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周瑜拿百姓做餌
可週瑜接下來的話，讓淩統臉色驟變。
“召集城中百姓。”
“逼他們換上江東軍衣甲。”
“再扣押他們家眷。”
“凌晨時分，從西門驅趕百姓出城，衝擊曹營。”
“曹軍必以為我軍主力突圍，調兵圍堵。”
“等南門防守空虛，我軍從南門悄悄撤離。”
淩統失聲道：“大都督，這可是無辜百姓！”
周瑜冷冷看向他。
“無辜？”
“城破之後，曹鑠會放過他們？”
淩統咬牙：“可拿百姓做誘餌，終究……”
周瑜打斷他。
“成大事，不拘小節。”
“今日若我軍全滅，誰為江東報仇？”
“誰替這些百姓殺曹鑠？”
韓當沉聲道：“大都督所言有理。”
“眼下保住兵馬最要緊。”
淩統臉色難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瑜看向陳武。
“你去控制喬氏父女。”
“突圍時必須帶走。”
“軟硬皆可，不能失手。”
陳武抱拳：“喏。”
眾人領命退下。
很快，屋內只剩周瑜一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包紮起來的左腿，眼中恨意翻湧。
“曹鑠……”
“今日之仇，他日我必讓你加倍償還。”
凌晨時分，曹鑠營帳。
帳外一片喧鬧，腳步聲、號角聲、兵甲碰撞聲亂成一團。
“主公！”
許褚掀簾衝入，滿身雨水，抱拳急道：
“江東軍突然猛攻西營圍牆，
攻勢極猛，怕是要突圍！”
曹鑠翻身坐起，眼神瞬間清醒。
“西營？”
“對！西營！”
許褚急聲道：“韓當旗號也在，喊殺聲很大，
弟兄們已經頂上去了。趙雲將軍請命調弓弩壓陣，
再以鐵騎衝殺，準備將他們堵死在營牆下！”
曹鑠沒有立刻回話。
他抓起甲冑披上，天龍破城戟橫在手邊，快步出帳。
親兵牽來赤炭火龍駒。
曹鑠翻身上馬，聲音冷硬。
“去西營。”
“喏！”
一行人直奔西營。
西營方向殺聲震耳。
遠遠望去，營牆下人影密集，
不少“江東士卒”頂著盾牌往前衝，有人扛著木梯，
有人推著簡陋撞木，嘴裡喊著突圍二字。
曹軍守卒箭矢齊發，將一批批衝上來的敵兵射倒。
趙雲已經披甲立在營牆上，
見曹鑠趕到，立刻下城抱拳。
“主公，敵軍強攻西營，
似要從西面突圍，再沿逍遙津水道撤離。”
曹鑠目光掃過戰場，沒有立刻下令。
這時，郭嘉和戴著面具的曹操也趕到了。
曹操聲音沉穩。
“司空，周瑜腿傷未愈，合肥城牆又被彭城炮砸壞。
若他想逃，西營確是最近的路。”
郭嘉也皺眉道：“逍遙津有水路，
若突破西營，他們便能上船南撤。”
趙雲抱拳道：“主公，末將願率弓弩手壓制，
再以白馬義從從側翼衝殺。”
許褚也急了：“主公，下令吧！
俺帶親衛堵住缺口，保證一個也跑不了！”
曹鑠仍盯著西營外。
衝營之人喊得兇，死得也快。
他們攻法雜亂，不見江東精銳該有的配合。
西營是曹軍佈防最重之處。
曹仁、趙雲、許褚等猛將在側，
弓弩密佈，鐵騎隨時可動。
周瑜再狂，也不該拿主力往這條死路上撞。
曹鑠眯起眼，心念一動。
天眼開啟。
眼前戰場迅速變得清晰。
西營外那些衝鋒之人，身上沒有天眼標記。
反倒合肥南門方向，一大片醒目的敵軍標記聚集在一起，
數量極多，正在快速移動。
曹鑠嘴角冷了下來。
“好一個聲東擊西。”
眾人一怔。
曹操看向他：“司空何意？”
郭嘉也立刻問：“主公看出不對？”
曹鑠抬手指向南方。
“西營外不是江東主力。”
“周瑜真正要走的，是南門。”
許褚瞪大眼：“南門？可這邊打得這麼兇！”
曹鑠冷聲道：“打得越兇，越是假。”
“周瑜精通謀略，他明知西營重兵把守，
豈會拿主力來送死？”
趙雲立刻明白，抱拳道：
“末將這便調騎兵往南營！”
曹鑠一拉韁繩，赤炭火龍駒人立而起。
“傳令全軍，南營集結！”
“西營只留守軍防禦，不許追擊。”
“趙雲、許褚，隨我去堵周瑜！”
“喏！”
命令一下，曹軍立刻出動。
曹操站在原地，看著曹鑠策馬疾馳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郭嘉輕輕吸了一口氣。
“主公，二公子這判斷，太快了。”
曹操面具後的目光深沉。
“快得不像判斷。”
郭嘉看了他一眼。
曹操壓低聲音：“他像是已經看見了周瑜在哪裡。”
郭嘉沒有否認。
西營殺聲仍在，曹鑠已經帶著數千鐵騎直奔南門。
合肥南門外。
韓當親率七千江東精銳猛攻曹軍南寨。
這些江東士卒都清楚，
今夜逃不出去，明日便要死在合肥。
求生之下，一個個兇狠到極點。
“衝過去！”
“南門破了就能活！”
“殺開曹營！”
韓當手持長刀，連斬數名曹軍守卒，怒吼道：
“兒郎們，別退！大都督就在後面！
殺出去，回江東！”
江東軍爆發出最後的狠勁。
南寨守軍人數不多，被他們連續衝擊，漸漸頂不住。
半個時辰後，寨門終於被撞開。
韓當渾身是血，狂喜大吼：“破了！破了！”
“全軍南下！”
“快護大都督走！”
訊息很快傳到後方馬車中。
周瑜躺在車廂內，
左腿裹著厚厚藥布，臉色蒼白。
聽見南門已破，他猛地坐起，
牽動傷口，疼得額頭冒汗。
“好！”
“韓老將軍果然沒讓我失望！”
陳武騎馬守在車旁，低聲道：
“大都督，韓當將軍已經開路，請大都督速速南下。”
周瑜咬牙道：“傳令，全軍全速南撤，不得停留！”
“喏！”
車廂另一側，喬蕤和小喬被強行押在車中。
喬蕤臉色難看，一直護著女兒。
小喬身著素裙，雙手緊攥，眼中滿是驚懼和厭惡。
周瑜看向二人，臉上擠出一絲笑。
“岳丈不必害怕。”
喬蕤臉色頓時沉下。
“周瑜，老夫不是你岳丈。”
周瑜笑意淡了些，卻仍裝作從容。
“遲早都是。”
他目光落在小喬身上，聲音裡帶著佔有意味。
“等回了江東，我便納二小姐入府。”
“小喬很快便是我的妾室，喬公何必再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