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鐵索困住孫策戰船
孫策眼神一亮。
“直插上游，斷他糧道。”
龐統點頭。
“不錯。”
“曹軍五萬大軍圍合肥，糧草必經淝水轉運。”
“只要我軍越過逍遙津，直逼上游，
曹鑠糧道被斷，合肥之圍自解。”
孫策撫掌大笑。
“士元此計，正中曹鑠要害。”
他看向逍遙津方向，眼中帶著輕蔑。
“讓曹仁他們守著岸邊發呆吧。”
“傳令，全軍不得停靠，徑直北上！”
號令傳下。
江東船隊沒有靠岸，直接掠過逍遙津。
岸上曹軍士卒見狀，紛紛變色。
“他們不登陸？”
“江東軍要去哪？”
曹仁站在岸邊，臉色沉穩，卻沒有出兵。
他早得曹鑠軍令，只守逍遙津，不可輕動。
江面上，孫策看見曹軍沒有追來，笑意更濃。
“曹鑠也不過如此。”
“他守住逍遙津，又能如何？”
龐統卻沒有放鬆。
他望著前方水道，眉頭微微皺起。
“主公，曹軍水師必會前來阻攔。”
孫策聽罷，不驚反喜。
“來得正好。”
“文聘、甘寧此前敗公瑾，正好讓孤親手替公瑾討回顏面。”
“區區荊州水軍，也敢在江東面前逞威。”
龐統拱手提醒：
“曹鑠此人用兵詭詐，主公不可輕敵。”
孫策擺了擺手。
“士元放心。”
“孤有五萬水軍，戰船五千。”
“文聘再能打，甘寧再兇，又能有多少船？”
話音剛落，前方斥候船飛速回報。
“主公，前方發現曹軍水師！”
孫策立刻抬頭。
只見遠處江面，數百艘曹軍戰船橫列水面，
擺成一字長蛇陣，攔住去路。
曹軍船數不多，陣勢卻拉得很長。
孫策看清後，當場笑出聲。
“就這？”
身旁諸將也鬨然大笑。
黃蓋冷笑道：“曹軍這是把全部家底都擺出來了？”
程普道：“數百艘戰船也敢橫攔我五萬大軍，文聘瘋了不成？”
淩統按刀請命：
“主公，末將願率前軍衝陣，直接撞碎曹軍船隊！”
孫策眼中戰意暴漲。
“好！傳令，全軍擂鼓！”
“前軍全速衝鋒，撞開曹軍水師！”
戰鼓聲大作。
江東前軍戰船立刻加速，
船槳齊動，水面被劃開一道道白痕。
旗艦上，孫策盯著曹軍船陣，聲音高昂。
“今日一戰，江東水師要讓曹鑠明白，
水上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諸將齊聲大喝。
“破曹軍！”
“為大都督雪恥！”
“殺！”
船隊衝勢越來越快。
龐統原本也在看曹軍船陣，
可看著看著，臉色忽然變了。
曹軍數百艘戰船沒有前壓，也沒有後退。
他們只守在原地。
太安靜。太穩。
龐統猛地走到船頭，扶住欄杆，目光掃向江面。
下一刻，他瞳孔一縮。
在曹軍船陣前方，水面之下有一道黑影橫貫兩岸。
陽光落下，偶有寒光從水面泛出。
龐統心頭狂跳。
“不對！”
孫策正要下令繼續催進，聽見龐統聲音，回頭皺眉。
“士元，怎麼了？”
龐統抬手指向前方，聲音驟然拔高。
“鐵索！”
“江面有鐵索！”
“快停船！”
孫策臉色一變，急忙望去。
他終於看清，前方江面下，竟橫著一道粗重鐵索。
那鐵索被固定在兩岸暗樁上，幾乎貼著水面，遠看極難發現。
若戰船全速撞上，輕則船首斷裂，重則當場傾覆。
孫策猛然喝道：“停船！”
“鳴金！全軍停船！”
銅鑼聲急促響起。
可前軍已經全速衝鋒，哪裡還停得住？
前排船伕拼命收槳，舵手急得大吼。
“停不住！”
“後船還在推！”
“轉舵！快轉舵！”
幾艘前軍戰船硬生生打橫，卻被後方戰船撞上。
更多戰船來不及反應，狠狠撞向鐵索。
轟！
第一艘鬥艦船首當場裂開，木板炸碎，船身猛地一頓。
後方士卒被慣性甩出，慘叫著落入江中。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接連撞上。
粗重鐵索被拉得繃直，船體撞在上面，前端直接凹斷。
五十餘艘戰船接連傾覆。
水面頃刻大亂。
“救我！”
“船裂了！快跳！”
“別撞上來！”
“後船停下！”
江東士卒在水中掙扎，
船隻互相碰撞，斷槳、碎板、屍體擠滿江面。
孫策看得眼睛發紅。
“曹鑠！”
他一拳砸在欄杆上，怒道：“他竟用鐵索橫江！”
龐統臉色也極難看。
“是我低估他了。”
“此人早就算準我軍不會在逍遙津登陸，而會北上斷糧。”
孫策咬牙道：“孤不信，這鐵索能擋住五萬江東水師！”
“命後軍穩住陣腳，弓弩壓制曹軍，派小船上前斬索！”
龐統急忙攔住。
“主公，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曹軍船陣中戰鼓驟響。
文聘站在旗艦上，拔劍向前。
“放箭！”
曹軍戰船上，弓弩手早已待命。
兩岸弩陣也同時開火。
密集箭矢朝江東前軍落下。
那些落水的江東士卒根本躲不開。
許多人剛抓住浮木，便被箭矢貫穿。
前排船上士卒正忙著穩船，
盾牌舉不整齊，也被射倒一片。
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甘寧站在一艘艨衝上，看著混亂的江東船隊，咧嘴冷笑。
“江東水師？”
“今日先讓你們喝夠淝水！”
他抬手一揮，身後水蛟兵弩手繼續齊射，
專挑船伕、舵手、旗手下手。
江東前軍更亂。
幾艘船失去舵手，橫在江面，擋住後方通路。
孫策臉色鐵青，幾乎要親自提刀衝下船。
“傳令！給孤衝過去！”
龐統一把抓住他手臂。
“主公，不能衝了！”
孫策怒視他：“士元，你要孤退？”
龐統聲音很重。
“軍心已亂，前軍損失慘重。”
“鐵索未斷，船隊越衝越堵。”
“曹軍兩岸弓弩齊發，我軍此刻強攻，只會折更多人。”
孫策胸口起伏，怒火幾乎壓不住。
“孤五萬大軍，被一條鐵索擋回去？”
龐統沒有退讓。
“不是被鐵索擋回去，是被曹鑠算計了。”
“主公若今日強攻，便正中他下懷。”
“先退，整軍，再想破索之法。”
孫策死死盯著前方。
水面上，上千江東士卒沉浮掙扎。
曹軍箭雨還在落下。
良久後，孫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鳴金。”
“撤！”
鳴金聲響起。
江東船隊開始後撤。
前軍殘船互相拖拽，水面上浮屍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