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水蛟軍出動
曹鑠立馬岸邊，望向南方。
水面盡頭，大批船帆緩緩出現。
“主公，江東水師來了。”
郭嘉收起摺扇，臉色認真起來。
遠處戰船越來越多。
近四百艘江東戰船列陣而來，船上“周”字戰旗迎風展開。
樓船高大，鬥艦密集。
江東士卒披甲持弓，站在船樓上，居高臨下。
曹軍這邊的戰船數量明顯少了一截。
陳登站在岸邊，看得眉頭緊皺。
“主公，江東水軍確實強盛。”
“周瑜久經水戰，麾下船多兵精。”
“我軍雖有文聘統領荊州水軍，可水上交鋒，風險太大。”
曹洪也撓了撓頭。
“這船確實多。”
曹仁沉聲道：“若水軍敗了，岸上大軍也難以推進合肥。”
許褚握著大刀，悶聲道：
“主公，要不要俺帶人從岸上繞過去，
找機會殺他個措手不及？”
趙雲搖頭：“周瑜水軍控河，
合肥又有城池依託，岸上繞行難成。”
眾人看向曹鑠。
曹鑠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反而露出幾分興奮。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打贏這一戰，合肥便是囊中之物。”
陳登還想再勸。
曹鑠卻抬手指向水面。
“傳令文聘。按平日所學，
讓周瑜見識我曹軍水蛟軍的本事。”
郭嘉眼神一動。
水蛟軍。
這正是曹鑠半年前定下的水軍訓練法，
水中蛟龍，近船登艦，亂敵陣勢。
今日，終於要見真章。
令旗揮動。
曹軍水師緩緩向前，主動迎向江東船隊。
江東旗艦上。
周瑜負手立在船頭，看著曹軍船陣，嘴角帶著輕蔑。
“文聘？”
韓當站在旁邊，抱拳道：
“大都督，文聘在荊州也算會水戰。”
周瑜笑了一聲。
“會水戰？”
“荊州水師也配在江東面前談水戰？”
韓當立刻笑道：“大都督說得是。”
淩統按著刀柄，上前請命。
“大都督，末將願率前軍衝陣，一舉擊潰文聘！”
周瑜點頭。
“擂鼓。命淩統率前軍全速衝鋒。”
“今日先滅曹軍水師，再斷曹鑠糧道。”
韓當眼中一亮。
“大都督是想借淝水控淮水？”
周瑜指著北方，語氣傲然。
“曹鑠陸戰再強，糧草仍要走水陸。”
“只要我掌淝水、淮水，他五萬大軍便成無根之兵。”
“到那時，不必強攻壽春，他自己便要退。”
魯肅站在一旁，聞言點頭。
“大都督深謀遠慮。”
號角聲起，江東戰船開始加速。
可就在此時，曹軍水師那邊也響起號角。
文聘沒有等江東先衝，而是率船隊主動壓了上來。
周瑜臉色一沉。
“他還敢搶攻？”
淩統也怒了。
“文聘找死！”
周瑜冷聲道：“告訴淩統，全力破敵。”
“取文聘首級者，賞千金！”
霎時間，戰鼓震天。
兩支船隊全速相向而行。
百步距離時，雙方弓弩齊發。
箭雨騰空，落向兩軍戰船。
盾牌高舉，木板中箭聲連成一片。
江東樓船更高，鬥艦更厚，船身更穩。
弓弩手站得高，射得遠。
曹軍戰船數量少，防護也弱些，前排幾艘船很快插滿箭矢。
陳登在岸上看得臉色越發難看。
“主公，江東果然佔優。”
曹仁握緊拳頭：“文聘陣型還沒亂。”
趙雲凝目望去。
曹軍雖被壓制，卻沒有潰散。
文聘站在旗艦上，令旗連揮，船陣始終保持間距。
每當江東大船逼近，
曹軍便以小隊穿插，避開正面撞擊。
曹鑠點頭。
“文聘練得不錯。”
水面上，江東優勢仍在擴大。
周瑜見曹軍久戰不潰，心中漸生不耐。
“韓當。”
韓當抱拳：“在！”
“左右兩軍全線壓上。”
“我要一鼓作氣沖垮曹軍主力。”
魯肅臉色一變，忙道：
“大都督，曹軍還有數十艘艨衝未動。”
“此刻全軍壓上，恐有變數。”
周瑜冷笑。
“區區艨衝，能翻多大浪？”
“曹鑠若以為憑几艘小船便能破我江東水師，那他太小看我周瑜了。”
魯肅仍有些擔憂：
“可文聘主動迎戰，似乎有恃無恐。”
周瑜盯著曹軍船陣，眼神越發銳利。
“正因如此，才不能給他喘息之機。”
“全軍壓上，先吃掉他的主力。”
“待曹軍水師覆滅，淝水制水權便歸我江東。”
號角再起。
韓當率三百餘艘戰船傾巢而出，
左右兩翼齊壓，直撲曹軍主力。
淝水東岸，眾將神色全都緊了。
趙雲立刻上前：“主公，江東全軍壓上了。”
許褚握緊刀柄：“要不要俺帶岸兵策應？”
陳登急道：“主公，若文聘被圍，後果不堪設想！”
曹鑠卻笑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眾人一愣。
曹鑠看著水面上鋪開的江東船隊，語氣冷硬。
“周瑜想一口吞掉我水師。”
“那我便崩掉他的牙。”
他抬手。
“傳令，水蛟兵出戰。”
曹軍旗艦上，文聘看到岸邊令旗，冷笑一聲。
“甘寧。”
甘寧大步上前，眼神兇悍。
“末將在！”
文聘指向江東船陣。
“該你了。”
甘寧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兒郎們，隨我登船！”
七十餘艘改裝艨衝從曹軍後陣駛出。
這些戰船去掉多餘防護，只留關鍵擋板，
船身輕快，划槳手全是精挑細選的水軍精銳。
三千水蛟兵披輕甲，持短刀、鉤索、盾牌，
目光全都盯著江東大船。
甘寧立在最前一艘艨衝上，心中戰意翻湧。
“兄弟們！”
他舉起長戟，吼聲傳遍船隊。
“司空看重我等，養兵半年！”
“今日若不能破江東水師，咱們都沒臉回去見司空！”
水蛟兵齊聲怒吼：“破敵！”
艨衝瞬間加速，直插江東船陣側翼。
江東旗艦上，魯肅第一時間發現異動。
“大都督，曹軍艨衝動了！”
周瑜原本沒放在心上，
可當他看清那些艨衝的速度和路線，臉色猛然一變。
“不對！他們要近身登船！”
他立刻喝道：“弓弩手調轉方向，射沉這些小船！”
江東戰船上號令急傳。
弓弩手紛紛轉向，密集箭矢朝水蛟兵傾瀉而去。
周瑜死死盯著水面，冷聲道：
“捨棄防護換速度？”
“愚蠢。”
“水上不是陸地，小船吃一輪箭便要散。”
然而下一刻，他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