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周瑜強要小喬
大軍整裝之時，周瑜卻沒有立刻去渡口。
他帶著幾名親衛，轉入城中一處僻靜宅院。
宅院外，江東士卒把守森嚴。
院中喬蕤聽見腳步聲，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周瑜入內，拱手笑道：“喬公，打擾了。”
喬蕤冷淡還禮。
“大都督如今貴為江東重臣，
喬某不過一介閒人，豈敢言打擾？”
周瑜聽出刺意，仍笑道：“喬公何必如此？”
“合肥新定，城中不穩，
我命人護衛此處，也是為喬公安危著想。”
喬蕤看了院外甲士一眼。
“護衛？”
“那喬某若想出城，能走嗎？”
周瑜笑意淡了些。
“眼下兵荒馬亂，喬公還是留在府中為好。”
喬蕤沒有再爭，只問：“聽聞劉備丟了壽春？”
周瑜輕哼一聲。
“十餘日而已。”
“曹鑠一到，壽春便破。”
“劉備還說什麼陳登反叛。
說到底，不過是治下無方，用人無能。”
喬蕤心中一震。
“曹鑠竟如此厲害？”
“壽春堅城，十餘日便破。”
“曹操竟有這般出眾的子嗣。”
周瑜臉色頓時不快。
“喬公何必長他人志氣？”
“曹鑠派文聘率水軍來犯，我正要去淝水擊破他。”
“陸戰讓他佔了便宜，水戰可不是他曹氏能玩的。”
喬蕤立刻順勢道：“大都督精通水戰，
江東水師天下聞名。文聘此來，必敗無疑。”
周瑜聽了這話，臉色稍緩。
他往內堂方向看了一眼。
“聽聞二小姐身體不適，我特來探望。”
喬蕤心頭一緊。
當年周瑜尚在袁術麾下時，
便曾想納小喬為妾，被他拒絕。
如今周瑜手握兵權，舊事再提，來意已很明白。
喬蕤拱手道：
“小女偶染風寒，臥病在床，不宜見客。”
周瑜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喬公。”
“有些話，我便直說了。”
喬蕤沉默不語。
周瑜道：“待我擊敗曹鑠，便正式登門。”
“我要納小喬為妾。”
喬蕤雙拳一緊。
“小女年少，心性自主。”
“婚嫁之事，還需她自己願意。”
周瑜猛地一拍案几。
“荒唐！”
“婚嫁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喬公是她父親，你點頭便可。”
喬蕤強忍怒火：“若她不願呢？”
周瑜冷冷看著他。
“她會願意。”
“喬公也會願意。”
“此事沒有轉圜。”
喬蕤氣得胸口起伏，卻無兵無權，只能咬牙不語。
周瑜起身拂袖。
“喬公好生想清楚。”
“我破曹軍歸來，再談此事。”
說完，他轉身離去。
腳步聲遠去後，內堂簾子掀開。
小喬走了出來。
她身著素裙，眉眼明豔，此刻臉上滿是憤懣。
“父親，他太欺人了！”
喬蕤看著女兒，眼中盡是自責。
“為父無能。”
“當年還能拒他，如今竟連護你都難。”
小喬咬唇不語。
另一邊，壽春以南，淝水沿線。
文聘、呂蒙、蔣欽、徐盛率曹軍水軍先行南下。
曹鑠則親率步騎沿淝水東岸推進。
郭嘉、趙雲、曹仁、曹洪皆隨軍而行。
戴著面具的曹操也在文吏隊中。
沿途村落破敗，田地荒廢，許多溝渠被雜草堵死。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
目光掃過路旁荒田，聲音低沉。
“袁術禍淮南多年，橫徵暴斂，稱帝妄為。”
“昔日富庶之地，如今成了這般模樣。”
曹鑠淡淡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曹操身體微微一震。
這八個字，直擊人心。
郭嘉也抬頭看向曹鑠，眼中多了幾分驚歎。
“主公此言，勝過萬卷策論。”
曹操壓下心中翻湧，拱手道：
“司空能見百姓之苦，實乃天下之福。”
曹鑠沒有多談感慨，直接吩咐。
“傳令。淮南荒田，登記造冊。”
“無主之地盡數歸官府，設屯田營。”
“今年先種土豆。”
曹仁立刻點頭。
“主公，土豆產量極高，
若淮南能大規模種植，三年之內，糧草無憂。”
曹洪咧嘴道：“這地方荒成這樣，
要是種滿土豆，倒也能活回來。”
曹操看著曹鑠，越發欣慰。
能打天下，還能想到恢復民生。
這才是帝王之資。
大軍行至一處山坳，眼前地勢忽然開闊。
荒原之中，竟有數百畝良田長勢喜人。
不遠處還有一座宗族塢堡，
炊煙升起，雞犬之聲隱約可聞。
曹洪瞪眼：“怪了，外頭荒得沒法看，這裡倒是富得很。”
郭嘉上前稟報：“主公，此地是許氏塢堡。”
“堡主許褚，勇武過人，力大無窮。”
“袁術在時，他便聚族自保。”
“後來劉備入淮南，數次徵糧，他都拒不納糧。”
“官府派兵征討，也都無功而返。”
曹鑠聽到“許褚”二字，眼神微動。
曹仁皺眉：“拒不納糧，豈非豪強割據？”
郭嘉道：“此人雖不納糧，卻也不劫掠百姓。”
“許氏塢堡收留流民，開墾荒田，
倒成了這一片少有的活地。”
曹鑠正要開口，田間忽然傳來驚呼。
“牛驚了！快躲開！”
一頭水牛受驚狂奔，犁具拖在身後，幾個農人嚇得四散。
田中一名壯漢大步衝出。
他身高體闊，雙臂粗壯，直接迎著水牛撲去。
“仲康，小心！”
壯漢不退，雙手抓住牛角，
雙腳陷入泥裡，怒喝一聲。
水牛瘋狂頂撞，壯漢全身發力，脖頸青筋暴起。
田邊農人看得齊聲叫好。
“仲康壓住它！”
“好力氣！”
壯漢與水牛角力許久，終於將牛頭壓低，
猛地一推，水牛側翻在地。
曹軍將士看得眼皮直跳。
曹洪忍不住道：“這人真有把子力氣。”
曹仁也點頭：“徒手製牛，確實勇猛。”
可那水牛很快又掙扎起身，
受痛之後更加狂躁，竟朝曹軍陣列衝來。
侍衛們臉色微變，紛紛舉盾上前。
“護住主公！”
“攔住！”
那牛體格沉重，衝勢極猛，幾個盾兵心裡都沒底。
剛才那壯漢拼盡全力才壓住，
此刻牛已發狂，誰敢硬接？
曹鑠卻翻身下馬，走到陣前。
曹仁急聲道：“主公，小心！”
曹洪也喊：“主公，讓甲士來！”
曹鑠沒有理會。
水牛衝到面前，牛角已經頂來。
他抬起一隻手，按住牛角。
下一刻，狂奔的水牛猛地停住。
四蹄在地上刨出深溝，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全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