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周瑜蔑視劉備
周瑜點頭：“好一個應有之義。”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
堂中江東諸將也跟著舉杯，氣氛一時熱絡。
韓當笑道：“劉使君雖連遭挫敗，倒還懂得大局。”
程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諸葛亮只當沒聽見，仍舊含笑飲酒。
幾輪酒過，周瑜放下酒樽，忽然道：
“孔明先生，我軍先鋒入合肥，還需等伯符主力抵達。
只是壽春那邊，不知皇叔能守多久？”
諸葛亮羽扇輕搖。
“壽春城池堅固，糧草尚足。”
“主公雖新敗，卻仍有可戰之兵。
只要堅守不出，足以撐到江東援軍抵達。”
周瑜嘴角一動。
“是麼？”
諸葛亮看著他：“大都督不信？”
周瑜端起酒樽，慢慢轉著。
“不是不信先生。”
“只是皇叔此前失彭城，失下邳，又在淮水渡口大敗。”
“如今守壽春，面對的還是曹鑠。”
他抬眼，語氣裡多了幾分輕慢。
“我只是擔心，皇叔能不能聽先生之計。”
諸葛亮面色不改。
“下邳之失，並非主公用兵不濟。”
“糜竺臨陣反叛，張達開門，才讓曹軍得手。”
周瑜點點頭，笑意不減。
“原來如此。”
“那倒是我誤會皇叔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中輕視卻沒藏住。
諸葛亮心裡清楚，也只淡然一笑。
寄人籬下，爭這幾句口舌無益。
就在此時，堂外腳步急促。
陳武大步入內，抱拳道：
“大都督，城外有急報！”
周瑜眉頭一皺：“何事？”
陳武看了諸葛亮一眼，聲音發沉。
“劉備率殘部抵達合肥城外，請求入城相見。”
“什麼？”
諸葛亮猛地站起，手中羽扇差點落地。
周瑜也愣住了。
“劉備不是在壽春？”
陳武低頭道：“據城外敗兵所言，
數日前曹鑠大軍已破壽春。”
堂中瞬間安靜。
周瑜足足怔了幾息，隨即看向諸葛亮。
“孔明先生方才還說，壽春兵精糧足，
足以堅守到江東援軍抵達。”
他放下酒樽，語氣已不再客氣。
“十餘日都沒守住。”
“皇叔這領兵守城的本事，實在平庸。”
諸葛亮臉上發熱，一時無言。
周瑜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吧。”
“皇叔既到，我等總不能不迎。”
眾人出了郡府，登上城樓。
不多時，合肥城門開啟。
劉備披散著頭髮，
衣甲蒙塵，身後只剩數千殘兵。
他入城時，臉色灰敗，雙眼佈滿血絲。
諸葛亮快步迎上，壓低聲音問：
“主公，亮不是叮囑過，
壽春只可堅守不出，為何會失？”
劉備聽見這話，心中怒意翻湧。
“先生以為我不想守？”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怨氣。
“陳登反了！”
諸葛亮臉色一變：“陳元龍？”
劉備咬牙道：“他勾結曹鑠，借大婚之夜引曹軍入城。”
“東門一破，曹鑠直入州府。”
“陳到戰死，甘氏也落入曹鑠手中。”
說到這裡，劉備臉上肌肉抽動。
“糜竺反我，陳登也反我。”
“我待他們不薄，他們為何都要揹我？”
諸葛亮閉了閉眼，心中懊悔。
“是亮失察。”
“陳氏本就反覆，陳珪又被曹鑠所擒，早該嚴防陳登。”
劉備長嘆一聲，望著城外殘兵。
“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
“徐州沒了，壽春也沒了。”
“我劉備，竟落到這般田地。”
周瑜站在一旁，見劉備滿臉悲憤，心裡越發看輕。
但他面上仍露出寬慰之色。
“皇叔不必灰心。”
劉備轉頭看向他。
周瑜道：“曹鑠雖強，卻連戰多日，將士疲憊。”
“江東大軍已至淮南，伯符主力不日可達。”
“只要孫劉兩家聯手，未必不能奪回失地。”
劉備眼中頓時有了光。
“大都督此言當真？”
諸葛亮立刻接上：“大都督高義。”
“若江東願與我軍合力，
趁曹軍新取壽春、立足未穩之時反攻，必可擊破曹鑠。”
劉備也趕忙拱手。
“孫將軍勇冠江東，大都督又有王佐之才。”
“備如今兵敗，只能仰仗江東。”
周瑜聽得心情不錯。
但他沒有立刻應下，只慢慢道：
“江東將士北上，舟師勞頓，糧草耗費極多。”
“伯符出兵相救，也不是沒有代價。”
劉備心頭一緊。
諸葛亮眼神微動，已經猜到周瑜要說什麼。
周瑜看著劉備，一字一句道：
“擊破曹軍之後，徐州仍歸皇叔。”
“但淮南，需劃歸江東。”
劉備臉色頓時沉下。
淮南若給江東，他便只剩一個空名。
這哪裡是結盟？
分明是趁火打劫。
諸葛亮在旁輕輕咳了一聲，目光掃向劉備。
劉備看懂了。
如今人在合肥，兵不過數千，糧草也要靠江東接濟。
不答應，周瑜現在就能把他趕出城。
劉備強行壓下怒火，臉上擠出笑意。
“淮南本為袁術舊地，備新得不久。”
“若能擊敗曹鑠，保徐州，復漢室，大事為重。”
“淮南交江東，也無不可。”
周瑜大喜。
“皇叔果然識大局！”
他轉身對眾將道：
“待伯符主力抵達，便與皇叔正式締盟。”
“今日先為皇叔接風！”
話音剛落，陳武又匆匆而來。
“大都督，急報！”
周瑜臉上笑意一收：“又怎麼了？”
陳武抱拳：“文聘率上萬曹軍水軍，
沿淝水南下，距合肥不足二十里！”
劉備臉色大變：“曹鑠追來了？”
周瑜也沒想到。
他原以為曹鑠奪了壽春，該先休整穩固。
沒想到對方竟敢主動派水軍來犯合肥。
諸葛亮沉聲道：
“大都督，曹鑠用兵詭詐，不可輕敵。”
“他既派水軍南下，必有所恃。”
韓噹噹即冷哼。
“孔明先生莫把曹鑠看得太神。”
“陸上廝殺，他或許有幾分本事。”
“水上交鋒，江東怕過誰？”
蔣欽也抱拳道：
“大都督，末將願率舟師迎敵！”
周泰沉聲道：“曹軍新練水軍，
也敢來淝水逞威，正好殺他銳氣。”
江東諸將紛紛請戰。
“請大都督下令！”
“擊沉曹軍！”
“讓曹鑠知道江東水師的厲害！”
周瑜被眾將戰意一激，眼神也冷了下來。
“好。”
他大步下令。
“調集合肥所有水軍，北上迎擊文聘。”
“我要在淝水上，先給曹鑠一個教訓！”
眾將轟然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