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劉備大婚之日來到
曹仁倒吸一口氣。
“這陳登,好細的心思。”
曹洪也咧嘴道:“劉備還以為守住四門就行,
沒想到陳登把洞開到自己家裡。”
郭嘉輕輕搖扇,讚道:
“陳元龍智計過人,不輸諸葛亮。
可惜劉備只看重孔明,反倒埋沒了此人。”
曹操也忍不住點頭。
“此人若早為我軍所用,徐州未必拖到今日。”
他說完,又看向曹鑠。
“司空,既然要用陳登,為何還斷陳珪手臂?”
帳中幾人都看向曹鑠。
這個問題,眾人也想知道。
曹鑠語氣平靜。
“陳氏這種世家,眼中只有家族,沒有忠義。”
“誰強,他們便依附誰。”
“可依附不代表真心。”
“若我只以好言相勸,陳登會搖擺,
會觀望,會想著給自己留後路。”
曹鑠抬手點了點案上的降書。
“斷陳珪一臂,是告訴他,陳氏的命在我手中。”
“他敢兩頭下注,我便滅他滿門。”
帳內一靜。
曹操面具下的目光深深看著曹鑠。
這手段確實狠,卻正中世家要害。
他緩緩道:“司空洞察人心,在下佩服。”
曹鑠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傳令全軍。”
“今夜起,各營輪番擂鼓佯攻,東南西北四門都要動。”
“明面擾敵,暗中挖道。”
“五日之後,破壽春。”
“喏!”
壽春城內,州府張燈結綵。
劉備換了新衣,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
徐庶捧著一卷名單入堂。
“主公,這是賓客名錄。”
劉備接過一看,上面盡是淮南世家大族。
他眉頭微皺。
“元直,這些人當真會來?”
徐庶拱手道:“會來。”
劉備看著名單,仍有疑慮。
“曹鑠在城外,壽春被圍,他們難道不怕?”
徐庶輕聲道:“正因曹鑠在城外,他們才更要來。”
“曹鑠殘暴嗜殺,世家早已畏懼。”
“主公是他們抵禦曹軍的依靠。”
“如今主公迎娶甘家女,
等於告訴淮南士族,主公願與他們共守壽春。”
劉備聽罷,臉上終於有了笑。
“好。”
“只要淮南世家歸心,壽春便能守到江東援軍抵達。”
陳登站在旁邊,低頭拱手。
“主公英明。”
劉備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錯。
“元龍,這幾日城防也要勞你多費心。”
陳登神色恭敬。
“登必盡力。”
話音剛落,城外忽然鑼鼓大作。
“咚咚咚!”
喊殺聲遠遠傳來。
堂中眾人臉色齊變。
劉備猛地起身。
“曹軍夜襲?”
陳到快步入內:
“主公,東門外曹軍擂鼓,似有兵馬逼近!”
劉備立刻披甲。
“走!上東門!”
東門城頭,守軍倉促登城。
弓弩手擠成一片,火把搖動,士卒臉色發白。
劉備趕到城頭,急聲問道:“曹軍何在?”
守將指著城外:“主公,只聽鼓聲,不見人影。”
劉備扶著城垛,盯了半天,果然沒有見到攻城兵馬。
半個時辰後,鼓聲驟停。
陳登適時上前。
“主公,曹軍許是見我軍防備嚴整,不敢強攻。”
劉備鬆了口氣。
“傳令,士卒回營休整。”
眾人剛要散去,南門方向又傳來戰鼓聲。
劉備臉色一沉。
“又來?”
陳到急道:“主公,南門告急!”
劉備只得帶人趕往南門。
士卒被折騰得叫苦不迭,可沒人敢違令。
南門折騰到天色將亮,曹軍依舊沒攻。
劉備又怒又累。
“曹鑠這是故意擾我軍心!”
陳登趁機道:
“主公,曹軍虛張聲勢,不必每次都理會。
若再有鼓聲,可命守將自行檢視。”
徐庶立刻搖頭。
“不可。”
劉備看向他:“元直以為呢?”
徐庶拱手道:“佯攻之中,最怕藏真攻。”
“若我軍懈怠,曹軍突然強攻一門,後果難料。”
“可若每次全城驚動,士卒又難以支撐。”
劉備急問:“那該如何?”
徐庶道:“分班值守。”
“晝夜輪換,各門守軍分三班。”
“曹軍擂鼓時,只動當值一班,其餘人休整。”
“如此既不懈怠,也不至過疲。”
劉備點頭:“好,就依元直之策。”
陳登低著頭,沒有說話。
接下來五日,曹軍每到夜裡便輪番擂鼓。
東門響過,西門又起。
南門剛停,北門又動。
劉備起初還親自登城,
後來見曹軍始終不攻,便只讓諸將按班值守。
士卒雖然疲憊,卻未徹底崩潰。
劉備自以為應對得當。
卻沒人知道,壽春城外的曹軍營中,
每到鼓聲最密處,地下便有一隊隊士卒輪番挖掘。
泥土用麻袋裝好,借夜色運走。
第五日夜,壽春城內燈火通明。
劉備大婚,州府處處掛紅。
淮南世家陸續入席,甘家女已被送入後宅。
城中守軍也因喜事鬆了心氣,不少人低聲議論著酒肉賞錢。
城外曹營,卻已全軍披甲。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望向壽春東門。
身後,曹仁、曹洪、張郃、樂進等將肅然而立。
郭嘉低聲道:“主公,時辰到了。”
曹鑠抬手。
親兵立刻掀開一處營帳下的木板。
黑沉沉的地道入口露了出來。
曹鑠看向身側一名年輕將領。
“曹休。”
曹休立刻出列,抱拳道:“末將在!”
“你率兩百白袍精銳,從地道入城。”
“入陳登府後,隨他直奔東門。”
“開啟城門,接應大軍。”
曹休神色振奮。
“末將領命!”
曹鑠盯著他,聲音冷硬。
“記住,動作要快。”
“城門一開,我軍立刻入城。”
曹休重重點頭。
“若不能開門,曹休提頭來見!”
說完,他一揮手。
兩百白袍兵魚貫入地道。
曹鑠翻身上馬,天龍破城戟橫在馬側。
“全軍整裝。”
“東門一開,殺入壽春。”
眾將低聲應命。
壽春城內,陳登府後院。
一處假山旁,地面早已被掀開。
陳登站在洞口前,手心滿是汗。
蔣幹站在一旁,低聲安撫。
“元龍兄,莫慌。”
陳登看著洞口:
“曹休若來晚,州府婚宴一散,便難動手。”
蔣幹笑道:“司空算準時辰,不會誤事。”
陳登沉聲道:“劉備雖防地道,
但他只在城牆附近佈置聽甕,監聽地底動靜。”
“我以陳府為出口,避開了那些地方。”
“只要曹軍從此處出來,直奔東門,路上不會碰到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