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曹軍攻破東門
話音剛落，曹休已經帶人衝上城樓。
白袍兵全是精銳，出手狠，配合快。
幾人持盾頂住守軍長槍，後方刀手立刻貼身砍殺。
一個照面，十幾名守軍倒下。
劉闢身邊親兵拼死上前，卻接連被斬翻。
曹休抬刀劈開一名校尉，直接衝到劉闢面前。
劉闢怒吼著揮劍。
曹休側身避過，一腳踹在劉闢傷口處。
劉闢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兩名白袍兵立刻撲上去，將他死死按住。
劉闢嘴角帶血，仍死死瞪著陳登。
陳登此時也走上城樓。
劉闢怒罵：“陳登，你忘恩負義！”
“主公以誠待你，你竟賣城投敵！”
“你陳氏世受漢恩，今日做曹賊走狗，不怕後人唾罵？”
陳登臉色微沉，似要開口。
曹休卻已經不耐煩。
“廢話真多。”
他抬起長刀。
陳登臉色一變：“曹將軍，他可留作招降——”
刀鋒落下。
劉闢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登喉嚨一堵，臉色有些僵。
曹休甩去刀上血，冷冷道：
“司空要的是東門，不是聽他罵街。”
他轉身下令：“開城門！升烽火！”
白袍兵迅速奪下絞盤。
厚重城門緩緩開啟，吊橋轟然落下。
東門城頭，一道烽火直衝夜空。
城外曹軍大營瞬間動了。
戰鼓大作。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
身披金甲，天龍破城戟橫在手中。
看見東門烽火，他抬戟向前。
“全軍進城。”
“今夜，壽春易主！”
曹軍將士壓抑了五日的殺意徹底爆發。
“殺！”
“破壽春！”
“活捉劉備！”
數萬曹軍直撲東門。
曹字大旗很快插上城樓。
郭嘉望著那面大旗，忍不住笑道：
“十日破壽春，主公又立一樁大功。”
曹操站在旁邊，久久沒有說話。
冀州，徐州，淮南。
這個兒子的戰功，已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郭嘉低聲道：“主公，怎麼不說話？”
曹操看著曹鑠的背影，聲音很輕。
“我只是在想，天下英雄，誰還能攔他。”
郭嘉笑了笑，沒有接話。
州府之內。
劉備的大婚儀式已經結束。
甘梅被送入洞房，劉備則在大堂接受淮南世家道賀。
堂中紅燭高照，酒香四溢。
一名世家族老舉杯笑道：
“劉使君仁德之名，淮南早有耳聞。
今日與甘氏聯姻，我等從此便與使君同心。”
另一人也起身：“曹鑠殘暴，動輒屠戮世家。
壽春若無劉使君，我等寢食難安。”
劉備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笑意。
他舉杯起身，聲音帶著幾分激昂。
“諸位放心。”
“備雖連遭敗績，但守土護民之心不改。”
“曹鑠若想踏入淮南，便先從我劉備屍身上踏過去！”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恭維。
“使君仁義！”
“我等願隨使君死守壽春！”
“只待江東援軍一到，曹軍必敗！”
劉備飲下杯中酒，心中鬱氣散了不少。
陳到上前，低聲提醒：“主公，時辰不早了。”
劉備一怔，這才想起洞房裡的甘梅。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放下酒樽。
“諸位繼續飲宴，備失陪片刻。”
堂中又是一陣笑聲。
可劉備剛走出兩步，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廖化滿臉驚慌衝入大堂，撲通跪下。
“主公！大事不好！”
劉備臉色一沉：“何事慌張？”
廖化聲音發顫：“東門失守！”
“曹軍已經入城了！”
大堂裡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劉備整個人僵住。
“你說什麼？”
廖化低頭：“陳登勾結曹軍，
曹休從城內突襲東門，劉闢將軍戰死，城門已開！”
劉備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陳登……”
他咬著牙，聲音滿是悲憤。
“糜竺揹我，陳登也揹我。”
“我劉備以誠待人，為何人人棄我？”
堂中世家們卻顧不上他的悲傷。
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跑進來。
“主公！曹鑠親率騎兵殺入城中，正朝州府而來！”
這句話落下，大堂徹底亂了。
那些剛才還說誓死追隨的世家族人，臉色全白。
“曹鑠來了！”
“他會殺世家！”
“快走！”
“從後門走！”
有人撞翻酒案，有人踩著衣襬摔倒，還有人連滾帶爬往外逃。
劉備看著這一幕，怒火攻心。
他拔出佩劍，厲聲道：“慌什麼！”
沒人聽他。
陳到和廖化立刻上前。
陳到急聲道：“主公，壽春大勢已去，必須走水門！”
劉備怒道：“走？”
“我劉備豈能再逃？”
“下邳逃，睢陵逃，淮水逃，如今壽春也逃？”
“我今日便與曹鑠死戰！”
廖化跪地抱拳：“主公！留得青山在，才能復仇！”
陳到也道：“江東援軍尚在路上，
只要主公活著，便還有機會。”
劉備雙眼赤紅：“我不走！”
陳到和廖化對視一眼，
二人同時上前，強行架住劉備。
劉備怒吼：“放開我！”
陳到低聲道：“得罪了，主公！”
二人帶著親衛護著劉備往後門撤。
剛走到後院，劉備猛然停住。
“甘氏！”
陳到一愣：“主公？”
劉備臉色變了幾次，忽然抓住陳到手腕，聲音壓得極低。
“叔至，你回去帶她走。”
陳到點頭：“末將明白。”
劉備死死盯著他，眼神陰冷。
“若帶不走，若她將落入曹鑠手中……”
陳到身體一僵。
劉備一字一句道：“就地殺了她。”
陳到沉默片刻，抱拳：“喏。”
說完，他翻身上馬，朝州府內院衝去。
洞房之內。
甘梅一身紅色喜服，獨坐榻邊。
外面起初是喧鬧，後來變成混亂，
再後來，竟傳來喊殺聲。
她緊張地攥著衣袖，幾次想起身，卻又停住。
今日是大婚之夜。
沒有夫君相請，新婦不能擅自出門。
可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侍女早已跑得沒影。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房門被猛地推開。
甘梅嚇得站起。
陳到滿身塵土衝入房中。
“夫人，快走！”
甘梅臉色發白：“發生何事？”
陳到急聲道：“曹軍入城，壽春守不住了。
主公已從水門撤離，命我帶夫人走。”
甘梅身子一晃：“城破了？”
陳到沒有解釋，上前道：
“來不及了，請夫人隨我走！”
甘梅顧不上禮數，只能跟著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