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曹軍攻打合肥
孫策站在船頭，臉色陰沉。
他北上時氣勢滔天。
退走時，江面只剩混亂和哀嚎。
逍遙津岸邊，曹鑠全程觀戰。
身旁郭嘉搖扇大笑。
“主公此計，當真精妙。”
“孫策五萬水師來勢洶洶，卻連曹軍主陣都碰不到。”
曹操戴著面具，站在文吏隊中，聲音沉穩。
“鐵索橫江，看似簡單，實則正中水軍要害。”
“江東船多，水道一窄，反成累贅。”
“司空讓他們的優勢變成了破綻。”
曹洪看著江面浮屍，忍不住咧嘴。
“痛快！”
“剛才孫策那船隊鋪天蓋地，俺還真以為不好打。”
“結果一撞鐵索，全亂了。”
曹仁也點頭道：“若無主公提前佈置，
孫策一旦斷我糧道，合肥之戰確實麻煩。”
曹鑠冷笑。
“孫策想斷我糧道，他還嫩了點。”
他看向合肥方向。
“傳令全軍，安心趕製彭城炮。”
“孫策一時破不了鐵索。”
“等器械齊備，強攻合肥，生擒周瑜。”
諸將齊聲應命。
合肥城頭。
周瑜、韓當、淩統、陳武等人也看見了江面一戰。
周瑜咬牙道：“曹鑠用鐵索封住了水道。”
“他早就算到伯符會北上斷糧。”
韓當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竟能預判到這一步？”
周瑜沒有回答。
他看著江東船隊狼狽撤退，只覺得胸口發悶。
曹鑠的手段，一次比一次讓他難受。
他此前認定曹鑠水軍不堪一擊。
如今現實給了他重重一巴掌。
淩統低聲道：“大都督，主公退了。”
城頭守軍也開始慌了。
“援軍也過不來？”
“那我們怎麼辦？”
“曹軍遲早攻城啊！”
周瑜猛地轉身，厲聲喝道：“慌什麼！”
眾將一靜。
周瑜強壓心中震動，聲音恢復冷硬。
“鐵索只能擋一時。”
“伯符手中五萬水軍，遲早能破。”
“我等只需堅守合肥，等主公再攻。”
韓當立刻接話：“大都督說得對！”
淩統也抱拳道：“末將願死守城池。”
周瑜點頭。
“傳令各門，嚴防曹軍夜襲。”
“另外，盯緊曹軍營中器械。”
“曹鑠不會幹等，他一定還有後手。”
接下來半月，孫策果然沒有放棄。
江東水軍數次猛攻鐵索陣。
有小船載士卒冒箭上前，以斧鑿砍鐵索。
曹軍兩岸弓弩齊射，靠近者死傷慘重。
孫策又命火船順流衝擊。
可鐵索浸在水面，火勢難以燒斷，反倒燒燬不少江東小船。
還有士卒潛入水下，試圖拆除暗樁。
甘寧早有準備，命水蛟兵在附近巡守，發現一個殺一個。
半月下來，鐵索上傷痕累累，卻仍牢牢鎖住水路。
孫策氣得多次在船上摔杯。
龐統也只能勸他暫緩，另尋破法。
而曹軍營中，兩百餘架彭城炮終於趕製完畢。
第十六日黃昏。
合肥北門外，曹軍列陣。
數百架巨型彭城炮被推到陣前。
城頭守軍看見那些龐然器械，一個個臉色發白。
“那是什麼？”
“投石機？”
“怎會這麼大？”
陳武站在周瑜身後，聲音低沉。
“大都督，恐怕這便是傳聞中的彭城炮。”
“彭城、下邳、壽春，皆毀於此物。”
周瑜心裡一緊，卻冷冷道：“傳聞多有誇大。”
“投石器再強，也不可能摧毀城牆。”
“曹鑠不過虛張聲勢。”
韓當也道：“守軍不得亂！”
可下一刻，曹軍陣前令旗揮下。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天龍破城戟指向合肥。
“放！”
數百架彭城炮同時發動。
巨石騰空，越過百步距離，狠狠砸向城牆。
轟！
第一枚石彈砸中城垛，城磚當場崩裂，
幾名守軍被震飛出去。
第二枚石彈落在箭樓上，木架碎裂，士卒慘叫墜落。
第三枚石彈擦著城頭飛過，砸入城內民房，塵土衝起。
周瑜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
“這不可能……”
又一枚石彈直撲他所在城樓。
周瑜一時失神，竟沒躲開。
韓當臉色大變，猛地撲上來。
“大都督小心！”
兩人滾倒在地。
石彈擦著他們頭頂砸穿城樓。
斷裂木樑砸落，狠狠壓在周瑜左腿上。
“啊——”
周瑜淒厲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
韓當急忙爬起，怒吼：“快救大都督！”
親兵蜂擁上前，合力抬開木樑。
周瑜左腿血肉模糊，骨頭斷裂，已不成樣子。
他疼得滿頭冷汗，手指死死抓著地磚。
“曹鑠！”
城頭已成煉獄。
巨石不斷砸來，北門城牆裂紋蔓延，守軍死傷慘重。
不少士卒嚇得跪倒在地。
“城牆要塌了！”
“我們守不住了！”
“快逃！”
周瑜被親兵抬下城頭時，
仍死死看著曹軍方向，眼中全是恨意。
眼看曹軍準備繼續推進，天色忽然大變。
大雨傾盆落下。
泥水很快漫過地面，彭城炮運轉受阻。
曹鑠抬頭看了一眼雨幕，臉色不急。
“鳴金。明日再破城。”
曹軍退去。
合肥城僥倖逃過一劫，可恐懼已經壓在每個人心頭。
入夜後。
郡府內，周瑜緩緩醒來。
他第一句話便問：“我的腿如何？”
屋內韓當、淩統、陳武都低下頭。
醫官跪在一旁，聲音發顫。
“大都督，左腿傷勢太重。”
“骨斷筋裂，已無復原可能。”
周瑜愣住。
片刻後，他猛地撐起身體，臉色猙獰。
“廢了？”
沒人敢答。
周瑜悲憤怒吼：“我的腿！！！”
韓當咬牙道：“大都督保重。”
周瑜一把抓起床邊藥碗，狠狠砸在地上。
“曹鑠！”
“我周瑜不殺你，誓不為人！”
屋內眾將心頭沉重。
淩統上前一步，低聲道：“大都督，曹軍今日因大雨退兵。”
“可明日雨停，彭城炮必會再攻。”
“合肥守不住了。”
韓當也沉聲道：“大都督，趁夜突圍吧。”
“留得性命，日後再報斷腿之仇。”
周瑜臉色陰沉。
“棄合肥？”
陳武低聲道：
“若不走，明日城破，我軍全軍覆沒。”
周瑜閉上眼，呼吸急促。
合肥一失，孫策北上中原的機會便被曹鑠斬斷。
可他的腿廢了，城牆也快塌了。
再守，只是送死。
良久後，周瑜睜開眼。
“突圍。”
眾人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