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曹鑠拿下甘氏
二人穿過廊道,剛到大堂附近,
州府大門便傳來一聲巨響。
木門被撞碎,大批曹軍湧入府中。
守在府中的親衛倉促迎戰,轉眼便被殺散。
曹鑠騎著赤炭火龍駒踏入院內,金甲染血,
天龍破城戟一揮,數名衛兵當場倒地。
甘梅站在廊下,紅色喜服太過醒目。
曹鑠一眼看見了她。
陳到心中一沉,立刻喝道:“護夫人走!”
十幾名親衛衝上去阻擋。
曹鑠策馬向前,長戟橫掃,擋路親衛接連倒下。
陳到護著甘梅往後退,可後門方向也傳來曹軍腳步聲。
退路被斷。
甘梅臉色慘白,呼吸發緊。
陳到握緊長劍,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甘梅看見他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寒。
她明白了。
劉備讓他帶她走,也讓他在走不了時殺她。
甘梅聲音發抖:“陳將軍……你要做什麼?”
陳到咬緊牙關:“夫人,主公不願你受辱。”
甘梅後退一步,滿臉悲涼。
她今日嫁給劉備,不是因情意,
只是甘家與劉備之間的聯姻。
她連這個夫君都沒真正見幾面。
可劉備逃走時,第一件事不是救她,而是寧可殺她。
所謂仁義,原來如此。
陳到閉了閉眼,舉劍劈下。
甘梅閉上眼。
下一刻,破空聲驟起。
天龍破城戟從側面刺來,直接貫穿陳到後背。
陳到身體一僵,長劍停在半空,隨後摔倒在地。
甘梅睜開眼,怔怔看著擋在身前的曹鑠。
曹鑠抽回長戟,語氣冷淡。
“劉備還真有出息。”
“自己逃命,連新婦也要殺。”
陳到倒在地上,口中湧血,卻仍掙扎著想爬起來。
“主公……之命……”
曹鑠眉頭一皺。
“聒噪。”
長戟落下,陳到再無聲息。
甘梅嚇得渾身發抖,跌坐在地。
這時,曹休快步入院,抱拳稟報:
“主公,劉備從水門逃往淝水方向。”
“我軍已掌控四門與各處要害。”
“城中降兵數千,赴宴的淮南世家族人三十餘人,已全部拿下。”
曹鑠點頭:“降兵整編,補入各營。”
曹休又問:“那些世家族人如何處置?”
曹鑠冷聲道:“反覆無常,留著無用。”
“殺。”
曹休心頭一凜,立刻抱拳:“喏!”
甘梅聽見這話,臉色更白。
曹鑠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將甘梅扶起,目光落在她臉上。
甘梅容貌清麗,因驚懼而臉色蒼白,
紅色喜服襯得她更顯柔弱。
曹鑠淡淡道:“你便是甘氏女?”
甘梅低著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是。”
曹鑠看了她片刻:“倒是美貌。”
甘梅臉頰發熱,卻不敢說話。
曹鑠抬手托起她下巴。
甘梅身子一顫,想退又不敢退。
曹鑠收回手,語氣直接。
“我征戰多日,今夜便在此歇息。”
“你隨我回內室侍奉。”
甘梅臉色發白,腳下沒動。
曹鑠看著她:“不願?”
甘梅咬著唇,聲音顫抖:
“妾身……妾身今日已嫁劉使君……”
曹鑠笑了。
“劉備剛才讓陳到殺你。”
“你還想替他守節?”
甘梅臉上血色徹底褪去。
曹鑠往前一步,聲音壓低。
“我給你兩條路。”
“順從我,從今以後,
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甘氏一族也可保全。”
“若不從,你現在便死。”
“甘氏全族,也隨你一起上路。”
甘梅呼吸一滯。
她看著滿院屍體,又看著曹鑠手中染血長戟,心中的堅持一點點崩塌。
劉備要殺她。
曹鑠要她低頭。
她沒有選擇。
良久後,甘梅緩緩屈膝,低下頭。
“妾身……願侍奉司空。”
曹鑠放聲大笑,伸手攬住甘梅,帶著她邁步走入內室。
壽春西門,淝水渡頭。
劉軍殘部推搡著登船,哭喊聲、馬嘶聲、軍吏呵斥聲攪在一起。
劉備披著一件染血外袍,站在棧橋盡頭,
幾次抬腳要上小船,又幾次停住。
他回頭望向壽春城。
廖化扶著佩刀站在一旁,
臉色發白,低聲道:“主公,不能再等了。”
劉備沒有動。
“叔至還沒回來。”
廖化咬了咬牙:“陳將軍勇武,
又熟悉州府道路,定能護甘夫人趕來。”
劉備攥緊船舷,指節發白。
糜環落入曹鑠手裡之後,糜竺、糜芳之事便成了他心頭一根刺。
糜氏兄弟一反,他丟了下邳。
如今甘梅若再落到曹鑠手中,淮南甘氏也會離心。
更重要的是,曹鑠那廝最擅長拿這種事羞辱他。
劉備越想越躁,低聲道:“叔至知道分寸。”
廖化看了他一眼,心裡發寒,
他明白劉備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備閉了閉眼,胸口急促起伏。
“我不能再讓曹鑠羞辱一次。”
廖化急忙低聲勸道:“主公,陳將軍必能成事。
即便州府失陷,他也能從偏門殺出來。”
劉備剛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凌亂腳步聲。
幾名劉軍親衛跌跌撞撞跑來,甲冑破損,渾身是血。
他們衝到棧橋前,撲通跪倒。
“主公!”
劉備心頭猛地一沉,快步上前:
“叔至呢?甘氏呢?”
為首親衛抬起頭,嘴唇發抖。
“陳將軍……陳將軍已死。”
劉備身體一晃。
廖化急忙伸手扶住他:“主公!”
劉備死死盯著那親衛,聲音發尖:“你說什麼?”
親衛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曹鑠殺入州府,陳將軍護甘夫人突圍,被曹鑠當場斬殺。”
“甘夫人……也落入曹軍之手。”
劉備腳下發軟,幾乎栽倒在棧橋上。
廖化用力托住他,急聲道:“主公保重!”
劉備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
片刻後,他忽然一把推開廖化,
指著那幾名親衛怒吼:“廢物!”
親衛嚇得連連叩首。
“主公饒命!”
劉備咬牙切齒:“叔至為何不殺了她?”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將校全都僵住。
劉備卻已經顧不上旁人目光。
他滿腦子都是曹鑠的笑,都是糜環被奪之後帶來的連鎖反叛。
“我早就交代過他!”
“若不能帶走,便殺!”
“為何不殺?”
親衛顫聲道:“陳將軍已經舉劍,
可曹鑠來得太快,長戟先一步刺殺陳將軍……”
劉備身子又晃了一下。
他不是痛惜陳到。
他痛的是自己又被曹鑠踩在腳下。
他劉備這一生積攢的仁義名聲,在曹鑠面前被撕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