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陳登同意歸降
不多時，陳登換了常服，獨自走入府中密室。
蔣幹一身青衫，正端坐等候。
見陳登進來，他立刻起身拱手。
“元龍兄，久違了。”
陳登盯著他，聲音很冷。
“子翼深夜入我府中，膽子不小。”
蔣幹笑了笑：“若非事關陳氏一族生死，蔣某也不敢冒險。”
陳登眼神一沉。
“你奉曹鑠之命而來？”
蔣幹點頭：“正是。”
陳登沒有坐下，只站在案前。
“曹鑠想說什麼？”
蔣幹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從身後取出一隻木匣，雙手放在案上。
“司空命蔣某先將此物交給元龍兄。”
陳登低頭看著木匣，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伸手開啟。
下一刻，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木匣裡，赫然放著一截斷臂。
斷口已經包過藥，血色發暗。
那隻手枯瘦蒼老，指節微彎，
掌心有舊年握筆留下的繭。
陳登瞳孔驟縮，猛地後退半步。
“這是……”
他強忍著胃中翻湧，伸手撥開斷臂袖口。
袖口內側繡著一個極小的“珪”字。
陳登臉色瞬間慘白。
“父親！”
他猛地抬頭，怒視蔣幹。
“曹鑠敢害我父？”
蔣幹立刻抬手：“元龍兄息怒，陳公還活著。”
陳登聲音發顫：
“活著？手臂都被斬了，你跟我說活著？”
蔣幹嘆了口氣，又從懷中取出一封血書。
“這是陳公親筆所寫。”
陳登一把奪過，展開細看。
字跡確是陳珪的。
信中寫得清楚，曹鑠並未殺他，
只斷其一臂，命他寫信勸陳登歸降。
若陳氏順勢歸曹，家族可保；
若繼續輔佐劉備，陳氏滿門必滅。
陳登看完，手指不斷髮緊。
蔣幹站在一旁，語氣放緩。
“元龍兄，司空說了，
陳氏盤踞徐州多年，識時務，懂取捨。”
“昔日陶謙在時，陳氏輔陶。”
“呂布入徐州，陳氏能與其周旋。”
“劉備得勢，陳氏又為劉備謀劃。”
陳登冷冷看著他。
“你是在羞辱我陳氏？”
蔣幹搖頭。
“不是羞辱，是提醒。”
“世家存續，本就要擇強而附。
如今曹軍連破彭城、下邳、睢陵，
關羽、張飛皆死，趙雲已降。”
“劉備只剩壽春孤城。”
“元龍兄覺得，他還能撐多久？”
陳登沒有回答。
蔣幹繼續道：“孫策來援，還要時日。
呂布在青州自顧不暇，縱然出兵，
也未必真願為劉備拼命。”
“可曹鑠已在城外。”
“他若破壽春，劉備或許能逃，陳氏逃得了嗎？”
陳登握著血書，胸口劇烈起伏。
他腦中浮起許多舊事。
當初在徐州，張飛醉酒誤事，惹出禍端，
還當眾辱他，說陳氏首鼠兩端，不足為信。
他去向劉備求一個公道。
劉備只握著他的手說，翼德性急，
讓他看在大局上忍一忍。
忍，所有委屈都讓陳氏忍。
劉備要錢糧，陳氏出。
劉備要人脈，陳氏出。
劉備要守城，陳氏還得出。
可到頭來，劉備信的是諸葛亮，倚重的是徐庶。
如今父親斷臂就在眼前。
陳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曹鑠要我做什麼？”
蔣幹心中一鬆，卻沒有露出得意，只低聲道：
“司空給元龍兄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壽春城內虛實，劉備佈防，
世家動向，皆需元龍兄傳出。”
“待時機一到，元龍兄為內應，助曹軍破城。”
陳登盯著木匣裡的斷臂，良久無言。
蔣幹又道：“元龍兄，你該明白，
司空手段雖狠，卻言出必行。”
“你降，陳氏還有榮華。”
“你不降，陳公下一次送來的，未必只是手臂。”
陳登抬手打斷他。
“筆墨。”
蔣幹立刻取出準備好的筆墨。
陳登坐到案前，親手寫下降書。
他每落一筆，臉色便冷一分。
寫完後，他將絹帛遞給蔣幹。
“告訴曹鑠，陳登願降。”
“但他必須保我父親性命，保陳氏宗族。”
蔣幹接過降書，鄭重道：
“元龍兄放心，此言蔣某必帶到。”
陳登看向他：“還有，壽春城中不可亂殺世家。”
蔣幹沒有應承，只道：
“這要看元龍兄立下多大功勞。”
陳登沉默片刻，點頭。
“我會給曹鑠一份大禮。”
兩日後，曹軍大營。
蔣幹風塵僕僕趕回中軍帳，將密信呈到曹鑠案前。
“司空，陳登降了。”
帳中眾將精神一振。
曹洪當即笑道：“好！這陳元龍總算識趣。”
曹仁看向曹鑠：
“主公，陳登在壽春根基不淺。
若他為內應，破城可期。”
曹鑠開啟密信，掃了幾眼，嘴角慢慢揚起。
郭嘉見狀，問道：“主公，信中寫了什麼？”
曹鑠將信遞給他。
“劉備五日後迎娶甘氏女，壽春大婚。”
“淮南世家大族，皆會入城赴宴。”
曹洪一拍大腿：“大耳賊倒是會享受！
關張剛死沒多久，他就娶新婦？”
郭嘉看完信，笑意也冷了幾分。
“劉備這是想借婚事安淮南世家之心。”
曹鑠冷笑。
“他想穩人心，我偏不讓他如願。”
就在此時，曹鑠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特殊目標：甘梅。】
【若宿主奪取甘梅，可獲得暴君積分。】
曹鑠嘴角勾起冷笑。
破城有積分，甘梅也有積分。
劉備這場婚事，辦得真貼心。
曹鑠抬頭：“五日後，攻壽春。”
眾將齊聲抱拳：“喏！”
曹操站在旁邊，沉吟片刻，拱手道：
“司空，劉備吃過下邳之虧，必會嚴守四門。”
“東南西北各門，多半皆有心腹把守。”
“陳登雖降，但他手中私兵有限，
若強行奪門，恐怕難成。”
曹洪也點頭：“德綱先生說得有理。
劉備現在驚弓之鳥，未必會給陳登動手的機會。”
曹鑠將密信遞給曹操。
“這次不靠陳登奪門。”
曹操接過密信，低頭細看。
片刻後，他眼神一變。
“地道？”
郭嘉立刻來了興趣：“陳登信中提了地道？”
曹操緩緩點頭：“壽春城內各處防備地道，
劉備已命人監聽地底動靜。”
“可陳登將地道出口設在陳府後院。”
“從曹營挖至陳府，
避開劉備監聽之處，再由陳府直奔東門。”