微微抖動。比速度,她還真沒怕過誰。柔骨兔的天賦擺在那裡,同級別敏攻系在她面前就是慢動作。
追風從左前方出現,羽刃划向小舞腰間。
小舞左躲。
從右後方出現,刺向後頸。
小舞偏頭。
從頭頂倒掛撲下來,雙爪交叉絞殺。
小舞原地消失。
追風的雙爪絞了個空,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一隻腳從他腦後劈了下來。
追風不愧是老銀鬥魂,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那隻腳擦著他的耳廓砸在地上,青鋼石地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小舞的腿沒停,藉著劈空的反震力旋身而起,另一條腿如鞭子般橫抽出去,正中追風格擋的雙臂。
砰。追風整個人被抽得側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才穩住身形,落地時腳底在青鋼石上拖出兩道白痕。他的雙臂微微發顫,虎口隱隱作痛。
好重的腿。
他臉色變了。這跟資料上的完全不一樣。
追風雀第二魂技·扶搖直上。
翅翼扇動間,一股強勁的氣流從腳下升起,他的速度再次飆升。
整個人的身影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在擂臺上拉出七八道殘影,每一道都像真的,每一道又都像假的。
“這下看你怎麼辦。”追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本體卻不知藏在哪裡。
小舞切了一聲。
“花裡胡哨。”
她乾脆閉上了眼睛。
不需要看。
追風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帶起風聲和氣流,這些波動比他的殘影誠實得多。
“左邊。”
小舞的耳朵微微一動。
一道灰影從左邊撲來,爪刃直奔她的脖頸。小舞側身,爪刃貼著她的肩膀擦過,帶起幾根髮絲。
“右邊。”
第二道爪刃從右側橫切,小舞后仰下腰,整個人從腰際對摺,像一座拱橋。爪刃貼著她的腹部劃過,連衣角都沒碰到。
“後邊。”
小舞單掌撐地,身體倒立而起,右腿如流星般向上踢出。
這一腳精準地穿過殘影群的縫隙,直取追風的真身。
追風反應極快,雙爪交叉擋在胸前。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交叉的雙爪上,追風整個人被踢得騰空飛起,雙臂上傳來骨頭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手上的羽刃更是被震碎了好幾根。
追風咬著牙在空中翻滾卸力,剛要調整姿態落地。
小舞已經不在原地了。
第三魂技,瞬移。
她出現在追風的落點,第二魂環亮起。
魅惑。
粉紅色的光從小舞眼中亮起,追風只要看上一眼,就會失神片刻。
但追風到底是個老手,在小舞眼中光芒亮起的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
他低吼一聲,閉著眼憑藉聽風辨位,一爪朝小舞掃來。
小舞嘴角一勾,身體一矮,貼著爪刃滑入追風懷中。
腰弓發動,她雙手搭住追風的肩膀,整個人藉著腰力凌空翻轉,雙腿從兩側夾住追風的腦袋。
腰弓發動。
小舞的腰瞬間彎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像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猛然彈開,藉著這股爆發力,她兩條腿同時絞住追風的脖頸,整個人凌空翻轉。
追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在空中轉了整整三圈,狠狠砸向地面。
追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雙翅一振,勉強把腦袋偏開了半尺。
砰!
他整個人砸在青鋼石擂臺上,肩膀先著地,鎖骨傳來一聲響。
他悶哼一聲,還沒等緩過勁,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小舞居高臨下看著他,歪了歪腦袋。
“還打嗎?”
追風雙臂無力地攤在地上,羽刃碎了七七八八,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吐出一句:“不打了……”
另一邊,斬馬和哪吒已經過了十幾招。
斬馬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對面這個少年。
明明對方只是低階魂尊,明明沒有預判型別的魂技,可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恰到好處,就像能提前預判他的刀路一樣。
他換了七八種刀法套路,沒有一刀能真正碰到對方。
而對方偶爾還擊一拳,每次都能精準地砸在他刀身上最不舒服的位置,震得他手腕發酸。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感覺對方在拿他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